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废柴书生?反手一首将进酒 > 第56章 包藏祸心!
    词,成。

    当最后一个“朝”字,那如同龙尾摆动的最后一捺,被重重的顿在那雪白的宣纸之上时。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冲天的霸气。

    一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无上的自信。

    如同一颗无形的,精神核弹,在金銮殿的中央,轰然引爆。

    “轰——!!!!!”

    所有人的脑海之中,都仿佛响起了一声,足以将星辰都为之震碎的,恐怖轰鸣。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的神魂,一片空白。

    他们的眼前,只剩下了那黑白分明的大字。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苏辰之前所有的“狂妄”,所有的“贬低”,所有的“大不敬”,都只是,为了这最后一句的铺垫。

    他不是在否定英雄。

    他是在,重新定义英雄!

    他不是在毁灭旧的时代。

    他是在开启一个新的,只属于“今朝”的时代!

    然而,那最致命的,也是最引人遐思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他口中的“今朝”,是指,这满朝的文武?

    是指,那高高在上的,当今天子?

    还是指……他,苏辰,自己?

    这种引而不发,却又霸道到了极致的,模糊的野心。

    才是这首词,最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恐怖之处!

    整座金銮殿,陷入了有史以来,最为漫长,也最为诡异的,绝对死寂之中。

    那丈许长的雪白宣纸,就那么静静地铺在冰冷的地砖之上。

    上面,那淋漓的墨迹,未干。

    却仿佛,已经镇压了一个时代。

    死寂。

    死寂。

    死寂。

    在长达数十个呼吸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

    第一个从那无边的震撼中,挣脱出来的,是礼部尚书周德海身旁的一名都察院御史。

    此人,正是法家安插在言官系统中的一柄利刃。

    他的脸,因为极致的震惊与狂喜,涨成了猪肝色,身体,因为难以抑制的激动,而剧烈的颤抖着!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无论这首词的才情有多高,无论它的意境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在这最后一句的面前,都成了,足以将他碎尸万段的,铁证!

    “噗通!”

    他猛地从队列中冲了出来,不是跪,而是用一种近乎于自我牺牲的悲壮姿态,狠狠地,摔在了大殿的中央!

    他声嘶力竭,字字泣血!

    “陛下——!”

    这一声凄厉的哭喊,如同平地惊雷,终于将所有人的神魂,都从那片黑白分明的世界里,给拉了回来。

    那御史以头抢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额头上瞬间便是一片血红!

    他指着苏辰,指着那张宣纸,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无比尖利,仿佛一根毒针,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陛下!苏辰此词,包藏祸心!其心可诛啊!”

    那御史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龙椅之上的天子,用一种几乎要呕出心血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吼道:

    “陛下,这已经不是狂妄,这是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此等逆贼,若不当场诛杀,我大奉的江山社稷,危矣!天下万民,危矣!”

    他一番话说完,早已是涕泪横流,仿佛一个,为了江山社稷,不惜以身殉道的,绝世忠臣。

    而他的这番话,也如同在滚油里,丢进了一颗火星。

    瞬间,点燃了整个法家与复古派的阵营!

    “臣,附议!”

    礼部尚书周德海第一个冲了出来,跪在那御史的身后,声音悲愤。

    “苏辰此子,看似才华横溢,实则心如蛇蝎!他今日敢在殿上轻评先皇,明日就敢觊觎陛下您的龙椅!此风绝不可长!”

    “臣等,皆附议!请陛下,诛杀此贼,以正国法!以安天下!”

    “请陛下,诛杀此贼!”

    “轰——”

    一瞬间,以法家为首的近百名官员,如同得到了统一的号令,齐刷刷地,从队列中冲了出来,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那一声声“诛杀此贼”,汇聚成一股,足以将钢铁都为之融化的恐怖声浪,回荡在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

    杀气!

    前所未有的,凛冽杀气,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吴道子,以及他身后的儒家官员们,瞬间,如坠冰窟!

    他们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比殿外的白雪,还要惨白!

    完了!

    他们只看到了这首词的才情与气魄,却忽略了,这气魄背后,所隐藏的,最致命的,政治风险!

    “陛下!冤枉啊!”

    吴道子终于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冲出队列,跪在另一侧,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陛下!苏辰绝无此意啊!他,他只是少年意气,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激励我辈臣子,应当奋发图强,开创一个,超越前人的盛世啊!”

    “他口中的‘今朝’,是指在陛下您的圣明领导下,我大奉王朝的煌煌盛世啊!绝不是指他自己啊!”

    “是啊陛下!苏辰一心为国,绝无半点不臣之心,请陛下明察!”

    几名儒家官员也连忙跪下,七嘴八舌地,为苏辰辩解着。

    但他们的辩解,在法家那准备充分,招招致命的攻讦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整个金銮殿,瞬间分裂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阵营。

    一方,杀气腾腾,言必称“诛”,势要将苏辰置于死地。

    另一方,惊慌失措,拼命解释,却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一场,因为一首词而引发的,最激烈的朝堂之争,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而身处风暴最中心的苏辰。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叫嚣着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官员。

    也没有去看,那些,为他急得满头大汗的同僚。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看着一个人。

    那个高高在上的,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修道天子。

    苏辰的脸上,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表情。

    他只是,在等待。

    等待这位帝国的最高主宰,给出他的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