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哈利带着三十个杂役，花了不到两个小时。
就在冰脉草田和冰肌西瓜地之间，修了一条六百米长、半米宽的石砌灌溉沟渠。
“开闸！”
哈利一铲子铲开了上游的临时土坝。
大量冰蓝色的冰肌西瓜汁从压榨棚里奔涌而出，顺着沟渠哗哗地流淌。
当汁液流过冰脉草覆盖的区域时。
如同魔术般的一幕再次上演。
那些原本呈液态的西瓜汁，在接触到冰脉草释放的极寒气场后。
表层开始迅速结晶。
内部的灵气分子在低温压缩下疯狂凝聚。
到了下游出口的时候，从沟渠末端倾泻而出的，已经不是液体。
而是一种颗粒细密、晶莹剔透、蓝白交织的高密度能量冰沙。
哈利拿了一个铁桶接在出口处。
不到三分钟，桶就满了。
他好奇地伸手摸了一下桶里的冰沙。
指尖传来一阵彻骨的寒意，紧接着是一股极其精纯的能量波动，从他的皮肤直接渗了进去。
哈利的手指猛地抖了一下。
他抽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
就这么碰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右手臂力量提升了一小截。
“好家伙……”
哈利咽了口唾沫。
碰一下都有这种效果。
这要是吃一碗下去，那还不得当场原地起飞？
他赶紧将第一批冰沙装进几个特制的石英保温罐里，屁颠屁颠地送往九幽噬魂殿。
大殿内。
沈风、顾倾城、楚寒衣、苏苏四人围坐在石桌旁。
叶清秋被从实验室拉了出来。
她手里还拎着一堆拆了一半的零件，满脸不乐意。
“我正在改装赫尔墨斯的二级粒子通道呢，拉我出来干嘛？”
“闭嘴，吃东西。”沈风将一碗冰沙推到她面前。
叶清秋低头看了一眼碗里蓝白相间的细腻晶体。
职业病发作，她下意识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微型光谱分析仪，朝碗里照了一下。
分析仪的屏幕上，能量读数“嗖”地飙了上去。
叶清秋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个能量密度……”
她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嘴唇都在哆嗦。
“相当于同等体积雷光金液的百分之三十七！”
“而且能量极性完全是温和型的！可以直接口服！不需要任何缓冲！”
她猛地抬起头，瞪着沈风。
“老板！这东西如果用来进行基础体质改造，效果虽然没有雷光金液那么暴力，但安全性高出一万倍！”
“普通人喝一碗下去，不会有任何排斥反应，只会感觉到身体在缓慢而持续地增强！”
“这是完美的入门级强化饮料！”
沈风舀了一勺冰沙塞进嘴里。
冰凉、甘甜、精纯的能量如同春雨般渗透了他的身体。
“味道还行。”
叶清秋差点把分析仪砸在桌上。
味道还行？
这种革命性的划时代产物，你的评价就是“味道还行”？
楚寒衣默不作声地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冰沙。
她的表情依旧冰冷如常，但微微泛红的耳根暴纠了她内心的满足感。
苏苏直接把脸埋进碗里，发出极其夸张的吸溜声。
顾倾城则是优雅地用勺子一点一点舀着吃。
她的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着另一件事。
“老板。”
顾倾城放下勺子。
“昨天我汇报的那个地壳震动的事情，今天有了新的进展。”
沈风没有停下吃冰沙的动作。
“说。”
“伊丽莎白在过去十二个小时里，截获了超过七千条来自各国紧急频道的加密通讯。”
顾倾城调出了平板上的数据。
“地壳震动只是表象。”
“真正让那些国家恐慌的，是另一个更严重的现象。”
沈风抬起眼皮。
顾倾城深吸一口气。
“咱们农场上空的磁场，开始向外辐射出一种高能粒子流。”
“外界的人把它称为未知辐射源。”
“但我们都知道，那种粒子流的本质就是灵气。”
沈风的勺子停在了嘴边。
“灵气外泄了？”
“不是外泄。”
顾倾城摇摇头。
“围墙的地脉潜行模式虽然锁住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灵气，但剩下那百分之一，还是会沿着全球的地脉网络缓慢扩散。”
“对农场来说，百分之一微不足道。”
“但对外面那个灵气浓度几乎为零的世界来说——”
顾倾城的声音变得凝重。
“这百分之一，就是一场灾难。”
沈风放下勺子。
这是他没预料到的。
“灾难？什么灾难？”
“动植物的极端两极分化。”
顾倾城滑动平板，调出了几段卫星影像。
图像触目惊心。
北美某片森林里，一棵原本正常的橡树，在接触到从地脉中渗出的极微量灵气后。
它没有像农场里的植物那样健康生长。
而是进入了一种疯狂的、失控的暴走状态。它的树根像巨蟒一样撑破了地面，疯长了几百米，摧毁了周围所有的建筑和农田。
树干膨胀变形，渗出带有毒素的黑色浆液。
而就在这棵暴走橡树的旁边。
另一片本来郁郁葱葱的草地，却在同样接触到灵气后，瞬间枯萎死亡。
变成了一片暗灰色的焦土，寸草不生。
这种诡异的、截然相反的两极化反应，不仅仅发生在植物身上。
动物也一样。
非洲大草原上，一头普通的鬣狗在接触到灵气后，体型暴涨了三倍，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它发疯般地攻击同伴，最终和一整个鬣狗群同归于尽。
而旁边的一群斑马，在同样的灵气环境下。
全部四肢僵硬地倒在地上，呼吸极其微弱。
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核心问题在于——”
顾倾城关掉平板。
“外界的动植物，没有经过灵气的循序渐进适应。”
“它们的基因结构无法处理这种突如其来的高维能量。”
“要么狂暴爆发，要么直接枯竭。”
“没有中间状态。”
大殿内一片安静。
叶清秋推了推眼镜。
“所以外面正在变成一个越来越危险的地方。”
“而我们的农场，因为经过了系统性的灵气驯化和改造，反而成了全球唯一的安全区域。”
沈风站了起来。
他走到大殿门口，看着远处那片在晨光中闪烁着温和蓝紫色微光的农场全景。
玉米林的电弧不疾不徐地跳跃着。
变异黑香猪在猪圈里有序地吐纳。
三十万劳工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埋头干活。
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
那么安全。
而外面的世界，正在开始崩塌。
“妙啊。”
沈风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了顾倾城一眼。
“外面有人来求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