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娘们儿简直是神了,这些年她干出来的那些破事,一句“闹”就完了?
我呸。
还有轩辕靖城这货,就这么算了?
吴安脑子里猛地跳出一个人——张无忌。
那小子也是这副德行,杀父杀母的仇都能跟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嘻嘻哈哈,搞得好像啥都能翻篇。”呵……赤练瑕,你还真会糊弄,你那堆烂账,一句闹就过去了?”
“你是对闹字有啥误解吧?”
吴安扭头看向轩辕靖城,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老大,你该不会忘了吧,这女人是自己跑去跟个老头子双修的?”
“也是自己爬了你弟弟的床。”
“就连你们家的下人,都能进她屋子,跟她滚一块儿!”
“这些全是她自愿的?”
“自愿的!”
“你 ** 还真能忍?”
这些话,以前从没人当着轩辕靖城的面这么捅出来。
人这玩意儿就是这么怪。
有些事没人提,就能自己骗自己。
可一旦被人戳破,那些画面就全涌上来了。
轩辕靖城的脸色终于变了那么一丝。
吴安的话像刀子,直扎心窝子。
赤练瑕慌了。
之前吴安那些话,已经把她那层壳敲碎了。
现在这些话,更是让她整个人都乱了。
一个人伤口被掀开的时候,最脆,比如现在的赤练瑕。
轩辕靖城就像她的救命绳。
可吴安,偏要把这绳子抽走。”靖城,你要真爱我,以前那些就别计较了。”
“靖城,我错了,以前是我糊涂。”
“往后我再也不跟你闹了。”
赤练瑕认了。
赤练瑕终于认了。
就连旁边看热闹的老二轩源靖意和老三轩辕婧宣都瞪大了眼。
要知道,他们这位大嫂,从来就没低过头。
倔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轩辕靖城脸上的表情眼看要软下来。”老大,你想想,以后躺你身边的这个女人,以前也躺在一个老东西身边。”
“她对你干过的那些事,也会跟那个老东西干,兴许更不要脸。”
“你再想想她跟你弟弟、跟你们家下人光着身子的时候,你心里头真不膈应?”
轩辕靖城脸色又变了。
吴安这一提醒,他脑子里直接蹦出自己老婆躺在别人床上的画面。
就算轩辕靖城被人叫“拙先生”,是出了名的脾气好。
可他也是个男人。
只要是男人,心里头那团火就压不住。
轩辕靖城这张脸上,终于挂不住了。
这天底下,哪个男人能忍着自己脑袋上绿油油的?
老二和老三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就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心口上。
那个老实巴交的拙先生,身上那股子书卷气正一点一点地散掉。
老实人一旦翻了脸,那是真的不留余地。
轩辕靖城,就是这个老实人。
赤练瑕看着他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得陌生,心里头终于开始发慌了。
眼前这个男人,她居然完全看不透了。
她猛转头,冲着吴安吼:“闭嘴!你给我闭嘴!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说的哪句是假的?”
“你跟老祖双修,不是自愿的?”
“你那院子,谁都能进去跟你滚一床,难道还是被人逼的?”
吴安一口一个“自愿”,这俩字砸在赤练瑕耳朵里,格外刺耳。
这张嘴,是真的毒。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吴安倒好,翻来覆去就抓着“自愿”这俩字往死里戳。
张口是自愿,闭口是自愿。
按轩辕靖城的脾气,他能为了闺女求老祖去死,那就能为了自己的女人……
可问题是,赤练瑕当年做的那些事,全是她自己的选择。
这个老实男人……
“住口!”
“住口!住口!住口!”
被吴安一句接一句的“自愿”逼到墙角,赤练瑕终于撑不住了,心神彻底崩了。
私生子赵凯站在一边,看着这场戏,心里头无端端冒出股寒意。
这个吴安,是真 ** 可怕。
赤练瑕这女人,摆明了是个心志极硬的主儿。
说白了,就是个死了心的人。
这种女人,什么都不在乎。
从某种角度讲,这种人没有软肋,你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在意。
就算是他赵凯自己遇上这种人,也只能一刀宰了完事。
可自己这个干爹,玩的这一手……
这是诛心。
老二轩源靖意和老三轩辕婧宣,这会儿脸上也开始变了色。
不知道为什么。
他俩心里头也开始发毛。
这些年,他俩一直在衡山上跟大嫂相处,太清楚大嫂是个什么脾气了。
可眼前这个吴安,居然能把这个铁石心肠的大嫂逼到这种地步。
而且,大哥身上的气场好像也变了。
老二老三刚才还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现在,两人莫名就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是真的恐怖。
至于轩辕轻风……
脑子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原本还想替自己娘说两句,可现在心里头跟缠了一团乱麻似的,完全稳不住心神。
赤练瑕踉跄了两步,冲到轩辕靖城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靖城,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年我就是想逼你一把。”
“你身为轩辕家的长子,整天就知道捧着书看。”
“我不过是想让你性子硬气一些。”
“所以我才……”
轩辕靖城的脸色来回变,一阵阴冷,一阵温柔。
赤练瑕死死攥着他胳膊,声音发颤:“靖城,你信我,以后我再也不会犯糊涂了。”
“我会改,真的会改。”
那个惹人烦的声音又冒出来了。”呵——可真逗,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儿?”
“你说为了让他硬气点,就主动跑去跟老祖睡?还跟自己小叔子滚一块儿?”
“这叫哪门子逻辑?”
“我说赤练瑕,你这脸皮够厚的啊。”
“自愿”这俩字儿一出来,赤练瑕脸色就变了。
吴安又把这破事儿翻出来晒,连带着提到了她跟小叔子那点事儿。
轩辕婧宣也听得浑身不自在。
因为他哥——那个向来老实巴交的大哥,这会儿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眼神,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
而且那目光里带着一股寒意,让他心里直发毛。
轩辕靖城嘴动了动,像要说什么。”靖城!”
赤练瑕摇他的手臂,拼命想把那个曾经熟悉的丈夫叫回来。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说到底,赤练瑕底子好,不然当年怎么能把轩辕靖城迷得神魂颠倒。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的眼泪比刀子还厉害。
就连吴安有时候也扛不住这一招。
更别提轩辕靖城这种软性子的人了。
果然,轩辕靖城一看她哭得跟朵被雨打的梨花似的,脸上的狠劲儿就软了下去,怜惜占了上风。
吴安嘴角抽了抽。
靠,这架势,不会真要翻车吧?
“老大,你书读得多,应该听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吧?”
“人,是改不了的。”
“谁也改不了谁。”
“她以前能主动跟老祖好上,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找个老头子凑合?”
“哪天你又撞见她躺在别人怀里,你想想——”
“老大,你真受得了?”
吴安一直管轩辕靖城叫老大。
叫得虽然有点随便,可这会儿谁还在意这个。
轩辕婧宣偷偷朝一个方向打了个眼色。
轩辕家养了几百门客,个个都是练家子。
吴安这话一落地,轩辕靖城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他本来伸手想擦赤练瑕脸上的泪,那只手停在半空中不动了。
这话直接戳到轩辕靖城心窝子上了。
对,以后要是再来这么一回呢?怎么办?
赤练瑕狠狠剜了吴安一眼。
眼看轩辕靖城的手就要缩回去,她一把抓住:“不会的,靖城,你信我一次,真的不会了。”
吴安看自己这话起了作用,嘴角又翘起来。
是时候下死手了。”老大,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真爱面前这个女人?”
“不,你不爱。”
“你爱的那个人,她在自愿跟老祖同房的那天晚上,就已经没了。”
“现在你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张皮囊罢了。皮囊底下装的,只是一条不要脸的鬼魂。”
“老大……”
“她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你别混在一起想。”
“你真心爱过的那个赤练瑕,她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天真得跟个小姑娘一样。”
“你们眼前这位,说白了就是个叫赤练瑕的陌生人。”
吴安这话甩出来,等于给这件事彻底定了性。
他把赤练瑕这个人,跟当年轩辕靖城心里头那个白月光,一刀劈成了两半。
轩辕靖城这辈子,最忘不掉的就是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女人,那是扎进骨头里的记忆。
吴安这一刀,直接捅在了他心窝子上。
轩辕靖城眼底那股子狠意,又开始一点一点往外冒。
脸上的温度也降了下去。
对呵……
吴公子说得在理,他惦记的那个女人,早就没了影。
眼前这娘们,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
轩辕靖城的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靖城,你别信他瞎扯,我还是原来那个我!”
“我还是赤练瑕,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
要说赤练瑕有多爱轩辕靖城?
还真不是那么回事。
她压根就没把轩辕靖城放在心上。
她就是猛然间发现,本来攥在自己手里的东西,那个她以为永远都不会跑的人,突然就不归她了。
这种落差,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