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要不是我,你早让赵洵那个 ** 给糟蹋了,你还敢跟我凶?”
“哼!外头全是人,我怎么走?”
“那我管不着。”
“余幼微,饿了吧?清州的烤鸭可香了。”
江泥见吴安没招呼自己,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那点不高兴全写在脸上。
其实吴安走了之后,江泥偷偷溜出去试过。可她刚出院门不到十步,就瞅见整条街上全是巡城的兵,挨家挨户翻人。吓得她赶紧拉着余幼微缩回院子。
余幼微也饿了大半天了,听见吴安说烤鸭,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口水。
等吴安、裴囡苇和余幼微坐到桌上开吃,江泥站边上不停地咽口水,肚子也跟着咕咕叫。
明摆着,她也饿了。”吴公子,要不让江泥也吃点吧。”
“我又没说不让她吃!”
江泥这丫头身上有股子别的女人没有的倔劲儿。有时候挺招人喜欢,可有时候这股倔劲儿让她净吃亏。
她伸手在身上摸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被人抢来的,之前帮徐丰年读书攒的那点钱一个子儿都没带。
江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原本她还打算拿那些钱甩给吴安这个臭男人,换顿饭吃呢。
现在倒好,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江泥摸到袖口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难不成真得拿神符换顿饭?
这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江泥自己都吓了一跳。
神符是什么?西楚的镇国之宝。以前有人拿整座城池来换,人家都不带搭理的。可见这东西有多稀罕。
那神符是用天外神铁打的。光材质就不提了,戴在身上那就是身份的象征。”我说,我也不能白吃你的。这几天我给你收拾屋子,就当饭钱,行不行?”
“用不着。我这本来就没多少活干,就算有,囡苇也能打理。”
“想吃你就过来吃呗,反正我买了不少。”
到最后江泥还是没扛住,拉了张凳子坐下,开始动筷子。
也是从这时候起,吴安在她心里的印象悄悄变了味。
她琢磨着,这姓吴的其实人还不错。
要不是他偷偷把她捞出来,自己怕是真要被那赵洵给糟蹋了。
靖安王府那个世子赵洵,压根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连他父王的妃子都敢惦记。
……
这段日子,吴安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那个见天儿往青楼跑的 ** ,现在居然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头。
倒也不是吴安突然转了性。
是青楼里那些庸脂俗粉,能跟裴囡苇比?胭脂榜排前五的女人。再说了,家里还有一个紫金楼的花魁,一个西楚的公主。
吴安是从地球穿来的,早睡早起这事儿他实在适应不了。
眼看余幼微和江泥吃完饭,抱着猫就要回屋,他开了口:“这么早,你们睡得着?”
江泥立马警觉:“你想干啥?”
“我能干啥。就是觉得这么早就躺下,多浪费大好时光?”
“那你什么意思?”
“来,我教你们玩个游戏!”
“你??”
江泥上下打量着吴安,满脸的不信。
吴安没搭理她那眼神,从身上摸出一副纸牌。”这游戏在我老家挺多人玩,叫斗地主。我教你们。”
余幼微抱着猫也凑过来:“什么游戏?名字这么怪?”
“反正这么早,回屋也就是睡觉,多没劲。我保证,你们玩一把就想玩第二把。”
“哼……肯定又是坑人的东西。”
裴囡苇也围了过来。
其实认识吴安这些天,她也觉出来了,眼前这个有点邪气的男人,好像也没坏到哪儿去。
对她还不赖。
这会儿看他掏出一副什么游戏,裴囡苇也来了兴致。她想着,正好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自己这男人。
这几天俩人基本都黏在床上,她对他实在了解得太少了。”先教你们认牌。”
“这牌一共五十四张。大王最大,小王排第二,剩下的……”
吴安把纸牌一张张翻给三个女人看。
这副牌是他前些日子找人做的。跟前世那些印刷精美的没法比。
也就一盏茶的工夫。
三个女人都摸清了这游戏怎么玩。
斗地主的规矩说难也不难,学起来挺快的。”这也太简单了。看我怎么大杀四方!”
江泥兴奋得不行,昂着小脑袋,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这游戏打发时间倒是挺好的。”
余幼微搂着怀里那只白猫,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着“这玩意儿好玩”。
裴囡苇挨着吴安坐,刚才吴安教她试了一把。她觉得自己手气也不错,只是不像江泥跟余幼微那样咋咋呼呼的,光抿着嘴乐,笑得甜滋滋的。
这个年头,天一黑就没啥事儿干。
月亮一爬到山头,大伙儿除了唠嗑,就只能回去折腾生娃的事儿。
所以村里人家,少的三四个孩子,多的七八个都不奇怪。
这会儿手里多了个解闷的玩意儿,谁都觉得新鲜。”行,那就正式开始。”吴安嘴角翘了翘,冲余幼微笑了一下。余幼微被他这一笑弄得心跳漏了半拍,不自觉把怀里的白猫搂得更紧了些。
那猫也乖,老老实实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怕你啊?看我怎么赢你。”她嘴上不服软。
第一圈。
吴安拿了地主牌。
结果扛不住江泥跟余幼微那俩人联手,没几个回合就输了。”哈哈哈,吴安,都说你走一步算三步,也没多厉害嘛。”江泥叉着腰笑得肚子疼。
之前在大隋的时候,青鸟他们查过吴安的底细。
私底下没少说吴安这人如何如何。
所以江泥心里一直觉得,吴安是那种脑子转了七八个弯的主儿。
徐丰年还说过吴安精得像妖怪一样。
这会儿能赢他一把,江泥乐得下巴都要掉了。
余幼微瞧着吴安一脸憋屈的样子,也觉得挺逗。
连着又玩了好几圈,吴安都是输得多赢得少。
十几圈下来,裴囡苇跟余幼微俩人精神头十足。
倒是江泥有点撑不住了。”哈……欠……”
这两天又是跑又是躲的,她是真熬不住了。”哈……欠……”又打了个哈欠,“我困得要死,先睡去了,明天再搞。”
“你困了你就睡呗,我还得再打几把,今天非得赢一回才行。”
江泥看吴安那副表情,又笑出声来:“就你?下辈子吧。”
见余幼微还挺精神的,江泥自己先回屋躺下了。
她一走,裴囡苇就接手补上了她的位置。
玩牌这玩意儿,时间过得跟飞一样。
又干了几把,吴安还是赢不了。”不玩了不玩了。”他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摔,一脸不痛快。
江泥走了之后,吴安照旧输多赢少。
两个女人乐得前仰后合,半点困意都没有。”吴公子,再来一把嘛。”余幼微还没过足瘾。”吴郎~”
吴安装作很不高兴的样子,最后被余幼微软磨硬泡,才勉强点头。”光打牌没劲,加点彩头吧?”
“啊……可我没钱啊。”余幼微有点不好意思。
裴囡苇也一脸为难地看着他。”没钱啊?”
“那简单,谁输一把,脱一件衣服。”
“不要脸。”余幼微狠狠瞪了他一眼。
裴囡苇瞅了瞅吴安,又看了看余幼微,心里头酸溜溜的。
这主意也太……没个正经了。”怕什么?要脱也是我先脱,我又没赢几把。”
“怎么,不敢?”
余幼微压低声音,像是在盘算着什么:“等过阵子清州城那边风声松了,你们肯定得去找你们那位世子爷吧?身上一文钱都没有,怎么赶路?我正好输点银子给你们当路费,这不挺好吗?”
她心里其实早就打好了算盘。刚才跟吴安玩的那几局牌,明面上她也没怎么输,真正吃亏的一直是吴安。就算自己真栽了跟头,顶多也就搭进去两件外衫罢了。”哎,你关门做什么?”
看到吴安屁颠颠跑去把门扇合上,余幼微的神经一下绷紧了。
就算再迟钝,她也瞧出来了——眼前这个混账东西,分明就在动歪心思。
裴囡苇站在边上,眼里闪过一丝酸意,却什么也没说。”大姐,你总不能让我开着门打牌吧?你要是觉得敞着门才安心,我无所谓。”
之前吃饭那会儿,一伙人是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凑合的。等天色暗下来,牌局就挪到了屋里。”你个色胚,有裴姐姐陪着还不够?”
“喂,别血口喷人啊,我就是看你们可怜,想送点钱出去。心里脏的人,看啥都脏。”
“你——”
余幼微气得差点转身就走。
可脚步刚抬起来,又不晓得想到了什么,偷偷瞥了吴安一眼,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坐回桌前,等着发牌。
很快,明牌就到了手里。
轮到她决定要不要牌的时候,这丫头破天荒地犹豫了。
要知道,之前只要余幼微抢到地主,那丫头恨不得蹦上天,叽叽喳喳高兴得跟只小麻雀似的。”快点成不?我等你等到头发都白了!”
吴安一催,余幼微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咬了咬牙,还是决定保守一点。”我不要!”
还没等裴囡苇开口,吴安一把抢过那三张底牌,嬉皮笑脸地说:“你们不要,那我收了啊。”
翻开一看,全是小牌。
余幼微嘴角得意地翘起来:“呵呵……幸亏我没要,看你这次怎么输!”
“小牌有时候也能翻盘。”
“得了吧,鸭子死了嘴还硬!我担心你那点银子不够输的。”
“这你就不必操心了。”
余幼微心情好得不得了,手里的牌一把比一把顺。在她看来,闭着眼睛打都不可能输。
可接下来的发展,差点让这姑娘心态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