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丰年瞅着这桌菜,对赤练瑕的看法倒是变了几分。”赤女侠还有这手艺,今儿有口福了。”

    “世子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这话可折煞我了。”

    “哪能啊。”

    俩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扯了几句,开席了。

    李剑神懒得掺和,压根没来。魏舒阳知道这是赤练瑕私请,自然不会凑热闹。宁峨嵋得守着船,虽说在海上,可要杀北梁王世子的人,少说也有千八百万。

    舒秀那女人,吴安不叫她就窝在舱里不出来,捧着《明玉功》日夜苦练。当然,她自己有需求的时候,也会从舱里溜出来。

    所以这顿饭,设局的人和被算计的人,全坐一块了。

    酒菜摆了一桌,赤练瑕这回是真下了血本。”红署姑娘,清鸟姑娘,都坐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她端着酒杯,语气热络。

    吴安瞥了眼她手里的杯子,嘴角抽了抽。

    这娘们是真疯了。

    他给的那一整瓶阴阳 ** 散,全让她倒进了酒壶里。刚才他抿了一口,立马尝出味儿不对——当然,这也是仗着他修为够深,才能察觉。

    徐丰年那小子,大黄庭还没彻底炼化,想品出酒里的问题?差得远。

    赤练瑕好说歹说,红署和清鸟终于也落了座。

    这顿酒一直喝到月亮挂上中天才散场。

    徐丰年早就脸红脖子粗,说话都不利索了。

    红署和清鸟也有点上头。清鸟向来警惕,总觉得这酒不对劲,可运功查了好几遍体内,愣是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世子,差不多了,回房歇着吧。”赤练瑕说话也有点飘。

    至于她这飘有几分真、几分假,那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后来的事嘛,自然是春风吹了一整夜。

    海面上的云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折腾个没完。

    魏舒阳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叹了口气。”得……世子这是真憋坏了。”

    “红署和清鸟那两个丫头……”

    “罢了罢了,看来我这把老骨头是真的跟不上趟了,年轻人的事,搞不懂。”

    说完,他长叹一声,索性封了听觉,埋头看书。

    舒秀也被那些声音吵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心口像有团火在烧。

    最后实在烦得不行,跑甲板上去吹风。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涌上一股酸溜溜的味道。”难不成……我真对那个浪荡子动了心?”

    “不对,我和他就是交易,图一时痛快罢了,怎么会有感情。”

    “各取所需而已。”

    裴囡苇倒是睡得早,沾枕头就着了,小脸安安静静的,只是偶尔皱下眉头,像是梦见了什么不痛快的事。

    另一间房里,却是三个人——吴安,红署,还有一向清冷的清鸟。

    那场面,简直没法看,没法说……

    第二天一早。

    红署睁开眼的时候——

    没有尖叫,也没闹得天翻地覆。

    身边躺着清鸟,身上没几块布遮着。

    脑子里一下子翻出昨晚的画面,红署整个人都是蒙的。

    紧接着清鸟也醒了,看到屋里一片狼藉,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记忆瞬间涌上来。

    清鸟差点疯了。

    怎么会这样……

    而吴安,还睡得跟没事人似的。”再躺会儿……起这么早干嘛……”

    他伸手一拉,把红署和清鸟又拽进怀里……

    后面的事,就没人知道了。

    要不是吴安修为够硬,怕是早就交代在里头了。

    面对这局面,连吴安都有点尴尬,空气冷得能结冰。

    红署和清鸟心里头都憋着火。

    这事儿她俩不是没想过,但真摊上了,还是觉得跟做梦似的。

    清鸟那双眼睛里,杀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红署也好不到哪去,眼神冷得吓人。

    吴安干咳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试探着开了口:“要不……先去看看世子?”

    这话一出来,红署和清鸟脸色同时一变。

    徐丰年要是出了岔子,她俩谁也担不起。

    更别提世子殿下了。

    吴安其实早就用灵识扫过一遍,知道那小子没事,不然他也淡定不了。

    那药量,光是想想都觉得离谱。

    现在世子那边……

    “坏了!”

    红署心里猛地一沉。

    清鸟脸色也跟着白了。

    俩人二话不说,迈腿就跑。

    结果刚跑两步,就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接着,两双好看的眼睛,狠狠剜了吴安一眼。”两位仙女姐姐,别瞪了。”吴安苦笑,“事情都这样了,该我担的我肯定不躲。”

    “可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先看看世子有没有事吗?”

    三人也不废话,匆匆忙忙就往徐丰年屋里赶。

    红署这会儿脑子乱得很。

    梧桐苑这几个丫头里,清鸟对徐丰年感情最深,平时出门,世子也总爱带着她。

    但红署的身份,可比清鸟复杂多了。

    她不止是梧桐苑的大丫鬟。

    还是 ** 榜上排名前十的狠角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暗地里还有别的身份。

    徐丰年一直以为,她就是个伺候人的丫鬟。

    昨晚那事儿一发生,红署整个人都懵了。

    说实话,她对吴安的印象不差。

    这人本事不小,论能耐,怕是比徐丰年都强出一截。

    但要说就这么喜欢上了,那也不可能。

    吴安还没那么大魅力,让个见了没几面的姑娘死心塌地。

    红署只是不讨厌他。

    要是吴安慢慢磨,说不定真能把她从徐丰年身边撬走。

    可现在……

    太快了。

    这让她怎么接受?

    清鸟那边,眼神里就只剩杀气了。

    她没红署那么多弯弯绕,只认准一件事——昨晚肯定有猫腻,绝对是吴安这 ** 搞的鬼。

    或者更狠一点……

    吴安没吭声。

    他这人向来嘴皮子利索,可眼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吴安灵识一扫,世子那副模样,简直没法看。

    赤练瑕这娘们,真是往死里整。

    他给的那瓶药,差不多一半全灌给了徐丰年。”吱呀——”

    世子的房门被推开。

    吴安故意慢了半步。

    先进去的是红署。

    她刚迈进门,就叫了一声:“啊!”

    清鸟一听这声,心里一紧,以为世子出事了,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世子!”

    然后……

    清鸟红着脸退了出来。

    红署站在门外,脸红得跟块布似的,也退了出来。

    缝隙那头的光景,吴安瞥了一眼,嘴一撇。

    啧啧……

    简直没眼看。

    谁能想到,堂堂世子殿下玩得这么花。那赤练瑕,江湖上人称赤女侠的,居然也……

    啧啧……

    这世道,真是人心不古,世子殿下可真会折腾。

    等药劲儿稍微散了点,徐丰年才觉出不对劲。

    可吴安那药,烈得离谱。

    根本不给世子殿下半点清醒的空档。

    那赤练瑕,活脱脱就是个勾魂的妖精……

    再说回赤练瑕,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这一天,她盼了几十年。

    如今总算是心愿得偿。

    吴安冲她递了个“放心上”的眼神,顺手把门带上了。

    红署和清鸟站在外头,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俩大 ** 这会儿像是天塌了一样,眼前的一切都透着股不真实。

    好像打昨儿晚上开始,什么事都变了味。

    清鸟和红署脑子里一团乱麻。

    昨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和清鸟怎么就跟吴公子搅一块儿了?

    世子怎么偏偏就看上那个老女人了?

    这……世子爷啊,您这是饿成啥样了?

    乱。

    一团乱。

    彻底乱了套。”锵——”

    长剑出鞘。

    清鸟眼里寒光一闪,一剑直刺向毫无防备的吴安。

    红署还在发懵,听见剑鸣声一下子清醒过来,抬手一剑,把清鸟的剑架住了。

    两把剑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清鸟,你干嘛?”

    “红署,让开,我今天非宰了这个 ** !”

    “清鸟,你疯了?”

    清鸟眼珠子都红了,满脑子就一个字——杀。”我没疯,我就是要杀了他!”

    红署脑子一片混乱,根本说不出自己在想什么,可身体死死挡在吴安身前:“清鸟,你不能动他。”

    吴安悄悄往红署身后缩了缩,脸上挂满了懊恼。

    那表情,拿个奥斯卡一点不过分。”清鸟姑娘,这事儿真不能怪我啊。”

    “臭不要脸的东西,要不是你,昨晚上……你给我死!”

    话音没落,清鸟又是一剑,直奔吴安咽喉。

    这是真下了死手。

    可红署的功夫,只比清鸟强,不比她弱。”清鸟,这事儿怕是有古怪……”

    “管它有什么古怪,今天他必须死!”

    “红署,你拦我?昨晚上那档子事,你忘了?”

    清鸟杀意已决,半点不肯退。”清鸟,红署,你们听我说,这事跟我没半点关系!”

    “我明白了,肯定是那赤练瑕,是她在昨夜的饭菜里动了手脚。”

    “清鸟,红署,咱们都是受害者。”

    吴安脸不红心不跳,顺手就把赤练瑕给卖了。

    那药的劲道,实在太猛。

    吴安这一手操作,就算是大清明朝那位义子 ** 来了,也得喊一声“义父 ** !”

    这画面,像极了当年 ** 和阿珂那一出。

    接下来的日子,可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