听着儿子说出来的话,裴时砚挺惭愧的。
他又把儿子抱在怀里,温柔的说着对不起。
“以后不会了,爸爸要是再让你妈妈难过,再离开你们,你以后就不要我这个爸爸。”
裴时砚放开儿子,抚着他的小脸凝视。
“爸爸知道错了,再给爸爸一次表现的机会,可以吗?”
裴小祈想了想,气鼓鼓的说:
“那你带我去游乐园。”
裴时砚笑了下,抬手捏了捏他的小脸。
“好,爸爸带你去游乐园。”
裴时砚牵着儿子上楼换了身衣服,带着儿子出门了。
上午,周羡安买了一束鲜花去机场接司徒淼淼。
虽然知知说司徒剑南会过来,他倒是没看到。
见淼淼从机场出口出来,周羡安紧张的忙整理了下着装,抱着鲜花迎上去。
然而,还不等他走近司徒淼淼。
脚步忽而顿住,僵硬的站在那儿难堪的不知道要不要过去。
因为跟着司徒淼淼过来的还有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
他在后面给司徒淼淼拖行李。
司徒淼淼停下等他的时候,对他笑得格外甜。
周羡安对那个男人并不陌生。
他好像就是之前司徒淼淼发在朋友圈的男朋友。
所以他们俩真在一起了?
周羡安很想让自己隐身,即刻消失的。
但司徒淼淼看到了他,主动牵起身边男人的手,落落大方的走向他。
周羡安想避都来不及了。
他不得已硬着头皮挤出笑,递上鲜花。
“淼淼,欢迎回安市。”
司徒淼淼抬手接过鲜花,像是对待一个很普通很正常的朋友,友好的应道:
“谢谢,怎么是你过来,知知呢?”
周羡安的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开,没心情的回了一句。
“知知早上有个会议,抽不开身。”
司徒淼淼也没在意,对着身边的男人介绍:
“阿遇,这位是南知的朋友,周羡安。”
她又看向周羡安,毫不避讳,“我未婚夫,时遇。”
周羡安有种说不出的难堪。
脸色铁青。
尤其对方还主动朝他伸出了手,友好开口:
“你好。”
周羡安知道自己没资格发火,更没资格说半句。
只是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疼得跟针刺一样。
他尽可能的保持体面,点头回应后,绅士的过去拉过行李。
“我来吧。”
时遇没跟他客气。
行李被拿走后,他主动去牵着淼淼的手。
司徒淼淼也没避开,俩人就像刚热恋的情侣,有说有笑恩爱的往前走。
周羡安拉着行李走在后面,像他们的随从。
即便他看上去更加英俊贵气。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
尤其到车上的时候,司徒淼淼跟时遇坐后位,手挽着手,亲昵得不行。
周羡安开车,不时地从后视镜看到他们俩的亲密举止,心里酸得不行。
他在想,自己曾经的行为就那么不可原谅吗。
哪怕他意识到错了,想要用心去爱一个人,都无法如愿以偿?
回想起司徒淼淼在周家生活的三年,明明司徒淼淼的很多行为都能体现出来对他有意思。
为什么这个女人却否认了心里喜欢他。
周羡安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司徒淼淼正视自己的感情。
他又忍不住往后视镜里看。
见司徒淼淼靠在了时遇的怀里,他心里比喝进一瓶醋还酸。
司徒淼淼睁开眼的时候,恰巧从前方的后视镜里对视上周羡安的目光。
她并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就那么直勾勾的跟他对视。
下一秒,司徒淼淼主动凑上唇,对着时遇笑。
时遇没发现周羡安在看他们,害羞的往司徒淼淼唇上亲了一口。
随后把她搂得更紧,声音温柔。
“累的话就眯会儿,到了我喊你。”
司徒淼淼“嗯”了一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时遇怀里。
那一刻,周羡安感觉到自己的心疼得像是碎了。
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来。
捏着方向盘的手,指间用力得泛白。
司徒淼淼知道周羡安时不时在看她。
她毫不在意,靠在时遇怀里没再离开过。
一个小时后,轿车停在了星河湾的别墅门口。
看着司徒淼淼被时遇牵着下车,周羡安坐着没动,忍着心里有的窒息,放下车窗告诉司徒淼淼。
“你们自便,我得去学校接孩子。”
周羡安知道今天小祈没去幼儿园,不用他接。
他不过是找了个借口,想要避开透透气。
司徒淼淼也没管他,反倒是时遇,客气的道了一声。
“谢了周总,还劳烦你特地去机场接我们。”
周羡安没再说话,驱车离开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即便这样也还是无法缓解他心里有的难受。
轿车在路边停下,周羡安靠着椅背点燃了一根香烟。
裴时砚牵着裴小祈从游乐园出来,正准备走向停车场。
裴小祈眼尖的发现了周羡安的存在,脱开裴时砚的手朝着周羡安奔了过去。
“舅舅,舅舅……”
听闻,周羡安转头看到朝他奔来的孩子,立即捏灭摇头,推开车门下车。
他努力挤出小,一把抱起扑过来的孩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小祈也笑得天真,声音满带着稚气。
“爸爸带我来游乐园,舅舅是特地过来陪我的吗?舅舅真好。”
他欢喜的在周羡安脸上亲了一口。
不远处裴时砚走来,看着儿子对周羡安的亲密举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落差。
不过也能理解。
他才陪儿子多久,周羡安又陪了儿子多久。
裴时砚上前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周羡安苦笑,“我说碰巧你信吗?”
裴时砚是不信的。
准备抱过儿子。
周羡安却避开了他的动作,请求道:
“这几天可以把小祈交给我吗?我需要他帮我做些事。”
裴时砚冷着脸问:“他能帮你做什么事?”
对于这个男人,裴时砚恩怨分明。
看在他救了筱筱的份上,倒也不是不能好好跟他说话。
周羡安实话说:
“以前小祈喊我爸爸,喊司徒淼淼干妈,现在司徒淼淼过来了,但她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周羡安苦涩一笑,看着裴时砚。
“我想你懂我的意思,让孩子帮我争取一下,成与不成这是最后一次。”
裴时砚明白了。
如果这人真把心思放在司徒淼淼身上,就不会一直纠缠知知。
也不会利用孩子的喜欢,道德绑架知知。
裴时砚答应了,“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