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的空气凝固了至少十息。
田忌的手还按在剑柄上,但没拔出来。
昭明的眼神从冷厉变成惊疑不定。
廉颇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但也没敢动。
暴鸢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嘴唇哆嗦着。
乐毅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惊宇就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那几根拧在一起的引线,表情轻松得像在茶馆听说书。
但他身上那几根鼓鼓囊囊的竹筒,还有竹筒里隐约可见的黑色粉末,在透过帐帘缝隙的阳光照射下,泛着不祥的油光。
没人敢赌。
赌惊宇不敢点燃。
赌这玩意儿威力没那么大。
赌自己能在他点火前制服他。
因为他们都见识过火药的威力。
大梁的城墙就是被这玩意儿炸开的。
关前那些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尸体,还历历在目。
十倍威力?
天知道炸起来是什么效果。
至少这大帐,这方圆几十丈,肯定是没了。
“先生,”田忌终于开口,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但能听出一丝紧绷。
“何必如此?有话好说。”
“我一直都在好好说啊。”
惊宇一脸无辜。
“是你们不想听嘛。我说天道,你们要杀人。
我说科学,你们要占地。
那我还能怎么办?只好请你们……换个地方,换个心情,好好听我说了。”
“换……什么地方?”昭明警惕地问。
“函谷关啊。”
惊宇理所当然地说。
“那里风景好,视野开阔,还有我三万秦军兄弟作陪。
咱们去那边,泡壶茶,晒晒太阳,我慢慢给你们讲。
讲三天三夜都没问题,包教包会,不会免费再讲。”
“……”田忌脸皮抽搐。
去函谷关?
那不就成了人质?!
“先生莫非是要拿我等当人质?”
廉颇怒道。
“哎,这话说的,”惊宇摆摆手。
“是请,是做客。你们百万大军围了我半年,我请你们几位统帅过去喝喝茶,聊聊天,不过分吧?”
“若我等不去呢?”
乐毅冷冷道。
惊宇没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那几根引线的末端,做了个“点火”的手势,然后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乐毅。
“……”
乐毅不说话了。
威胁不言而喻。
“先生,”暴鸢苦着脸,努力挤出笑容。
“您看,这百万大军就在外面,您真要……同归于尽,对谁都没好处不是?不如放下……”
“同归于尽?”惊宇眨眨眼。
“谁要同归于尽?我活得好好的,干嘛要死?是你们非要逼我。
这样吧,我给你们三个选择。”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一,听我的,咱们一起去函谷关做客。我保证,好吃好喝招待,绝不虐待。聊完了,讲通了,你们愿意回就回,愿意留……呃,估计也不愿意留。”
“二,你们现在动手,试试看能不能在我点火前弄死我。提醒一下,我反应很快的,而且这引线我特意处理过,烧得特别快,‘嗤’一下就到头了。”
“三,”他收起笑容,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你们现在就下令撤军,退兵五百里,十年之内不得攻秦。然后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当今天没见过。选吧。”
帐内再次沉默。
选项一,去函谷关当人质,丢人现眼不说,生死难料。
选项二,赌命,九成九大家一起变烤肉。
选项三,撤军?开什么玩笑!
百万大军劳师动众半年,死了几十万人,粮草消耗无数,就这么灰溜溜撤了?
回去怎么跟国君交代?
怎么跟国民交代?
哪个都不是好选择。
田忌心中飞速权衡。
去函谷关,虽然危险,但未必是死局。
惊宇既然要“讲道理”,说明他不想杀人,至少不想同归于尽。
而且他若真想杀人,直接点燃火药就行了,何必废话?
所以,他可能……真的只是想“谈谈”。
但去函谷关,就成了明晃晃的人质。
联军失去统帅,必然大乱。
秦国若趁机反攻……
不,秦国没兵了。
函谷关只剩三万残兵,饿得站都站不稳,拿什么反攻?
所以,暂时安全。
而且,或许能近距离观察这位“国师”,甚至……找机会脱身,或反制。
电光石火间,田忌做出了决定。
“好。”他缓缓松开按剑的手,站起身。
“既然先生盛情相邀,我等……便去函谷关做客。”
“田将军!”
廉颇急道。
“廉老将军,”田忌看向他,眼神示意。
“先生诚意相邀,我等岂能拂了美意?况且,我也对先生所说的‘天道’,颇感兴趣。”
昭明、暴鸢、乐毅都听懂了田忌的潜台词:
先稳住,别激怒这疯子,见机行事。
廉颇喘着粗气,死死瞪着惊宇,最终“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这就对了嘛。”
惊宇满意地点头,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竹筒。
“那咱们走吧?别让关里的兄弟们等急了。”
“先生,”田忌看向他身上的火药。
“此物……可否解下?路上颠簸,万一……”
“放心,稳得很。”
惊宇拍了拍竹筒。
“我特意加了防震层,只要不拿火点,摔都摔不炸。走吧走吧,趁着天气好。”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对外面喊了一声。
“劳驾,找根结实点的麻绳来!越长越好!”
帐外的护卫面面相觑,看向田忌。
田忌脸色铁青,点了点头。
很快,一名护卫拿来一大捆麻绳,足有十几丈长,拇指粗细,看着就很结实。
惊宇接过麻绳,在手里掂了掂,很满意。
然后,他走回帐内,对五位统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诸位,咱们这一路走过去,关前兵荒马乱的,万一走散了多不好。
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连在一起吧?”
说着,他抖开麻绳,走到田忌面前,不由分说,将绳子一头绕过田忌的腰,打了个死结。
又拉着绳子走到昭明面前,同样绕腰打结。
接着是廉颇、暴鸢、乐毅。
五位统帅,像串蚂蚱一样,被一根麻绳串了起来,间距约莫五六尺。
每个人都脸色铁青,想反抗,但看着惊宇那随时准备摸向引线的手,又不敢动。
最后,惊宇将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了自己腰上,也打了个死结。
“好啦!”他拍了拍手,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这样就不会走丢了。咱们走吧?”
五位统帅看着彼此腰间那粗糙的麻绳,感受着绳结勒在锦袍玉带上的不适,心中的屈辱和荒谬感,达到了顶点。
他们是谁?
是五国上将军,是统帅百万大军的重臣,是跺跺脚天下震动的存在。
现在,像牲口一样,被一根麻绳串着,要被押去敌国的关城?
传出去,还做不做人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疯子手里有火药,疯子腰上有引线,疯子笑得像个傻子,但眼神清醒得可怕。
“走。”
田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率先迈步。
于是,函谷关前,出现了堪称盘古大陆战争史上最荒诞的一幕。
一个穿着蓝布袍的年轻人,腰上系着麻绳,绳子上串着五个身穿华贵铠甲、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将军,像遛狗。
不,像领着串蚂蚱一样,慢悠悠地朝着函谷关走去。
年轻人走得轻松惬意,甚至又哼起了那荒腔走板的小调。
后面五位“蚂蚱”脚步沉重,表情僵硬,眼神如果能杀人,惊宇的后背早就被戳出几百个窟窿了。
沿途的联军士兵全都看傻了。
“那是……田将军?”
“还有昭将军、廉将军、暴将军、乐将军……”
“他们……被绳子串着?”
“前面那个是谁?秦军?”
“是那个国师!早上进去的那个!”
“我的天……将军们被俘虏了?!”
议论声轰然炸开,迅速蔓延。
士兵们从营帐里涌出来,挤在路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奇景。
有人想上前,但看到田忌等人那杀人的眼神,又不敢动。
而且惊宇腰间那几根显眼的竹筒,也让人心里发毛——那玩意儿,看着就不像好东西。
就这样,在数十万联军士兵的注视下,惊宇领着五国统帅,溜溜达达,走过了两军之间那片死亡地带,走到了函谷关前。
关城上,白起和秦军士兵也早就看傻了。
从惊宇出关,他们就一直盯着。
看到惊宇进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惊宇带着五个人出来,还……用绳子串着?
所有人都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惊宇走到关前,抬起头,对城上挥了挥手,喊了一嗓子:
“白将军!开城门!接客啦!”
白起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嘶声吼道。
“开城门!放吊桥!”
“咯吱吱——”
城门再次打开,吊桥放下。
惊宇牵着绳子,领着五位表情像是要去上刑场的统帅,走进了函谷关。
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外面数十万联军士兵惊愕、茫然、恐慌的目光隔绝。
关内,一片死寂。
所有秦军士兵,无论是城头的,还是街边的。
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六个用麻绳串在一起、走进来的人。
最前面那个蓝袍年轻人,他们认识,是国师。后面那五个……
虽然盔甲沾了尘土,虽然脸色难看,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那种统率千军的气度,还有那明显属于他国制式的华丽铠甲……
是五国统帅!
真的是!
全都抓来了?!
“啪嗒。”
一个年轻士兵手里的长矛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惊宇在关内站定,扫了一眼周围石化的秦军士兵,笑了笑,对白起道。
“白将军,安排一下,这几位是贵客,找个宽敞点的地方,好茶好水招待着。
哦对了,绳子不用解,这样挺好,不容易乱跑。”
白起嘴角抽搐了一下,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荒谬感,躬身道。
“末将领命。国师,诸位……将军,请随我来。”
他引着这串“蚂蚱”,往关内一处还算完好的院落走去。
沿途,秦军士兵自动让开道路,但目光像粘在了那根麻绳和五位统帅身上,怎么也挪不开。
廉颇脸色涨红,咬牙切齿。
昭明闭着眼睛,眼不见为净。
暴鸢努力维持笑容,但比哭还难看。
乐毅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是冰冷的算计。
田忌最镇定,甚至还对路边一个看他看呆了的秦军小兵点了点头,吓得那小兵一哆嗦。
很快,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向四面八方。
“国师把五国统帅都抓回来了!”
“用绳子串着!像串蚂蚱!”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田忌、昭明、廉颇、暴鸢、乐毅,一个不少!”
“国师威武!”
短暂的震惊后,关内爆发出压抑了半年的欢呼。
虽然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激动。
国师一个人,出去半天,就把对方五个最高统帅全抓回来了!
这仗还怎么打?
还打什么打!
而此刻,联军大营,已经彻底乱了套。
统帅没了!
被一个疯子用绳子串着牵走了!
几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各军将领慌作一团。
韩军将领想立刻进攻救人。
赵军将领认为应该先稳住阵脚。
楚军将领提议派使者谈判。
齐军将领吵着要立刻向国内禀报。
燕军将领干脆闭门不出。
吵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勉强达成共识:立刻八百里加急,向各国国君禀报!
同时,大军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进攻,等国君旨意!
但原地待命?
几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粮草都是天文数字。
而且军心已乱,士兵们窃窃私语,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统帅被秦军杀了祭旗的。
有说统帅已经投降的。
有说秦国国师会妖法,把统帅魂勾走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若非联军纪律还算严明,怕是早就炸营了。
五国都城,几乎在同一天,收到了这封足以让国君心脏骤停的急报。
临淄,齐王宫。
“噗——”齐王田因齐一口茶喷了出来,溅了面前的宦官一脸。
“你说什么?!田忌被俘了?!被绳子串着牵走了?!还是被一个人?!”
“是、是……”宦官战战兢兢,“军报是这么说的……说那秦国国师惊宇,身上绑满火药,以同归于尽相胁,用麻绳将五位统帅串在一起,牵进了函谷关……”
“荒唐!荒谬!”
田因齐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百万大军是摆设吗?!就眼睁睁看着统帅被人绑走?!都是废物!废物!”
“王上息怒……军报说,那惊宇身绑火药,声称威力十倍,谁动就同归于尽,所以……”
“所以就被一个人吓住了?!”
田因齐怒吼。
“不会放箭吗?不会趁他进帐时围攻吗?
田忌是干什么吃的!昭明、廉颇、暴鸢、乐毅,都是死人吗?!”
吼归吼,但他心里也清楚,面对一个身上绑满火药、摆明了不要命的疯子,换了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可……这也太丢人了!
堂堂五国上将军,被像串蚂蚱一样牵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传出去,齐国颜面何存!
“立刻派人!去函谷关!不,去咸阳!找秦王!
让他立刻放人!否则……否则……”
田因齐“否则”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否则怎样?
继续打?统帅在人家手里。
不打?就这么算了?那之前死的几十万人算什么?
“废物!都是废物!”
他最终只能无力地瘫坐在王座上,喃喃自语。
郢都,楚王宫。
楚王熊完看着军报,手抖得像是得了疟疾。
他本来就病刚好,这一刺激,差点又背过气去。
“昭明……被俘了……”他喃喃道,“被一根麻绳……串着……”
“王上!”令尹急道.
“当务之急是立刻派人交涉,赎回昭将军!
昭将军乃我楚国栋梁,万万不能有失!”
“赎回?怎么赎?”熊完惨笑.
“秦王会放人吗?那个惊宇会放人吗?他们要什么?土地?钱财?还是要我楚国……称臣?”
“无论要什么,都得谈啊!”
令尹道.
“昭将军在秦军手中多一日,我楚国颜面就多损一分!
且大军无帅,日久必生变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熊完闭目良久,无力地挥挥手.
“去办吧……无论什么条件,先保证昭明平安回来。另外,让大军……暂缓进攻,等消息。”
邯郸,赵王宫。
赵王赵何的反应最为激烈。
他直接拔剑砍了面前的案几,又踹翻了两个铜灯,在殿内咆哮了整整一刻钟。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他眼睛血红.
“廉颇!廉颇!我赵国第一名将!竟然被人用绳子像牵狗一样牵走了!
赵国军人的脸都丢尽了!百万大军!都是饭桶!饭桶!!”
“王上息怒!”
廉颇的副将跪在地上,额头抵地.
“此事确系意外,那惊宇行事疯狂,出人意料,非战之罪啊!”
“不是战之罪是什么?!”
赵何怒吼.
“传令!立刻进攻函谷关!踏平关城!
把廉颇给寡人抢回来!若是抢不回来……就让他在里面殉国!我赵国,丢不起这个人!”
“王上不可!”相国急忙劝阻.
“廉老将军还在关内,强攻恐害其性命!且联军无帅,各自为战,如何进攻?
当务之急是联合其余四国,共同施压,让秦国放人!”
赵何胸膛剧烈起伏,最终狠狠将剑插在地上,嘶声道.
“那就去!去联络四国!告诉秦王,若不放人,赵国与他不死不休!”
新郑,韩王宫。
韩王韩咎听到消息,直接“咯”一声,抽了过去。
被太医救醒后,第一句话是:“暴鸢还活着吗?”
“军报说五位统帅都安然无恙,只是……被囚于函谷关内。”
宦官小心翼翼道。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韩咎松了口气,随即又哭丧着脸.
“这可怎么办啊……暴鸢被抓了,大军群龙无首,这仗还怎么打?
要不……咱们撤军吧?”
“王上不可!”相国公仲侈急道.
“此时撤军,前功尽弃!且其余四国也不会答应!
当务之急是派人交涉,稳住秦军,同时让其余四国抓紧选出新帅,稳住联军!”
“交涉?怎么交涉?”韩咎六神无主.
“秦王要什么?土地?钱财?寡人都给!只要别杀暴鸢,别打过来就行……”
“王上!”公仲侈无语,只得道.
“臣这就去安排使者,联合四国,共商对策。”
蓟城,燕王宫。
燕王姬平是最冷静的一个。
他看着军报,沉默许久,对太子丹道.
“乐毅被俘,未必是坏事。”
太子丹一愣:“父王何出此言?”
“乐毅年轻,沉稳多智,即便被俘,亦能周旋。
且他被俘,燕军便可名正言顺暂缓攻势,保存实力。”
姬平缓缓道.
“此战至此,燕国出兵十万,损失不大,目的已达到——削弱秦、赵、齐。
如今五帅皆失,联军必乱。
燕国当趁此机会,暗中联络秦国,或许……可谋些好处。”
“父王是想……与秦和解?”
“不是和解,是交易。”
姬平眼中闪过精光.
“派密使,去函谷关,见那惊宇。
告诉他,燕国愿从中斡旋,促成和谈。
条件是……秦国需与燕国盟好,互通商旅,共享马镫火药之技。
若成,燕国可率先撤军,并助秦国稳住局势。”
太子丹眼睛一亮。
“父王高明!”
“去吧。要快,赶在其余四国之前。”
“是!”
于是,在惊宇用一根麻绳串回五国统帅的第二天,五国的使者,或明或暗,从不同方向,再次朝着函谷关和咸阳疾驰而去。
而函谷关内,那间临时腾出来的、还算宽敞的屋子里,惊宇正笑眯眯地看着被麻绳串着、坐在一排凳子上的五国统帅,亲手给他们每人倒了杯茶。
“来来来,喝茶,压压惊。咱们慢慢聊,时间多的是。”
田忌看着眼前那杯粗茶,又看看腰间那根粗糙的麻绳,再抬头看看惊宇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仗……到底是怎么打成这样的?
而屋外,白起扶着额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国师……”他低声自语,“您这抓人的方式……还真是……别致。”
他摇摇头,转身去安排防务了。
虽然统帅被抓,联军暂时不敢动。
但几十万大军还在关外,谁知道会不会有疯子硬来?还得防着。
而此刻,惊宇的游历时间,还剩最后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