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坐在窗台上抠脚的李纯刚,眼皮也狠狠跳了两下。”这是什么玩意儿,够猛。”
能让剑神李纯刚开口夸一句,足见吴安这一招有多凶。
徐丰年站得最近,感触最深。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觉得那不是虚影,就是一条真龙。
舒秀看得嘴巴都合不拢。
刚才她还跟吴安深入交流了一把,对这个年轻人心里满意得不行。
结果一看这招,舒秀立刻就明白——除了李纯刚,没人接得住吴公子这一招。
世子也不行,绝对不行。
舒秀抬头看着悬在半空中的吴安,感觉自己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化身那个什么都肯干的舒秀小娘子,跟吴公子好好折腾一番,才算痛快。
赤练瑕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她盯着吴安,眼里全是忌惮。
她恨吴安。
但她不是蠢女人,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她本来想借徐丰年的手对付吴安,可这会儿看到这一招,心里头凉透了——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 ** 了。”这小子……不会已经是陆地神仙了吧?”
魏舒阳嘴里喃喃念叨。
这么年轻的陆地神仙,他听都没听过。
放眼整个天下,这些年最妖孽的,也就是剑神李纯刚和北梁王妃了。
可魏舒阳觉得,就算年轻时的王妃和李纯刚,跟眼前这年轻人比,怕是都要差一截。
光是那条龙形虚影的威势,就让他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红署脸上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作为北梁世子的贴身大丫鬟,她见过的场面不少。
可这会儿,她小嘴微张,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吴公子……好像比之前更厉害了。”
“这才多久,怎么可能……”
“世子……”
她差点脱口而出,说世子比吴公子差远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己是世子的丫鬟,这么说太不合适了。
清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抿着嘴,一句话也没说。
赵玄素干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
在场的目光全盯在他身上,就见他脸色变来变去——最开始还端着架子,慢慢变得凝重,最后竟然带着点不敢相信的神色。
可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位龙虎山祖师爷,居然……扭头就跑了。
一道光闪过,人已经消失在天边海面上。
这画面,别说其他人,就连剑神李淳罡都懵了。好歹也是一派祖师,居然被个年轻人吓得掉头就走。”怂货!”
李淳罡往漆黑的海面啐了一口,满脸嫌弃。他觉得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跑吧?这也太丢人了。
徐丰年的嘴张得能塞进拳头。这就是龙虎山的祖师?怎么这么窝囊?该不会是冒牌货吧?
太离谱了。
他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黑衣身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挫败感。吴安看着比他也大不了几岁,可站在那儿的气场,让徐丰年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追不上。
不过北梁王世子到底是北梁王世子,徐丰年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他再次抬眼望向那个踏风而立的人,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老子一定要超过他!
吴安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心里的标杆。
舒秀看着吴安一招就把龙虎山祖师吓跑,激动得比自己赢了还开心。她那双眼睛都快黏在吴安身上了,恨不得直接挂上去。甚至有点嫉妒吴安手里那把象牙折扇,天天能被攥在手里。
她那两条大长腿扭得跟麻花似的。”嗯~”
一声轻哼,舒秀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然后软塌塌地倒下去,像滩泥似的。连窗沿都扶不住,只剩大口喘气,活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鱼。
红署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可是龙虎山的祖师爷啊,结果……结果……
她再看那个踏风而立的黑衣男人,突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汉子。自己之前跟着的那个世子徐凤年,不过是个浪荡公子哥罢了。
清鸟死死盯着天上的身影,海风吹起她额前的黑发。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竟然露出了震惊和动容。能让清鸟这种冷性子的人露出这种表情,可见她心里有多震撼。
魏舒阳低声念叨:“王仙之……又一个王仙之……”
徐丰年要去武帝城的消息,整个江湖都传遍了。
不少人急着往那儿赶,但说实话,不是冲着徐丰年去的,而是因为跟着他的剑神李淳罡。
黎阳王朝的人都知道,李淳罡跟王仙之当年打过一场,虽说输了,但输得也够体面。而且那压根不算完,所有人都清楚,这两人肯定还会再干一架。
这一架,就在今天。
因为剑神李淳罡,又回到陆地神仙境了。”哎,哥几个来猜猜,这回到底谁能笑到最后?是王仙之,还是李纯刚?”
“哈哈,那还用问?李纯刚啊!你们晓得王仙之为啥老说自个儿第二不争第一不?”
“莫非……就是因为剑神李纯刚压他一头?”“废话!剑神老爷子要是排第二,谁还敢排第一?”
“呸,王仙之不争第一,那是他自个儿人品好,跟什么剑不剑神的没关系。”
“就是,李剑神再猛,想赢王仙之,我看悬。”
“瞎扯,这一局李剑神铁定赢!”
“哎哎,你们听说了没?北梁那世子身边,除了李纯刚,还有个武评第七的,叫什么人畜无安!”
“知道知道,那家伙也确实有两把刷子,王明银不是他对手,吴家剑冢的吴六顶也给干趴下了,邪门得很。”
“听说啊,那人畜无安跟王仙之也要干一场。”
“噗……哈哈,你们该不会觉得,那家伙能跟剑神李纯刚和王仙之比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别笑,说不准的事……那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
一群人七嘴八舌,说的都是徐丰年这次上武帝城的事。谁都知道,他身边跟着剑神李纯刚,还有个叫人畜无安的怪胎,武评第七。
这俩货,肯定得跟王仙之打一场。
毕竟,天下练武的到了一定火候,谁不想找王仙之碰一碰?
可没几个人觉得那个人畜无安能扛住王仙之。
都觉得,真正能跟王仙之过招的,只有李纯刚。
至于那什么无安……就是个凑数的。
隔壁桌,坐了个黑衣女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黑纱遮面,身形却勾得人心痒。一看就是个绝色 ** 。
可这女人身上血迹斑斑,瞧着就不好惹。
刚才有俩不长眼的地痞,瞅着这女人身段好,凑过去想吃豆腐。
话还没出口,就被这黑纱女人一剑削了胳膊。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往跟前凑。
这女人正是从大秦那边过来的罗网天级刺客——惊鲵。
就算她已经尽量低调了,但只要她往那一坐,就总有人忍不住多瞟两眼。
说真的,惊鲵这幅能跟胭脂评里的人比一比的皮相,当刺客实在太显眼。
可偏偏,就是这张脸,让六国的人听了都头皮发麻。
惊鲵接了杀吴安的任务,就从大秦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这一路走来,耳朵里灌的都是李纯刚跟王仙之的事,说这俩人必定要打一场。
还有就是那个目标——人畜无安的消息。
说那家伙夜里摸进了武帝城,想跟王仙之动手。
不过大多数人都不看好那个无安能赢王仙之。
不少人觉得他不过是去凑个热闹,走个过场。
可惊鲵不这么想。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她就是觉得这人不简单。
搞不好,真能从王仙之手里讨到便宜。
惊鲵打听到的吴安,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家伙到哪哪出事,简直就是个灾星。
自打他到了清州城,清州城就开始跟朝廷不对付。
后来他又跑去了徽山……
反正惊鲵听到的,关于吴安的消息,没什么好话。
说他身手多厉害的消息,反倒没多少。
惊鲵把几枚铜钱扔在桌上,起身要走。
也许,这次武帝城的事,就是干掉吴安的最佳时机。
她正要走人。
惊鲵那两条长腿突然顿住,整个人像个雕塑定在原地。
酒肆里的人全炸了锅。
那个爆料的中年汉子咧嘴一笑,抓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大口,吊足了胃口才慢悠悠开口:“你们猜,那龙虎山老神仙跟人畜无安打完之后,谁赢了?”
“还卖关子?赶紧说!”
“就是,再磨叽老子抽你。”
那汉子不慌不忙,又抿了一口茶,眼角眉梢全是得意:“嘿,人畜无安就出了一招,龙虎山祖师爷当场就怂了,脚步一缩,直接退了三丈远。”
这句话砸出来。
整个酒肆安静得像坟场。
连刚才还在骂骂咧咧的粗汉,嘴巴都张着合不上。
好半天,才有人猛地一拍桌子:“扯淡!那可是龙虎山的祖宗,被一个毛头小子吓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对,绝不可能!”
“要说人畜无安有两下子我信,但一招打退赵玄素? ** 我也不信。”
“你这牛吹得也太离谱了。”
那汉子被一群人围攻,脸都憋红了,站起身拍着胸脯喊:“老子要是说半个假字,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没人信。
可惊鲵信了。
她站在原地,那双逆天的长腿一动不动,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这人畜无安,有点意思。
而此时。
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赵玄素也听到了这个传闻。
按说这种丢人的事,换谁都得跳脚骂娘。可这老家伙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
他知道吴安那一掌,不是真能 ** 他。
只是他现在这身子骨,油灯都快干了,哪还有多余的力气跟人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