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由无数黑色触手组成的巨网，瞬间就笼罩了整个战场。
正在准备空间跳跃的“净化者”舰队，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艘驱逐舰，第一个被巨网缠住。
几十根触手，像蟒蛇一样，死死地勒住了它的船身。
“滋啦——”
触手上的倒钩，刺穿了生物装甲，释放出高压的生物电流。
那艘驱-逐舰的引擎，瞬间瘫痪。
整艘船，在电流的冲击下，剧烈地抽搐着，像一条被电击的鱼。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不到一分钟。
十几艘“净化者”战舰，全都被“利维坦”的触手巨网，给“活捉”了。
它们像被蜘蛛网黏住的苍蝇，徒劳地挣扎着，却无法挣脱分毫。
然后，“利维坦”开始收网。
它拖着这十几艘船，像拖着一串战利品，耀武扬威地，返回到了“收割者”号的旁边。
“净化者”指挥官，坐在他那艘被啃了一大口的旗舰里，看着舷窗外那艘画着大白菜的恐怖巨兽，他的处理器，彻底宕机了。
输了。
一败涂地。
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利维坦”把这串“俘虏”拖到沈风面前，然后用它的意识，邀功似的，对着沈风“汪汪”了两声。
那意思是：“主人，你看，我抓到了一串小玩具！”
沈风很满意。
“干得不错。晚上给你加餐。”
他转头，对萨拉说。
“派人，上去看看。把能开船的，都给我带过来。剩下的，拆了当废铁。”
“是，老板！”
萨拉立刻派出了陆战队。
当泰坦的士兵们，登上这些“净化者”战舰时，他们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船里，没有驾驶员。
只有一个个浸泡在营养液里的、被插满管子的大脑。
这些战舰，是由活人的大脑，来直接操控的。
而那些“净化者”士兵，也并不是传统的士兵。
他们更像是一种……生物兵器。
他们的身体，被金属和机械粗暴地改造，脸上带着统一的、没有表情的金属面具。
当陆战队破门而入时，他们没有抵抗，也没有求饶。
他们只是呆呆地站着，像一群失去了指令的机器人。
泰坦最神秘的“净化者”部队，其真面目，竟然是如此的残酷和非人。
萨拉和他的手下，看着这些被当成零件和工具的“同类”，都感到了不寒而栗。
这就是他们曾经效忠的泰坦集团，背地里干的勾当。
一个小时后。
三百多名“净化者”士兵，和十几个还能运转的“大脑”，被全部带到了“收割者”号的机库里。
他们像一群木偶，安静地站着，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沈风走了过去。
他看着这些被剥夺了情感和自由意志的“士兵”。
“你们，还想打仗吗？”他问。
没有人回答。
他们的精神，已经被泰坦的洗脑程序，彻底锁死了。
“行吧。”沈风也不指望他们能回答。
他转头，对楚寒衣说。
“楚师傅。”
“嗯。”
“土豆，还剩多少？”
“多得是。”
“给他们，一人发一个，一把刀。”
楚寒衣愣了。
“让他们……也削土豆？”
“对。”沈风点点头，“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玩的。还是削土豆，比较有益身心健康。”
他相信，没有什么精神钢印，是一车削不完的土豆，所不能磨灭的。
如果有，那就两车。
理查德拿着账本，走了过来。
他刚刚审问完那个“净化者”指挥官的“大脑”。
“老板，问出来了。”
“嗯？”
“这次的‘净化者’部队，只是先头部队。他们的任务，是测试我们的防御，并为后续的主力部队，提供坐标和情报。”
理查德的脸色，有些凝重。
“他们的主力部队……代号‘灭世’，拥有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武器。”
“什么武器？”
理查德翻开账本，念出了从那个大脑里读取到的、让他都感到心惊肉跳的两个字。
“‘降维’。”
“降维打击？”沈风挑了挑眉，“《三体》看多了吧他们？”
“不是科幻。”理查德摇头，“根据那个大脑的记忆碎片，泰坦的科学家，在一个高维空间的废墟里，发现了一件造物。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复制。但他们，找到了使用它的方法。”
“它可以，将一个指定的三维空间坐标，及其范围内的一切物质，强制‘压缩’成二维。”
理-查德合上账本，看着沈风。
“简单来说，如果他们对蓝壳星使用这种武器。整个星球，以及上面的一切，都会变成……一幅画。”
这一次，连沈风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二维化。
这种攻击，他的护盾，挡不住。
他的星壤虫，挡不住。
他的“利维坦”，也挡不住。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从规则层面上的，抹杀。
“那支主力部队，什么时候到？”沈风问。
“不知道。”理查德说，“但‘净化者’的先头部队被我们全歼，消息肯定已经传回去了。他们……随时都可能来。”
农场，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
一次，连系统，可能都无法解决的危机。
沈风沉默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棵在“灰石”上，又结出了一串果实的黑色巨树。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那群正在排队领土豆的“净化者”士兵。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走到那群“净化者”面前。
他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了一个土豆。
然后，他对着那个士兵，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朋友，想不想……换个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