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那片绿地,根本不是种出来的。”
巴库的采访很快传遍项目区。
下午一点,独立检测组抵达卡鲁。
负责人是当地大学的哈桑教授。
哈桑先检查创世纪试验区。
“草皮移栽时间不超过四天。”
“根系没有进入原生土壤。”
“宣传中的原地播种无法成立。”
维克多拿到初步结论,立即提出异议。
“基金会从未否认使用移栽技术。”
玛丽安翻开上午发布的新闻稿。
“这里明确写着原地播种三十天。”
“你的名字就在批准人一栏。”
“新闻稿由宣传部门起草。”
“签字前,你没有看内容吗?”
维克多没有回答,只看向沈风。
“现在该检查中方试验区了。”
“请便,所有区域都已经开放。”
检测组来到刚出苗的二十亩土地。
豆苗已有半掌高,叶片开始舒展。
对照组出苗较慢,却也陆续顶开表土。
哈桑蹲下挖出两株幼苗。
“根系完整,确实在原地萌发生长。”
“有没有使用生长调节剂?”
维克多的律师立即追问。
“需要送实验室检测后才能确认。”
检测组准备了六只样本袋。
每块地分别取土、根、茎叶三类样本。
双方代表都在封条上签字。
一名临时助理突然靠近样本箱。
助理戴着手套,挡住了侧面摄像头。
沈风看见手套指缝夹着一个小玻璃瓶。
瓶口已经打开,正对着豆苗样本袋。
“把手拿出来,别碰样本!”
临时助理猛地一抖,玻璃瓶掉进袋中。
哈桑立刻按住样本箱盖。
“所有人别动,封锁取样区!”
助理转身想跑,被阿穆尔一把抱住。
两人在沙地上滚了两圈。
村民迅速围上来,将助理按在地上。
伊萨从助理口袋里搜出两只空瓶。
瓶身没有标签,只留着淡黄色液体。
维克多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不是基金会的员工。”
哈桑看向人员名单,脸色变得难看。
“他是水务委员会临时派来的监督员。”
“谁安排他进入取样区的?”
玛丽安翻开签到表,很快找到签字。
“推荐人是水务委员会副主任卡马拉。”
伊萨将助理拉起来,厉声问道。
“瓶里装的是什么,谁交给你的?”
助理紧闭嘴巴,一个字也不肯说。
沈风拿起透明样本袋,对着阳光查看。
豆苗表面已经沾上一层细小油珠。
“先别送这袋,现场做表面擦拭检测。”
哈桑取出两根无菌棉签。
一根擦拭受污染豆苗表面。
另一根擦拭刚从地里取出的新苗。
快速试纸很快出现不同颜色。
“瓶中液体含有生长调节剂。”
“土壤和新苗暂时没有检出。”
维克多的律师还想争辩。
“快速试纸只能作为参考。”
“所以全部样本送三家实验室。”
沈风看向哈桑,直接提出方案。
“污染袋也送,玻璃瓶单独封存。”
“现场重新取样,整个过程持续录像。”
哈桑点头同意,又换了一批工作人员。
新样本很快封装完成。
伊萨则把临时助理带到一旁审问。
巴库跟过去说了几句当地话。
助理原本强硬的表情迅速垮了下来。
穆萨低声翻译给沈风。
“巴库告诉他,村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如果不说实话,没人会替他作证。”
助理抬头看了一眼维克多。
维克多站在远处,根本没有看过来。
“我只负责把药倒进袋子。”
“有人给了我五千美元。”
“谁给的钱?”伊萨马上追问。
“一个叫园丁的人。”
现场众人同时安静下来。
机场罂粟、旧井封堵和仓库纵火。
所有事情背后都出现过这个代号。
霍尔将一次性号码记录调了出来。
“联系你的号码是不是这一串?”
助理看了一眼,马上点头。
“对,昨晚就是这个号码打给我的。”
“园丁本人有没有露过面?”
“没有,钱放在水务站的储物柜里。”
“钥匙是谁交给你的?”
助理犹豫片刻,指向创世纪方向。
“洛朗的司机把钥匙送到我家。”
维克多的律师立即上前打断。
“洛朗已经被扣留,证词不能随意推断。”
伊萨冷看了律师一眼。
“洛朗有没有参与,宪兵会调查。”
助理被押走后,取样工作继续进行。
一个小时内,三批样本全部送出。
哈桑又检查了改良土和井水。
“暂时没有发现违规成分。”
“正式报告最快明天上午出具。”
维克多站到沈风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这场闹剧不能证明你的种子安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不能证明那瓶药跟你没有关系。”
沈风指着取样区的四台摄像机。
“摄像头拍得很清楚。”
“药从监督员手里倒进样本袋。”
“也可能是你安排的人演戏。”
楚寒衣直接站到两人中间。
“你的草皮刚被揭穿,还敢倒打一耙?”
“楚小姐,请不要干扰正式调查。”
“你先让律师少说两句废话。”
玛丽安没有参与争吵。
她让人把玻璃瓶送去初步比对。
傍晚时分,检测电话打了回来。
瓶中药物与创世纪仓库登记的一批药相同。
那批药的管理人,正是洛朗。
更关键的是,瓶口发现两组清晰指纹。
一组属于那名临时助理。
另一组尚未录入当地数据库。
伊萨刚要继续询问,霍尔收到一段视频。
视频来自远处村民的手机。
画面里,临时助理靠近取样箱前。
洛朗的司机曾把一个纸袋交给对方。
时间就在取样开始前十分钟。
霍尔把视频交给玛丽安。
“现场证据、药品批次和接触记录都有了。”
“现在还能说这是一场误会吗?”
玛丽安盯着维克多,要求暂停试验区。
维克多却看向被封存的污染样本。
“只要实验室检出药物,中方就该重测。”
哈桑当场摇头,语气毫不客气。
“污染发生在封装前,过程已经记录。”
“这批样本不能用于评价中方项目。”
沈风走到维克多面前,指向证物袋。
“你想重测多少次都可以。”
“但先解释这瓶药怎么来的。”
哈桑拿起刚完成的现场记录。
“视频已经足够说明污染过程。”
“这瓶药,刚才有人倒进了你们的样本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