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还没来得及回应苏苏的发现。
就听到远处灵气泉眼方向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啊——！我的手！”
“这他妈是岩石还是钢板啊！”
“指甲断了！指甲断了！”
理查德带着那十几名基因同盟的科学家，已经跳进了灵气泉眼塌陷后留下的大坑里。
坑壁上的硬化岩层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灰色。
表面光滑如镜，纹理中隐隐渗透着紫色的灵气微光。
理查德蹲在坑壁前，伸出双手，对着岩面使劲刨了下去。
“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
不是岩石碎了。
是他右手中指的指甲，直接从根部断裂，翻了起来。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指尖射向大脑。
理查德吭都没吭一声。
他咬着牙，用流着血的手指继续在岩面上死命地抠。
鲜血渗进岩层的细微裂纹中，瞬间被那些看不见的灵气矿物颗粒吞噬。
一股极其细微、却又真实存在的热流，从伤口处逆流而上，钻进了他的骨骼。
“嘶——”
理查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痛的。
是爽的。
沈风说的是真的！
那些嵌在岩层中的灵气矿物颗粒，确实在通过他的伤口渗入体内。
虽然这种吸收方式原始、粗暴、而且痛得要命。
但那种力量增长的真实感觉，是绝掌握不会骗人的。
理查德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的屈辱和痛苦，被一种狂信者般的狂热所取代。
“同学们！刨！给我往死里刨！”
理查德扯着嗓子朝身后的科学家们大吼。
“这不是惩罚！这是老板给我们的补课机会！”
“那些灵气矿物颗粒只有通过伤口才能直接进入人体！这是最高效的原始吸收法！”
“流的血越多，吸收得越快！”
“懂了吗？疼就对了！疼就是在变强！”
理查德的怒吼回荡在深坑里。
他疯了一般扑向坑壁。
十根手指同时用力，指尖磨得鲜血淋漓。
那些已经废掉的指甲茬子，在坚硬的岩面上留下了一条条浅浅的白色划痕。
每一道划痕，都意味着极少量的岩屑被他生生抠了下来。
效率极其低下。
但理查德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种从伤口中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灵气热流。
他身后的科学家们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像是集体被打了鸡血。
十几个人齐刷刷地扑向坑壁。
凄厉的指甲断裂声和压抑的闷哼声，在深坑里此起彼伏。
不到半个小时。
所有人的双手都变成了血葫芦。
但岩壁上那些血迹斑斑的抓痕，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深、变宽。
因为这些科学家的指力，在灵气矿物颗粒的渗透下，正在飞速增长。
第一个小时，理查德只能在岩面上留下白色划痕。
第二个小时，他的指尖已经能直接抠下指甲盖大小的碎石片。
第三个小时，他竟然能用拳头在岩壁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到了第四个小时。
理查德跪在坑底。
他浑身是血。
双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但在他面前的坑壁上。
一条大约三十厘米深、五十厘米宽的雏形沟槽，已经清晰可见。
“还差……四米七……”
理查德喘着粗气，眼神狰狞。
“给我继续！”
在深坑外的高处。
金大发路过的时候，探头看了一眼坑里的景象。
十几个满身是血的科学家，像一群发了疯的老鼠，在坑壁上疯狂地抓挖。
金大发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走开了。
“妈的，还好老子进了前十……”
他庆幸地摸了摸手臂上崭新的金色“将”字袖章。
九幽噬魂殿内。
沈风将苏苏端来的那碗冰沙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一股冰冽的、带着强烈灵气波动的果香扑面而来。
仅仅是闻了一下，他就感觉到脑子清醒了几分。
沈风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
冰沙入口即化。
一股极其纯粹、精炼的能量，以一种温润且霸道的方式，瞬间渗透了他的全身。
沈风的眉毛挑了一下。
“不错。”
苏苏激动得直蹦。
“对吧对吧！我就说这东西厉害！”
沈风放下碗，认真地看了苏苏一眼。
“你说经过冰脉草区域的时候自然凝成的？”
“嗯！完全不用任何处理！就是走过去的时候被寒气一冻就变成了这样！”
沈风摸了摸下巴。
极寒冰脉草的绝对零度寒气，对冰肌西瓜汁进行了一次天然的低温相变。
在这个过程中，果汁里那些松散的灵气分子，被极低的温度强制压缩、凝聚到了一起。
形成了这种高密度的能量冰沙。
原理类似于叶清秋用“赫尔墨斯三号”提纯雷光金液。
只不过一个用的是几百亿的顶尖设备。另一个用的是一片杂草和一碗西瓜汁。
效果么……前者只强了大概一两倍。
沈风把碗推回去。
“从今天开始，这种冰沙定为管理层特供饮品。”
“你，顾倾城，楚寒衣，叶清秋，每天每人一碗。”
苏苏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老板！那生产线怎么安排？我一个人端着碗在冰脉草旁边走来走去，也出不了多少量啊！”
沈风想了想。
“让哈利在冰脉草田和冰肌西瓜地之间挖一条地面灌溉沟渠。”
“西瓜汁从上游灌进去，顺着沟渠流过冰脉草区域。”
“到了下游出口的时候，就全变成冰沙了。”
“天然流水线，不用电不用人。”
苏苏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抱着碗飞奔出去找哈利。
沈风刚想躺下。
顾倾城快步从侧门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不太对劲。
“老板。”
顾倾城手里握着平板电脑，眉头紧锁。
“伊丽莎白刚刚截获了一批来自全球各地监测站的加密通讯。”
“怎么了？”
“地壳震动。”
顾倾城将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全球地质活动实时监测图。
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
全球范围内发生了超过三百次有记录的地壳异常震动。
这些震动不是地震。
震动的频率极其规律，如同某种巨大的脉搏在跳动。
而所有震动波的传播方向，无一例外地，全部指向同一个中心点。
神风农场。
“这些震动波和灵气围墙沉入地下的时间完全吻合。”
顾倾城的声音很低。
“我怀疑围墙融入地脉之后，产生的能量共振，正在沿着全球的断裂带向外扩散。”
沈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知道了。”
他将平板还给顾倾城。
“继续监控，有新情况再报。”
顾倾城欲言又止。
“老板……如果这种能量扩散影响到了外面的生态——”
“那是外面的事。”
沈风靠在温玉床上，闭上了眼睛。
“跟我的农场有什么关系？”
顾倾城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