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后。
楚寒衣端着那个花盆走出了后厨。
花盆里的白菜已经完全变了样。
四个小时前栽进去的时候还是一棵巴掌大的小苗。现在——叶片展开后的直径超过了一米。每一片叶子都是通透的翠绿色，叶脉里隐约闪着金色的光点。
整棵白菜散发着一种清甜的、让人闻了就口水直流的香气。
这股香气飘出食堂后，半个四号工地的人都转过了头。
“什么味儿？好香啊！”
“谁在做饭？”
“不是做饭的味道……是一种生的味道。原味的。”
赵铁柱跑到最前面，看见那棵一米多高的白菜，两条腿差点软了。
“这……这是白菜？你确定？这不是树？”
“是白菜。”楚寒衣的语气平淡，但端着花盆的手臂在微微发力，“四个小时前种的。”
沈风闻到味道的时候正在给“大将军”套犁。他拍了拍虫子的甲壳，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那棵白菜，他蹲下去仔细端详了半天。
“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楚寒衣把花盆放在地上，“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它每一分钟都在长。不是普通的长——是叶片从里往外。每长出一片新叶，旧叶就往外扩一层。”
“能吃吗？”
“不知道。我不敢炒。”
“为什么？”
楚寒衣指了指白菜的根部。
根部的泥土表面，那些金色的光点正在缓慢地脉动。脉动的频率和远处原初之树的金色光晕完全一致。
“它在和那棵大树同步。”楚寒衣说，“我怕炒了之后……出什么事。”
沈风想了想。
“出什么事？长出第二棵原初之树？”
“不好说。”
“那就试试。”沈风伸手掰了一片最外层的叶子。
叶片断裂的瞬间，切口处渗出了几滴金色的汁液。
他把叶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直接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表情。
沈风的咀嚼动作慢了下来。他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秒。
然后——
系统终端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检测到宿主食用SSS级作物：仙品白菜。】
【效果触发：永久增强体质基础值+5%。】
【额外效果：感知范围提升20%。持续时间：永久。】
沈风嚼完了那片叶子，咽下去。
“好吃。”他评价了一句，“跟糖一样甜。但不是白糖那种甜。是……”
他想了半天，找了个词。
“是下过雨之后，泥土的那种味道。甜的。”
“效果呢？”理查德急切地问。
“体质加了百分之五。永久的。”
食堂门口安静了。
永久增强百分之五。
吃一片叶子就能永久增强百分之五。
这棵白菜有几十片叶子。如果每片都有同样的效果——
“别想了。”沈风打断了所有人的念头，“系统提示了，同一种仙品作物对同一个人只生效一次。吃再多也不会叠加。”
“但是——”他掰下了第二片叶子。
递给了楚寒衣。
“你也尝尝。”
楚寒衣接过叶片，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
她的身体也僵了一瞬。
然后缓缓松开了。
“怎么样？”
“手上的劲儿变大了。”楚寒衣攥了攥拳，“揉面应该会轻松不少。”
沈风笑了。
“那就好。以后揉面不累了。”
他站起来，看着地上那棵还在缓慢生长的巨型白菜。
“这就是SSS级土壤种出来的东西。一千二百只虫子贡献的肥料。”
他转头看向理查德。
“老理。算一下。一千二百只虫子的甲壳，被原初之树消化后产生了多少SSS级土壤。”
理查德翻账本翻得哗哗响。
“根据系统扫描数据，一千二百只被消化的虫壳总共产生了——大约四十亩的SSS级土壤。”
四十亩。
不算多。但种出来的东西价值连城。
“这四十亩，全部围起来。不种别的。只种菜。白菜、土豆、萝卜、黄瓜——能种的全种上。”
“种出来的东西呢？”
“留着。谁也不卖。”
理查德愣了。
“不卖？”
“以后有用。”沈风没多解释。
他把剩下的白菜叶片一片一片地掰下来。总共三十七片。
“理查德。发下去。霍尔一片。萨拉一片。凯恩一片。楚师傅已经吃了。赵铁柱一片。”
“卢卡一片。”
“剩下的——给那些前净化者的开荒队。多出来的给新来的志愿者里表现最好的。”
“凭什么发？”
“凭干活多少。谁翻地翻得最多谁先吃。”
这句话通过广播传出去之后。
整个蓝壳星的劳动热情爆发了。
不需要任何动员。
五万人——不，现在已经超过三十万了——全部涌向了各自负责的地块。
翻地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系统终端上的点数飙升到了一个沈风都不敢看的数字。
就在这时候。
通讯终端来了一条加密信息。
艾琳·冯·施泰因的专线。
理查德接了。听了两分钟。他合上终端，走到沈风身边。
“老板。安理会又有新消息了。”
“又要给我地？”
“不是。这次不是关于地的。”理查德翻开账本，念出了艾琳的原话。
“泰坦集团CEO格里高尔·泰坦三世，通过安理会向蓝壳星农场发出正式邀请——”
“他希望与沈风先生，进行一次面对面的商务谈判。”
“地点由沈风先生指定。时间由沈风先生指定。”
“条件——只有一个。”
理查德抬头看着沈风。
“请沈风先生允许他带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