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废柴书生?反手一首将进酒 > 第16章 张恒的表演
    台上那几个庸才拙劣的表演,如同几盆兜头浇下的冷水,将诗会刚刚燃起的些许热情浇得半死不活。

    整个望江楼一楼大堂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闷而尴尬。

    众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饮着酒,交谈的兴致都淡了许多。

    高台上的陈夫子,更是老僧入定般闭上了眼睛,似乎对后续的表演已不抱任何期待。

    就在这潭死水般的氛围中,一个自负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沉寂。

    “呵呵,一群跳梁小丑,献丑完毕,也该轮到真正的主角登场了。”

    一直安坐在首席的张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锦缎长袍。

    他的动作,就像一个信号。

    原本沉闷的大堂,立刻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快看!张公子要上场了!”

    “太好了!总算不用再听那些滥竽充数的玩意儿了!”

    “张公子可是我们青河县四大才子之一,今晚的魁首,怕是非他莫属了!”

    一阵小小的骚动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那些趋炎附势之徒,脸上重新堆起了热切的笑容。

    在众人或期待,或奉承的目光中,张恒享受着这份瞩目,迈开四方步,不疾不徐地走上了高台。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表演了一套完整的“礼数”。

    他先是对着主位上的县尊陈伯庸,深深一揖,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学生张恒,见过县尊大人。”

    然后,他又转向主评席上的陈夫子,再次行礼:

    “晚辈见过陈夫子。”

    这一番做派,无可挑剔,尽显“世家公子”的良好教养,引得台下又是一片低低的赞叹之声。

    唯有角落里的苏辰,看得几欲作呕。

    放高利贷时凶神恶煞,到了官老爷面前就装得人五人六。

    这演技,比柳如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做足了全套前戏,张恒才转过身,面向众人。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在台下扫视一圈,最后,刻意在苏辰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与即将到来的羞辱快感。

    然后,他朗声开口,将自己早已准备多时,自以为是得意之作的诗篇,吟诵了出来。

    他的声音洪亮,刻意做出的抑扬顿挫,充满了表演的痕迹。

    “银树火花不夜天,”

    “笙歌鼎沸醉红颜。”

    “画楼高处听箫管,”

    “此乐何辞作神仙!”

    这是一首标准的七言绝句,描绘的正是这上元佳节,灯火如昼,笙歌鼎沸,在座众人饮酒作乐,快活赛神仙的奢靡景象。

    从技巧上来说,这首诗对仗工整,辞藻也算得上华丽,意境虽然谈不上有多高深,但比起前面那几首不忍卒听的打油诗,简直是云泥之别。

    “好!”

    诗音刚落,台下,王朗第一个拍案叫绝,用力鼓起掌来。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异变突生!

    “嗡——”

    高台周围,那几盏悬挂着的琉璃宫灯,灯芯处的火焰,竟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吹过,齐齐地朝着一个方向,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道微不可察,却又真实存在的文气波动,以张恒为中心,向着四周轻轻荡漾开来!

    大堂内的温度,似乎都在这一刻,悄然上升了一丝丝。

    这奇异的景象,让台下大部分不明所以的人都愣住了。

    但人群中,那几个真正有见识的老秀才,却是脸色大变,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文气!是文气!”

    “天呐,此诗竟然引动了天地文气!”

    其中一个秀才,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虽然……虽然只是最微弱的‘声闻’级波动,但能引动文气,便说明此诗已得神韵,登堂入室了啊!”

    在这个世界,“声闻”之境,是开窍境读书人引动文气的最初级表现。

    其异象,便是能让自己的声音携带一丝文气特质,影响周遭的微末事物,比如让烛火跳动,让静水生波。

    能做到这一点,就代表其诗作已经超脱了“文字”的范畴,初步拥有了“道”的雏形!

    这一番解释,瞬间让整个望江楼彻底沸腾!

    所有看向张恒的目光,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奉承和敬畏,那么现在,则是真正的震惊与叹服!

    能引动文气,这在年轻一辈中,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而此时的张恒,也感受到了那股转瞬即逝的文气波动。

    一股微弱但温润的气息,顺着他的七窍涌入体内,让他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那是文气反哺,洗练肉身的舒泰之感,美妙得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成功了!

    他闭上眼睛,脸上是再也抑制不住的狂喜和得意。

    这首诗,是他花重金请来名师,反复推敲打磨了数月之久的呕心之血!

    为的,就是在这上元诗会,一鸣惊人!

    现在,他做到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享受着台下山呼海啸般的赞美,享受着高台上陈夫子那赞许的点头,享受着父母官陈县尊那略带惊讶的目光。

    他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史无前例的巨大满足!

    最后,他将自己那胜利者的目光,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向了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默不作声的身影。

    他那充满炫耀和不屑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嘶吼: 苏辰!

    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我之间,云泥之别!

    你,拿什么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