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农盯着沈风那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心里的疑惑压过了所有情绪。
一个能养出那种怪物的环境，绝不可能简单。
“好，我就看看你的‘科研环境’。”袁农沉声说道，率先迈开步子，朝着那扇破旧的铁皮大门走去。
他身后的科研团队立刻跟上，那个年轻助理小刘还特意将手持的精密环境监测仪举在胸前，屏幕上闪烁着海城市区标准的空气质量数据。
然而，就在袁农的脚踏入大门内的一瞬间。
“嘀嘀嘀嘀——！！！”
一声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警报声，猛地从小刘手中的仪器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凄厉得像是遇到了末日级的生化泄漏，屏幕上的所有数据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红色，数值疯狂地向上跳动。
“怎么回事？仪器出故障了？”小刘脸色一变，手忙脚乱地拍打着仪器外壳。
可仪器不仅没有恢复正常，警报声反而愈发急促，像是在声嘶力竭地呐喊。
“不是故障。”袁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不需要看仪器。
就在踏入农场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流瞬间灌满了他的肺部。那感觉，就像一个常年待在地下室的人，突然来到了雨后的原始森林之巅。
他那因为常年劳累而有些发紧的胸口，瞬间松快了，甚至连困扰他多年的慢性咽炎带来的喉咙干痒，都在这一口呼吸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师，这……这不可能！”助理小刘看着重新校准后稳定下来的数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里的负氧离子含量……是城区的八百倍！比国家A级森林公园的峰值还高一百二十倍！”
一个研究员也凑过来，指着屏幕上另一行不断闪烁的数据，声音发干：“袁老，您看这里，仪器检测到一种我们数据库里完全没有记录的活性生物因子……它的活跃度，爆表了！”
【叮！检测到S级特殊人才‘袁农’产生剧烈震惊情绪，农场点数+8000！】
【叮！检测到国家级科研团队产生群体性世界观崩塌，触发‘科学的尽头’特殊暴击，农场点数+！】
沈风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炸响，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小题大做，我这儿风水好而已。”沈风掏了掏耳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风水？”小刘差点被这两个字气笑了，“沈先生，我们是搞科学的！这数据完全违背了环境生态学的基本规律！一个紧挨着工业区的农场，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环境指标？你这里一定有大型的空气净化和增氧设备！”
说着，他和其他几个研究员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始四处张望，试图找出隐藏的工业设备。
袁农却没有动。
他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报告，又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暖流再次涌遍全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那股未知的能量。
这不是设备能制造出来的！
工业设备能增加负氧离子，但绝对制造不出这种能修复他身体暗伤的“灵气”！
“别找了。”袁农睁开眼，声音嘶哑地说道。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待怪物的眼神看着沈风：“那头猪……它之所以会产生那种超乎常理的进化，不是因为它基因突变。”
“而是因为，它一直生活在你这片‘仙境’里？”
沈风没说话，只是随手从旁边掰了一截脆生生的黄瓜，咔嚓咬了一口。
这默认的态度，让袁农和他身后的整个团队，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搞错了重点。
那头猪王，根本不是什么核心研究样本。
它……只是这片神奇土地上，结出的一个“果实”而已！
真正的宝藏，是这整个农场！是这里的空气，这里的水，这里的土壤！
“沈……沈先生……”
袁农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那股子兴师问罪的气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求知的渴望和敬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环境，如果能复制推广……你知道这对整个国家，甚至全人类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能卖个好价钱。”沈风嚼着黄瓜，含糊不清地说道。
袁农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看着沈风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仅带不走那头猪，甚至可能要把整个农科院的研究重心，都搬到这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农场里来。
沈风看火候差不多了，把吃剩的黄瓜蒂随手一扔，指了指不远处那片紫得发黑的甘蔗林。
“院长，为这空气就大惊小怪，那你的心脏可能不太好。”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想不想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捅破植物学天花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