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吗?”沈栀走过落雪绿梅图问道。
“是,”楚寒景先回答了,清冷的嗓音慢慢地讲述着另一个视角的故事,“顾宴堔他们家因为发展方向原因,在他八九岁的时候搬到了国外,等到他成年,他就执意回国,没有人知道他在国内落下了什么。”
“他们家不允许,他就时不时往A市跑,后面好像发现了什么,有一段时间不再回国,意志消沉了一段时间,然后用雷霆手段掌握了话语权,选择开拓国内市场。”
沈栀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问出想问的话,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但是她现在还没有任何身份可以去问顾宴堔发生了什么。
“到了。”魏清野带着他们走进了一个包间。
印入眼帘的是几根翠竹,遮掩了一部分视角,透过竹林往后面就能看到大气蓬勃的千里江山图,侧面是一面窗户,透过窗户能俯视城市的大部分样貌,另一边做成了茶室,桌子是传统的圆桌,已经摆放好了餐具,实木椅子上还放着水墨山水抱枕。
楚寒景习惯性地搬开了主位椅子,然后伸手示意让沈栀坐下。
“我?”沈栀眉头微蹙,这个地方让她这个外来人坐会不会不太好。
“嗯,”楚寒景点了下头,眉目沉静如水,却给人种非常坚定的感觉,“只有你最合适。”
保持怀疑态度的沈栀没有立马坐在椅子上,转移了一下话题:“顾宴堔还没来,我们直接坐下不太好吧?”
已经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魏清野眼尾上翘,带着点不以为然地说:“没事,本来就是私下吃饭,我们不讲究那么多规矩。”
沈栀耐不住楚寒景的注视,还是有点忐忑地坐了下来,然后敲了敲系统问:“这是怎么回事?你确定书里的世界是男性第一性吗?”
“可……可能吧。”系统犹豫着开口,它不太了解人们的情感,不过处于现在这种状况来看,楚寒景应该是对沈栀有点好感。
还在琢磨着楚寒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甚至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穿着中山装的少年。
“来了?”魏清野热情地朝着门口的人招了招手。
少年有点情绪低落,只是点头回应,垂眸时睫毛投下阴影,眼底泄出一丝脆弱,转瞬又掩藏。
楚寒景站了起来,看着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又去找她了。
“先坐着吃饭吧。”他眸光清冷,语调平稳地说。
沈栀这时候才注意到那个少年,原来他就是顾宴堔,看着与他名字相差很大的感觉,也不像那种特别心狠手辣的人。
他的手腕上挂着一圈红绳,看起来不太好,似乎都起毛边了,而且他的手腕太细了,显得绳子空荡荡的。
“好,”顾宴堔冷眸轻语,“嫂子好。”
沈栀点头示意,能感受到他孤寂的气质。
等到大家都坐好,身穿旗袍窈窕的女生们端着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摆到桌上。
中间放着川汁水晶肴肉,晶莹剔透外皮包裹着紧致的瘦肉,白色纹理的盘子周围浇上了一圈汤汁,旁边是菱角荷叶煲猪肚,砂锅上面是一大片荷叶,荷叶里面是酱色的猪肚,上面随意洒落着绿色的葱,更添了几分食欲,另一边是陈年雕花熟醉小龙虾,肉已经被剔除放在了龙虾壳上,龙虾的头是被立起来的,栩栩如生,周围浇上一圈黄色的酱汁,让人食指大动。
金色碟子盛放着薄荷凉糕,还备好了茉莉熏茶,盈白色的花瓣在茶水中飘荡,多了几分灵动。
“喝酒吗?”作为东道主的顾宴堔询问着。
“喝点吧,”魏清野品了一口荷叶莲子饮,“这种味道都太淡了。”
“嗯,”楚寒景给沈栀用公筷夹了一块小龙虾肉才继续说,“确实好久没有坐一起喝酒了。”
于是,不一会儿服务员拿上来了康培里侬的香槟。
一看见这瓶酒,魏清野轻笑了声:“可不带你这么小气的。”
知道他是玩笑话,顾宴堔眸中有了点笑意:“这可不是请你的,这是让沈小姐喝的。”
“那也差点意思!”魏清野半倚靠着椅子,用眼神示意楚寒景。
没想到楚寒景没有接话,他可知道自己这俩朋友是什么德行,一个是明坏,另一个就蔫坏。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把沈栀的发丝挽到耳后,嘴角噙着一抹笑,温柔地问:“你想喝点吗?”
沈栀没敢乱动,等他把自己的头发挽好后,才点了点头,那明媚的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对这个世界的酒也是期待已久了,像她这种千杯不倒的人,到时候一定能把这些人喝翻!
“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楚寒景用手轻晃了一下服务员倒好的酒。
“麦卡伦64年水晶瓶,”顾宴堔用白色纸巾仔细擦拭着苍白得有点透明的指尖,“藏品都拿出来了,够不够有诚意?”
“有点诚意。”魏清野抿了一口,眼睛微眯,似乎在享受着什么人间美味。
既然惊喜都已经说出来了,顾宴堔也没让服务员继续藏着掖着,把酒瓶拿了上来。
酒瓶端上桌的一瞬间,就被魏清野拿了过去,左右把玩着。
“真不心疼?”魏清野不死心地问。
“心疼什么?酒而已。”顾宴堔也抿了一口酒,丝毫不在意地说。
没人注意到的沈栀已经脸上有了点红晕,眼睛也开始有点呆愣,酒渍沾染上了嘴唇,显得更加诱人。
楚寒景饶有兴味地假意阻止一下俩人的打闹,一回过头就发现沈栀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眸中星光璀璨,长长的眼睫毛掩饰住了眼底其他的情愫。
“你喝醉了。”他语气肯定地说。
“你在乱说什么!”沈栀拍了一下桌子,作势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能把你喝趴下。”
嘴上说着把他喝趴下的人,已经开始左摇右晃,还用手指着他座位旁边,厉声质问:“楚寒景,你能不能别乱跑!”
“不对,怎么有两个你?”这样说着,就又拿起了酒杯
,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豪迈地踩上了桌子,“以后有什么事,我罩着你们!”
魏清野这时候也凑着热闹:“嫂子,别罩着他俩了,罩着我就行。”
有点头疼的楚寒景朝顾宴堔使着眼色,示意他捂上魏清野的嘴,没想到顾宴堔也把酒一饮而尽,然后朝着沈栀拱了拱手:“那就多靠大哥了。”
一听到这俩人这么识趣,沈栀挑了一下眉毛,然后从桌子上下来,幸好被楚寒景扶了一把,不然可能还会表演个狗啃泥。
“你们俩大有作为,”沈栀一手拿着顾宴堔的手,一手拿着魏清野的手,“不过你这个小子情路坎坷,主要还是嘴有点硬,有点好面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顾宴堔立马咳嗽起来,脸色因为急速咳嗽都有点了红晕。
“不过不用担心,这种东西都是能化解的。”沈栀放开了魏清泽的手,然后狠狠拍了一下顾宴堔的手掌心,眼底充满了坚定。
一巴掌下去,顾宴堔的手已经开始发红,从手掌心朝着指尖蔓延,被沈栀放下手的魏清野有点不愿意了,正打算吵吵着让沈栀给自己算算。
还没开口,楚寒景那幽幽的视线就射了过来。
审时度势的他才不惧怕恶势力,于是,他决绝地选择了闭嘴,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被按在楚寒景怀里的沈栀挣扎着冒出来毛茸茸的头,用那双蓄满泪意的眼睛看着自己刚收的小弟:“你们就这样看着老大被恶势力抓走吗?”
恶势力本人继续坏心眼地把沈栀脑袋往下按,然后他就荣幸地得到了一直想要的一巴掌。
好巧不巧,打在了侧脸上,立马就红肿起来,成了边界分明的手掌印。
“噗哈哈哈哈哈。”魏清野没有憋住,大声笑了起来,能看到楚寒景这样吃瘪的,也是人间一大奇观了。
顾宴堔也弯了弯眼眸,这夫妻俩确实有意思。
听到那大鹅般得笑声,楚寒景他也不恼,只是用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捏住了沈栀的脸颊,咬着牙问:“乖不乖?”
“不乖!”沈栀半躺在楚寒景的臂弯里,也硬着腰板回着。
“真的不乖?”楚寒景眼底藏着细碎温柔,沙哑磁性的声音里是明显的诱惑。
“那乖一下。”可能是被面前两个楚寒景的样貌给迷惑了,沈栀还是改了口。
“好,”楚寒景一把抱起来快要滑落到地上的沈栀,“我们家小狐狸最乖。”
被这俩人暴击到的顾宴堔和魏清野纷纷表示了不满,他俩还没准备发泄,就被楚寒景一句话堵住了。
“明晚,一起去飞驰玩会儿赛车,然后再一起聚聚。”
就在原地的二人都有些震惊,楚寒景自从发生那件事以后就再也不碰赛车了,更何况以前和飞驰俱乐部有点摩擦,所以楚寒景什么时候和小许少有联系了?
他们要是看了综艺也许就会有答案了。
被扔到床上的沈栀还不知道楚寒景计划着带着她开启一场盛大的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