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开孤儿院 > 15. 第十五章 忮忌
    午后,客人们陆陆续续前来,或慕名而来,或路过好奇,茶饮铺子里始终忙忙碌碌。

    眨眼间,暮色已至,该收摊了。

    姜许画了一整日的画像,手腕酸得抬不起来,四月也在一旁转动右手缓减酸痛,姜许握住她的手腕,替她揉捏。

    “你今日表现特别好,弟弟妹妹们都很喜欢你的画,我们四月说不准日后能出名成为大画家。”

    四月朝她咧嘴一笑。

    其余几个孩子忙着收摊搬东西。

    二月将账本从头至尾细细检查了一遍,抬头望向姜许,难得没绷着那张小大人脸:“姐姐,今日营收五百二十三文,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楚,错不了。”

    众人闻言停下手上动作,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阵阵欢呼声,高昂激烈,大家脸上洋溢着笑容,都为今日的合作努力而雀跃。

    隔壁包子店的老板刘山河循着声音探出头,满脸不屑,气势汹汹。

    “小声点!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今日能赚到钱,再过几日或许就赚不到了,什么果茶豆乳茶的,大家一时图新鲜尝一口。等你们这两日的活动过了,看还有没有人买!还得是我这包子馒头,这才是实打实的,大家饿了就得买来吃。”

    姜许心里明镜似的,这是赚的多引人忮忌了。这大哥估摸是瞧她一个姑娘家带着几个小孩开店,没有男人帮衬,觉得他们无依无靠,所以才不怕结仇,不拿他们当回事。

    姜许当即就回怼了过去:“眼下不过酉时,时辰还早,街上来往人群众多,我们虽声音大了些,倒也不过分吧,又不是三更天扰你睡觉。还有,你卖你的包子,我卖我的果茶,货品不同,不存在竞争关系,我卖得好与坏和你都无关吧,怎么?见旁人赚得比你多,眼红难耐了?”

    孩子们在一旁帮腔。

    “你嫌街头巷尾吵闹,就买座空旷的大宅院搬进去住,哦我忘了,你太穷了,买不起。”

    “你做包子做三天三夜,累死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姐姐,这个奇怪大伯好吓人。”

    刘山河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个嘴巴倒挺能说的。你一个小姑娘,不老老实实嫁人,办什么孤儿院,带着一大帮孩子,简直世风日下,败坏女子名节,像你这样的,八辈子都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好啊,借你吉言了。”姜许笑吟吟地朝他拱手。

    刘山河完全没料到姜许会是这个反应,骂了句“没脸没皮”后,黑着脸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咱们甭理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姜许安慰大家,“走喽!收拾收拾回家!茶壶里还剩不少果茶,回去你们一人一碗。”

    安顾堂。

    众人才进门,便瞧见顾誉白坐在堂间悠闲地喝茶,桌案上放着一个布袋。

    姜许上前讶异道:“你怎么进来的?”

    “你是不是忘了,”顾誉白放下茶盏,“这是我家。”

    姜许一时尴尬,强行解释道:“你会错我的意了,我是说顾员外你日日辛劳,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我来关心你……”他滞了片刻,“的茶饮生意。今日如何?”

    姜许顿时将方才的小别扭放下,滔滔不绝地谈起今日店铺的盛况,谈兴愈浓,眉飞色舞,越说越激昂。

    顾誉白手肘支在案上,屈起指节,轻轻抵着额角,安静地听她诉说,直到她说尽兴才缓缓开口。

    “你的手,我瞧瞧。”

    “我的手怎么了?”姜许不解,抬起手自己先瞧了起来。

    顾誉白从布袋里取出一张膏药,趁她不备,拉过她的手,敷在手腕处:“这膏药专治筋骨劳损,关节酸痛,你画了一天画像,又干了许多其他活儿,手腕断然承受不住,如此缓一缓,舒服些。”

    姜许一惊,立刻想抽回手,可却被顾誉白紧紧握住手腕:“别乱动,马上就敷好了。”

    姜许不再挣扎,只好低头望着他为自己敷药。顾誉白神色认真,手法细腻,指尖不经意触到姜许的肌肤,令她呼吸顿了顿。

    她觉得该闲聊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

    “你是特意过来送膏药的?”

    顾誉白抬了抬眼:“我是来监工的。你的店铺、茶叶都是我提供的,我自然算得上你的半个东家,东家来查看自家伙计今日认真干活与否,这可是关系到我商号的营收,情理之中。好了。”

    万恶的资本家!不过好歹还没有泯灭人性,知道体恤下属。

    说罢,他朝孩子们喊:“有没有人手腕酸痛,需要敷上一帖膏药?我带了很多来,每个人都有份。”

    孩子们拥簇着过来,依次排队。顾誉白耐心细致地一个个帮他们敷药膏,口中还不断嘱咐,让他们注意多休息,不要勉强干活。

    “谢谢顾哥哥给我们送膏药。”

    “这膏药是苦的!难闻。”

    “难闻但是管用,八月最乖了。”

    “我不觉得今日多累啊,我有力气,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顾誉白走后,孩子们窝作一团,兴致勃勃地回顾着白天的经历,叽叽喳喳,兴奋得睡不着,都在期盼着明日再大干一场。

    夜色渐深,闹得疲倦了,大小萝卜头们不知不觉中渐渐入梦乡。

    又到拂晓,这是安顾堂茶饮开业第三日了。

    可在开张前,姜许惊异地发现,店铺门口的空地上横了一辆装满面粉袋子地独轮车。

    旁边歪歪斜斜摞了六七个竹木蒸笼,热气腾腾地往外冒白烟,另一边还搁了几个空笼屉,散了一地。

    这堆东西把门口的路堵得只剩下一条窄缝。

    “啊!这堆破烂是谁放在这儿的?站出来!”

    “都堵在门口,人家怎么走路啊?”

    “这样客人都没办法来买果茶了!”

    几个孩子忍不住抱怨。

    姜许早在看见这幅场景第一眼时,心中就有了数。

    “还能有谁?眼红的包子铺老板。”二月抢先一步下了定论。

    姜许轻哼一声,她可不是好惹的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她当即卯足了气冲到包子铺,绕过排队的人群,走到最前:“刘大哥,你家的东西堆在我铺子门口做什么?请你立刻搬走。”

    “姜姑娘,今早蒸的包子多,蒸笼没地方放,我看你迟迟不来,以为你们今日不开张了,你那块地空着也是空着,就索性借你门口空地晾一晾蒸笼。”

    “不光是蒸笼,还有你那辆独轮车,更是挡路。”

    “那车货我还没来得及卸下,你别急,我稍后就去挪。”

    姜许一字一顿,态度强硬:“我现在要开张,立刻去把你的东西挪走,不然我这买卖还怎么做?”

    “你看看这队伍排的,实在是客人太多忙不过来了,你怎么不知变通呢?等我待会忙完就去。”

    排在队伍里一个客人朝着姜许嚷嚷:“哎呀姑娘,我们都等着买包子呢,麻烦你让一让,别在这添事了。”她说完后几个人随即附和起哄。

    旁边摆摊卖水果的大娘急急忙忙赶来,探头凑热闹,竖起耳朵听,生怕错过这出好戏。</p

    >刘山河见客人都站在他这一边,势在必得地勾起嘴角,心想自己胜了一筹。

    姜许不顾他人说辞,冷静道:“刘山河,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这东西是搬还是不搬?”

    “不搬,不搬,我现在哪有空搬?你要真觉得碍事,你帮我搬吧。”刘山河语气不耐烦道。

    “好,你说的,我搬。”姜许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山河沉浸在出了口气的喜悦中,低着头前前后后地给客人们装包子,不再注意姜许。

    她走到独轮车前,双手扶住车把,用力向前一推,车轮滚动起来,几袋面粉随车而动,轻而易举。

    “你们几个有力气的,把蒸笼搬起来,回安顾堂。”

    二月三月五月六月一人搬起一个蒸笼,其他人两人共抬一个,跟在姜许身后。

    姜许把包子铺的这堆东西通通送入了安顾堂中,再关上大门落下锁钥。

    她拍了拍手,笑道:“完事了。走,我们去开张!”

    安顾堂茶饮继续开张揽客,兴许是名声传了出去,前来喝果茶的客人只多不少。

    刘山河忙完了辰时最早的一拨客人后,歇下来发现自家的东西不见了,安顾堂茶饮铺子门口干干净净,什么也没了。

    他急忙去质问姜许:“你怎么开张了?你把我的东西弄哪去了?”

    姜许正在给一位顾客画像,眼睛都不抬一下:“你什么东西?不知道,没看见。”

    她转头问一月二月:“你们看见了吗?”

    孩子们皆摇头。

    “你少装蒜!早上你还让我搬走的,就放在你店铺正门口,我的独轮车,上头装了好几袋面粉,还有我的七个蒸笼。”

    “原来你知道你放在我的正门口啊。”姜许故意将“正”字咬得很重。

    “东西呢?”

    “搬走了啊。”姜理所当然道。

    刘山河一听就怒道:“谁允许你搬走了?”

    “你说的啊,你忘了吗?你说让我帮你搬。”

    “我没说!你根本就是胡扯!”

    姜许正好画完手上的这副画像,递给客人,客人看了看满意地走了。

    “卖水果的大娘听见了你说的,她可以作证,”话毕,姜许起身喊来大娘,“大娘,方才这位刘大哥是不是说,我可以帮他搬东西?”

    大娘嗅到动静立刻出现:“对啊,他确实说了,他当时忙着卖包子没空搬,让你搬走。”

    “你和她是一伙的吧?”刘山河鄙夷地指着她俩。

    “我在这条街上卖水果好些时日了,你不认得我?我素来爱听市井闲言凑个热闹,不会听错的,千真万确。”

    姜许赶他走:“听见了吧,有人证证明。好了,你赶紧去卖你的包子,别在这儿影响我做生意。”

    “我蒸笼不见了,怎么做包子?你搬去哪了?赶快给我搬回来。”

    “在我家呢,我这人都排队等着画像,忙得很,哪有功夫给你搬回来。”

    “钥匙给我!我自己去搬。”刘山河脸臭得像活吞了只苍蝇。

    姜许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满脸惋惜:“钥匙不见了,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了,你再等等。”

    刘山河怒不可遏,扬起手要打姜许,姜许一把将他的手抓住,用力捏得他直喊疼。

    刘山河发现自己竟打不赢一个姑娘,更加气愤:“你再不搬回来,我就要报官了!”

    “你报官啊,去吧,我恭候。”姜许无所谓道。

    刘山河气得跺脚,呸了一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