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的问题如同惊雷炸响,观众最先被炸翻了,她们这时才注意到澹台欢的手竟然一直放在沉玉腰身上,还不安分地摸摸前面,又捏捏侧面。
【!!!】
【这不对吧!】
【虽说主播你要攻略人家,本质其实也是撩他,但这么快就摸人家的腰,是不是太急了!】
【摸就算了,你还捏,当然,也不是说不能捏,毕竟质子长这么好看,对他起色心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手感怎么样?是精壮紧实的,还是软绵绵的?】
【前面的姐妹你!算了,同问,求主播解惑!】
【我猜肯定是精壮紧实的!男人没腹肌如同臭玉米,沉玉看上去就香香的,肯定有腹肌!】
被所有人当做流氓的澹台欢淡定收回了手,面对观众的问题她思索一瞬,给出答案。
【不好说。】
冬日的衣服还是有一点厚度的,虽然摸了半天,还动手捏了,但摸到捏到的都是衣料,她也不确定手感有没有出错。
观众:
【?】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主播你摸了那么久,难道都没摸出什么结果来吗?!】
【反正摸都摸了,摸一次和摸两次也没什么区别,不如主播你再摸一次,再告诉我们手感如何。】
看完弹幕的沉玉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
无意间摸到和刻意去摸还是有本质的区别,澹台欢自然不会听观众的建议,想到她还没回沉玉的问题,她沉思一瞬,目光坦荡荡地道:“我没有扒你衣服,不算耍流氓。”
说这话时她的视线又坦荡荡移到了沉玉的腰身上,看上去倒真想扒开衣服瞧瞧似的。
沉玉一噎,有点儿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但见她目光灼灼,他下意识礼貌性扬唇,“那需要我主动解衣,帮你完成耍流氓吗?”
澹台欢惊讶地“咦”了一声,旋即笑眯眯道:“那感情好,等回去你就脱给我看吧。”
主动扒他衣服是耍流氓,但他愿意主动给她看,那就是他大方,这再好不过了。
明明是在反讽却把自己带进坑里的沉玉:“?”
澹台欢浑然不知自己取得了怎样的胜利,耍嘴间她也没忘记正事,找到了风水宝地——一个没人的院落。
“你在这里等我,我待会儿来接你。要是有意外就大声喊我,记住了吗?”她道。
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让他在这里等着最安全。
沉玉还在怀疑人生中,听到这话立马摆出乖巧的面孔,“好,我等你来接我。”
他又错了,明讥暗讽这种手段用在她身上只会被打蛇随棍上,还不如乖乖的。
想想没什么再需要交代的,澹台欢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身影。
眼前院落空荡荡的,盆中的花也早已枯萎,不见一丝活气,沉玉扫了一眼找到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手上的糖葫芦还没吃完,反正也无事可干,他抬手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此时院墙外忽然传来动静。
“那边有护卫,郎君快来这里,这里没人,哎,门怎么是锁的。”
“快蹲下,我翻进去,绝不能被抓回去,我才不要纳个村姑当妾。”另一道声音回答,音色有些熟悉,仿佛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响起,一双手攀上墙头,很快整个人都坐到了墙上,他还不算没道义,伸手去拉底下的仆人,嘴上不忘道:“要是你小子说的美人能够入我的眼,我一定狠狠赏你。”
仆人闻言喜不自胜,他拽住自家郎君的手正要攀上去,却忽然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听着像是牙齿打颤。
他疑惑抬头,便见自家郎君正看着院内,仿佛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一样,脸上全是惊恐。
“郎君你怎么了?”
徐二被这句话惊醒,他匆匆忙忙爬起身想逃,但因为惊吓过度而发软的手脚不听使唤,哧溜一下就摔了下去。
如果摔在墙外还好,但偏偏他摔进了墙内,坐在廊下的白色身影缓缓侧眸。
对方容貌绝美,五官精致的像是画中仙,但唇角隐约沾着几点暗红的东西,倒更像是刚生吃了奶娃娃没擦嘴的妖魔一样。
真的……
真的是那晚的杀神……
徐二的身体抖如筛糠,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抱头蹲下,惊恐尖叫,“杀神大人饶命啊!”
“我不好吃的!”
“不要吃我啊!”
与此同时的徐家书房。
所有下人都退出去了。
层层的檀木书架后,两人坐于书案两侧,左侧之人一身简单的靛蓝棉袍,外面罩了一层暖融融的大氅,而他的头发披散着,还湿漉漉的,是刚沐浴完的徐老爷。
徐老爷用棉帕擦拭头发,没有先开口。
这段时间事情多,都没顾得上沐浴,洗干净总算清爽多了。
看着徐老爷擦头发的动作,坐在另一侧的中年男人眼底深处全是嫌弃。
他不知道徐老爷什么臭毛病,传信让他过府一叙,他来了对方又死活不见他,一问管家就说他家主子在沐浴,一个老男人沐浴废大半个时辰,也不怕把他那层老皮都搓下来。
但到底对方是来送钱的,所以他压住了久等的不耐,主动问道:“老爷是要杀谁?”
徐老爷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出男人有些生气,放下棉帕给对方倒了一盏茶,“龙大当家消消气,今日叫你来呢并不是要杀人。”
男人正是龙虎寨的大当家,龙虎。
虽然主要以抢劫为生,但这年头百姓生活难,没有点背景的商人也难,能抢的人太少了,所以他们偶尔也会接点儿杀人放火的私活。
徐家是这一带最有钱的地头蛇,他们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听话的刺头百姓、抢生意的同行,都不知道帮对方弄死了多少。
听到徐老爷竟然不是叫他来杀人的,龙大当家倒有些诧异,“那是做什么?”
屋子里有暖炉,说着他有些热了,顺手解下了身上灰黑色的大氅。
徐老爷也没卖关子,“我儿子明日要去纳妾,我想请你带寨里的弟兄随行保护,免得出什么意外。”
媒婆办事不利还得他亲自出马,但家中护卫近日折损过多,族长要杀的人还不知有何神通,必须得带够人。
龙大当家:“?就这?”
徐老爷点头,“就这。”
见徐老爷也不想拿他消遣的样子,龙大当家抿抿唇,“行,我知道了。”
徐老爷见对方要走的样子,又叮嘱了一句,“记得多带些人。”
龙大当家偷翻
了个白眼,“知道了。”
这些贵人的臭架子,啧,纳个妾还要带一堆人充场面,真够虚荣的。
不过无所谓了,不用冒风险白赚一笔钱,何乐而不为。
龙大当家离开了,管家从屏风后出来,正打算说什么时,莫名感觉背后有点儿毛毛的,猛地回头看去。
经卷与孤本书籍安静放置在书架上,便是书架一侧悬着的青铜灯盏都没有晃动的迹象。
顿了一下,他又猛地看向头顶。
雕着莲花纹的梁架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人。
徐老爷又在擦头发了,眼角余光注意到管家的动作,手上动作一停,“怎么了?”
管家的眉头紧紧蹙起,“总感觉有人盯着我,应该是错觉。”
徐老爷没忍住笑了,“杀人的事情还没干呢你就草木皆兵了,胆子也太小了。”
而在徐老爷说此话时,书架最外层缓缓露出一双黑黢黢的眼睛,就那么注视着管家的背影。
此情此景就算是看直播的观众都吓了一跳。
【我嘞个女鬼主播啊,这场景要换成晚上,跟恐怖片一样。】
【凎,谁说不是呢,主播动作也太快了,我就眨了个眼的功夫啊,她已经从外头溜进来了,然后像个鬼一样偷窥,谁见了不吓一跳。】
【管家刚才但凡视线再下移点呢,包看到主播的。】
管家心里还是不得劲,但又确实没发现人,也只当自己是警惕过头了,他有些不解徐老爷的举动,“老爷,您为何不让龙虎去杀人呢?”
对方让他去龙虎寨传信,他还以为老爷见二郎君太抗拒这门婚事,打算将这桩差事丢给龙虎寨呢,但从方才听到的对话来看,又并非如此。
徐老爷颇为自得地摸了下胡须,“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么多年来这是族长第二次交给我如此重要的差事,我自然要将人圈进徐家,亲自砍了那人的脑袋,确保万无一失。”
“但如你之前所说,那人可能身份不简单,那就将龙虎寨牵扯进来,若是将来此事出了什么变故,便将罪名都推给龙虎寨,说人是被他们中途掳走杀了,反正他们确实参与了,至于具体做了什么,谁会听一个匪徒的辩驳呢。”
管家没想到徐老爷能想到高明的计策,立马俯身一拜,“老爷英明啊!”
徐老爷也觉得自己这次聪明极了,又能让龙虎寨保护他,出了事还能推对方顶罪。
他站起身,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顺口吩咐道:“那些银粮不好在府中久留,这两日晚上无人时你想办法运走,弄干净来历后再运回来。”
虽然晚上会有官兵巡逻,但他与县令家乃是姻亲,不会有不长眼的官兵来查他要运出去的东西。
徐老爷最后那段话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对澹台欢没有任何影响,听到银粮二字,她的眸子瞬间一眯。
原文是以徐若星为主视角的,只说澹台砚因为查银粮失踪案来到了润州,结果遭奸人暗算大脑受伤成了傻子,就算到最后也只是查到此事与徐家有关,但银粮都被挥霍没了,此案的很多地方并没有详写。
原来失踪的银粮此刻在这里。
不带走的话她岂不是白来一趟。
正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时,隐隐约约的惊呼声忽然响起,声音的方向似乎是她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