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宋立跟那父子俩不一样。

    这人有个癖好,专爱搜罗天下 ** 。越是名声在外、越年轻漂亮的,他就越想弄到手。

    到后来,胭脂评上的十大 ** ,要是没有吴安横插一杠子,北梁世子能弄到五个。

    而宋立三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到手了两个。

    就比如最近,宋立刚弄到一个胭脂评上排第六的 ** ,叫柳娇鹿。

    听说也是个命苦的姑娘,后来被好色成性的宋立翻了出来,直接收了。

    还没顾得上好好享用,就听说广林王父子正打胭脂评第五 ** 裴囡苇的主意。

    这种名声响当当的绝色,正是宋立最眼馋的。

    心里痒得不行,宋立连跟柳娇鹿培养感情的心思都没了,直接奔着广林王府就来了。

    其实,宋立私下还跟南疆一个大人物搭上了线。听说再过不久,就会有个胭脂榜排第九的 ** 被送到他府上。

    要是再把裴囡苇弄到手,那他宋立手里就能攥着三个胭脂榜上的 ** 。

    一想到这儿,宋立哪还坐得住。”宋将军,你来得正好!”

    广林王一见宋立进门,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这是自己的副将,让他去把裴囡苇抢回来,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王爷,什么事?”

    广林王把想抢胭脂评第五裴囡苇的事儿说了一遍,又提了一嘴——吴安现在是武评第一人。

    一听说裴囡苇在那位武评第一人手里头,饶是宋立色胆包天,心口也跟着猛跳了几下。

    吴安这名号,这两天整个江湖都快传疯了。

    跟天下第一人抢女人?宋立觉得自己还没活够。

    可让他就这么放弃,那又实在舍不得。

    世子急吼吼地凑过来,满脸堆着讨好:“宋兄弟,这忙你一定得帮!”

    “那裴囡苇长得也太勾人了,跟我府上那些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宋立心里直犯恶心,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吟片刻才开口:“王爷、世子,想要拿下裴囡苇,也不是没招。”

    广林王眼睛一亮,赶紧追问:“宋将军有办法?快说!”

    “宋大哥,只要能用得上我们广林道的,你尽管开口!”

    这父子俩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看得宋立胃里一阵翻腾。

    他压住情绪,缓缓道:“王爷、世子,我这两天也听说了吴安的名头。这人能把王仙之和李纯刚都给收拾了,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这天下第一,多半已经到了陆地神仙的层次,跟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想的不一样。”

    “王仙之称霸天下六十年,谁听说过他贪恋美色?”

    “李纯刚呢,这么多年了,身边可有过女人的消息?”

    广林王皱起眉头:“宋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旁边那个胖得流油的世子,更是摸不着头脑。

    宋立却越说越有底气:“世子、王爷,吴安能坐上天下第一的位子,心里装的肯定是武道,这种人把女人根本不当事。”

    “哪怕是胭脂评上排第五的 ** ,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玩意儿。”

    “咱们只要悄悄把人弄到手,那位吴爷就算再大的火,也不至于为了个女人大动干戈。”

    “实在不行,到时候推几个替死鬼出去,这事八成能成。”

    武帝城那一战,后头的事多着呢。

    赵玄素原本盘算着,靠这一仗把天门撞开条缝,趁机飞升成仙。

    结果少了吴安插手,王仙之和李纯刚打得点到为止。

    天门连条缝都没露出来,两人就收手了。

    赵玄素这老东西哪甘心,眼见飞升的机会就在眼前,硬是催动最后一口气,想强行把天门轰开。

    可旁边看热闹的邓太厄,还有王仙之他们,没一个答应。

    黎阳王朝的古籍里记着呢,天门一开,仙人下凡准没好事。

    那些仙人早没了人味儿,历史上几次下来,都闹得天下大乱。

    所以赵玄素刚动强,邓太厄就直接把他给灭了。

    完事后,邓太厄骑着他那头大毛驴,慢悠悠地出了武帝城。

    后面的事,跟吴安就没啥关系了。

    吴安这天下第一的名头,传得满天下都知道。

    王仙之和李纯刚心里不痛快,可谁也没站出来说吴安不配。

    这一来,吴安这天下第一的位子,算是坐稳了。

    吴安自个儿倒是没啥感觉。

    这天下第一,他早拿过好几回了。

    大明、大宋、大元,哪个朝廷的天下第一不是他?

    吴安当上天下第一,黎阳的局势也跟着变了。

    最明显的就是徐晓,一下子硬气了不少。

    马车轱辘碾过土路,吱呀响着。

    车厢里,徐丰年憋了好些天的话终于忍不住了。”老前辈,你跟王仙之前辈,真的都打不过吴兄?”

    他声音压得很低,眼珠子却亮得很。

    这事儿整个江湖都传疯了。什么吴安才是真天下第一,什么李剑神和王老怪联手都摁不住人。徐丰年早想问了,可前几天李纯刚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哪敢开口?今天好不容易见老爷子脸色松了点,这才逮着机会。李纯刚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小子,滑得跟泥鳅一样。徐小子,你往后跟他打交道,多长个心眼儿。”

    徐丰年没搭腔,就那么直愣愣盯着李纯刚。

    意思很明显——您还没回答我呢。

    李纯刚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红署、清鸟、魏舒阳,一车人都竖着耳朵等答案。就连赶车的伙计,手里鞭子都慢了两拍。

    这问题,怕是全天下都想知道。

    除了车外头那个正主。

    车帘子掀开一角,能看见不远处一匹大黑马上,坐着个穿黑色锦袍的年轻人。怀里搂着个 ** 嫩的女人,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一晃一晃的。

    像是察觉到有人在念叨自己,年轻人回头冲车厢咧嘴一笑。

    李纯刚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红署咬着嘴唇,眼神酸溜溜的。这臭男人,昨晚在客栈明明上半夜还在她房里,下半夜就跑裴囡苇那边去了。她哪里比那裴囡苇差了?

    “你们真想听?”

    李纯刚问了一句。

    一车人齐刷刷点头。

    李纯刚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又长又重。”那天在武帝城,你们都看见了。吴小子一个人,压住了我跟王仙之。”

    “刚开始,我跟老王都没认真,就是试试手。”

    “那小子就出了三招。就三招,放眼天下,除了我跟老王,没第二个人接得住。”

    “这小子,强得吓人。”

    徐丰年眼睛更亮了:“那李前辈,吴兄真是天下第一?”

    “放屁!”

    李纯刚一提这个就上火。

    那天要不是开头吴安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局面根本不会变成那样。后来他跟王仙之都想逮住这兔崽子狠狠揍一顿,结果呢?这小子精得像猴,直接撂挑子不打了。

    就跟打牌赢了钱就跑一样。

    王仙之气得胡子都歪了,李纯刚也好不到哪去。

    这事过了这么多天,他想起来胸口还堵得慌。再一想到王仙之那张老脸也黑得跟炭似的,他这心里就更不舒坦了。”哦?李前辈,那江湖上传的都是假的?”

    徐丰年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

    李纯刚又想叹气了。

    说来也怪,他李纯刚活了大半辈子,见谁不是爱答不理的。偏偏一提吴安这小子,他就只剩叹气的份儿。”那倒也不是。”李纯刚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琢磨,“别说我,就是王仙之那老家伙亲自上,想拿下吴小子,也得费老鼻子劲儿。”

    “那天的事儿,我可没掺水分。那小子的诛魔剑阵,确实有两下子。”

    “我跟他两个搞得灰头土脸,那也是实打实的。”

    “而且你们别以为那就是他全部的本事,那小子压根没把剑阵的底牌全亮出来。”

    “我后来琢磨过味儿来,他那套剑阵,飞剑越多越猛,飞剑本身的品级越高,威力更是翻着跟头往上窜。”

    “你们看看他现在手里才七把剑,要真让他凑齐个十把八把的好剑……啧啧,那还得了?”

    李纯刚这一番话,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吴安捧了个结实。

    车厢里静了一瞬,随后那些跟着的江湖客全炸了锅。

    这话可是从李剑神嘴里秃噜出来的,还能有假?

    徐丰年只觉得胸口像被人擂了一拳,闷得发慌,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僵在那儿。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怎么 ** 碰上吴安这小子,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一回。

    红薯早就被吴安那身本事收拾得服服帖帖。

    听见自己搭上的男人,连那位剑神都说他厉害,心里头先是一阵得意,像喝了蜜。

    可紧接着,那股酸劲儿就翻上来了,顶得喉咙发苦。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男人,眼下正搂着旁的姑娘。

    青鸟眼神飘忽,一会儿瞅瞅车窗外头那匹显眼的大黑马,一会儿又望着远处掠过的山水。

    谁也不知道她在琢磨什么。

    自打那次之后,她跟吴安之间,就再也没挨得那么近过。

    好在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恨得牙痒痒,动不动就抄起长枪要捅人。

    至于舒羞,这位向来荤素不忌的姐姐,骑在马上,听到车厢里李纯刚那番话,臀部不自觉地扭了几下,脸皮也跟着发烫。

    李纯刚到最后,也没把话挑明,说吴安就是天下第一。

    可在场的没一个蠢人。

    大家伙儿脑子里那根弦一搭上,突然又品出另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味儿来。

    吴安的岁数!

    这小子,看着跟世子徐凤年也差不了几岁!

    李纯刚和王仙之,这两个老怪物,哪个不是够当吴安爷爷的辈分?

    可人家吴安,才屁大点年纪,就跟这俩老怪物杀了个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