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七，你三。”
这四个字在食堂里回荡。
赵铁柱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板不仅没要那三万亿的股份，反而提出了一个……更离谱的条件。
他要让泰坦集团，给他当佃户？
格里高尔脸上的笑容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收敛了笑容，恢复了那种精准而克制的表情。
“沈先生，你的提议很有趣。但是，我为什么要接受？”
“因为你没得选。”沈风把汤喝完，把碗推到一边，“你可以选择不跟我合作。然后，你就可以看着我用三年，或者五年，把我的蔬菜和粮食卖到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到时候，你猜猜你的营养膏，还能卖多少钱一罐？”
格里高尔沉默了。
他不需要猜。他有全宇宙最顶尖的精算师团队。
如果蓝壳星的作物真的有沈风描述的那种效果，并且能够量产——泰坦集团的食品和基础医疗产业，会在十年内彻底崩溃。
那将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紧接着，建立在这两大产业之上的能源、矿产、运输……整个泰坦帝国，都会摇摇欲坠。
“三七分，太多了。”格里高尔开始还价，“泰坦提供星球、负责改造、运输、销售。我们承担了几乎所有的成本。我最多给你一成。”
“我出的是核心技术和生产资料。”沈风伸出一根手指，“我的‘犁’，无可替代。我的种子，无可替代。我的土壤，无可替代。”
“没有这些，你就算有再多的星球，也只能长出普通的作物。”
“一口价。我七你三。你不同意，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沈风站起身，准备走。
“等一下。”格里高尔叫住了他。
“我需要看到证据。”格里高尔站起来，直视着沈风，“你需要向我证明，你的作物，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奇。而且，你需要证明，你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将这种生产模式，复制到其他星球。”
“这很公平。”沈风点点头。
他带着格里高尔走出了食堂。
他们没有去SSS级的白菜地。
也没有去看那些已经开始产出粮食的A级田。
沈风带着他，走到了食堂后面，那个一直被楚寒衣当成私人菜园子的小角落。
角落里，摆着一个孤零零的旧花盆。
就是楚寒衣之前种下那棵“仙品白菜”的花盆。
白菜已经被吃掉了。
花盆里只剩下半盆SSS级的黑金色泥土。
沈风从胸口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捏出了那颗比芝麻还小的、灰白色的种子。
——外域核心种。
“这是什么？”格里高尔问。
“一个种子。”沈风蹲下身，用手指在花盆的泥土里挖了个小坑。
他把那颗灰白色的种子，放进了坑里。
然后用土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等会儿。”
格里高尔皱着眉，看着那个平平无奇的花盆。
一颗种子而已。
就算是在SSS级的土壤里，又能怎么样？
一分钟过去了。
花盆里没有任何动静。
五分钟过去了。
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赵铁柱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老板不会玩脱了吧？
就在格里高尔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
花盆里的泥土，突然“噗”的一声，向上鼓起了一个小包。
一抹灰白色的嫩芽，从泥土里钻了出来。
那不是植物的嫩芽。
更像……某种生物的触角。
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它没有长出叶子，而是开始分叉。
一根变成两根，两根变成四根。
十分钟后，花盆里长出了一棵大约半米高的、由无数灰白色根须纠缠而成的“小树”。
这棵小树的形态，和远处的原初之树有几分相似。
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完全不同。
原初之树是温和的、包容的、充满生命力的。
而这棵小树，散发出的，是一种……冷酷的、绝对的、属于支配者的气息。
它像一个发号施令的将军。
就在这棵小树成型的瞬间——
整个蓝壳星上，正在干活的八千八百只巨型甲壳虫，同时停下了动作。
它们不犁地了。
不吃藤蔓了。
它们全都转过身，朝着食堂的方向，低下了头。
它们的甲壳微微震动，发出了整齐划一的、低沉的嗡鸣。
像是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更远的地方。
C-3卫星上，正在哼哧哼哧犁地的一千多只成虫和五万多只幼虫，也全部停了下来。
它们隔着遥远的星空，朝着蓝壳星的方向，发出了同样的嗡鸣。
C-5卫星上，那些只有桌子大的、负责松土的小虫子，也停了下来。
无数的嗡鸣声，通过某种未知的链接，汇聚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席卷了整个NV-0851星系的意志洪流。
格里高尔站在那棵小小的“母树”面前，脸色苍白。
他能感觉到那股意志。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控制。
比他用精神力控制下属要直接一万倍。
比“主宰”用程序控制虫群要高效一万倍。
这是一种……基于生命本源的奴役。
“现在，你看到了。”沈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这棵树，叫‘母树’。有它在，所有虫子的劳动效率，提升十倍。繁殖速度，提升五倍。”
沈风走到格里高尔身边。
“也就是说，我之前跟你说的，三年或者五年才能完成的计划——”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现在，只需要一年。”
“一年之内，我可以让全宇宙的粮价，跌到地底下。”
“所以，格里高尔先生。”
“你现在还觉得，我七你三，要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