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部落,格鲁特的视角。
“伊莫莫!(抓住他!)”
骨棒重重砸在掌心,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大祭司兼战斗领队格鲁特,此时胸腔里那颗跳得飞快的心,终于稍微缓了下来。
他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大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
用力拍了拍被捆在面前的那个“野人”的肩膀。
入手的感觉,滑腻得不像话。
嘶——
格鲁特倒吸一口凉气,那口气流过他那缺了颗门牙的牙缝,发出尖锐的杂音。
这皮肤!这触感!比部落里刚出生三天的小崽子还要嫩!
比那个月圆之夜才肯探出头的白蘑菇还要白净!
这哪里是普通的野人,这分明是盘古大陆上传说中的“白地精”吧?!
不对,地精也没这么高大、这么润啊!
他绕着这个战利品转了一圈,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越看越是心花怒放,哈拉子都要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这“野人”长得真奇怪。
虽然浑身赤裸,但那两条腿上绑着的“树皮”整整齐齐,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战甲(其实是陈郁的树皮绑腿)。
最让格鲁特震惊的是——他竟然没有一根毛!
不仅下巴是光溜溜的,胸口也是光溜溜的,甚至连胳肢窝都散发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光泽!
虽然格鲁特完全听不懂这家伙嘴里嘟囔的那些叽里呱啦的词儿。
什么“提上裙子”、“关我毛事”,听起来像是某种失传的上古咒语。
但这不重要。
格鲁特活了二十多年,捕猎过无数猛兽。
但他坚信,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白皮野人。
绝对是整座丛林最顶级的猎物,是森林之神赐予咕噜部落的圣物!
“乌嘎!乌嘎!(快走!快走!)”
格鲁特大手一挥,那气势,简直像是在指挥一场伟大的祭祀游行。
“打扫战场!那几个灰皮鬼留下的臭味给我刮干净!
别沾到这个新家伙身上!
他是白的!白得像雪一样!
脏了阿姆会不高兴的!”
“还有!那个挂在白皮野人胯骨上晃悠的破布袋子(指装糖的兜子),给我小心点捧着!
那肯定是森林之神的宝器!
谁要是敢摔了,我就用骨棒敲碎他的头盖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回走。
格鲁特走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根代表权力的骨棒,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被五花大绑的陈郁。
看着那滑稽的捆绑方式和那半遮半掩、摇摇欲坠的树皮短裙,格鲁特心里别提多美了。
他心里盘算着:以前献给阿姆的都是最肥美的长毛象大腿,或者是打磨得最光滑能照出人影的骨器。
但这次不一样,这是一个活的、白的、没毛的、还会说神秘咒语的野人!
这绝对是整个咕噜部落历史上,最震撼、最能彰显他格鲁特勇武的贡品!
说不定阿姆一高兴,今晚就让他去她的兽皮帐篷里睡一觉呢!
想到这里,格鲁特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点像交配期的狒狒了。
——————
咕噜部落驻地。
如果说刚才的森林是原始,那这里的部落驻地,简直就是“混乱邪恶”的代名词。
没有火堆升起的炊烟,只有一堆堆杂乱无章、散发着恶臭的树枝搭建的窝棚。
地面上全是黏糊糊的烂泥和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排泄物。
空气中弥漫着生肉的血腥味、腐烂浆果的酸臭味、以及一种浓郁的、令人窒息的原始雄性荷尔蒙骚味。
几只秃毛的鸡在垃圾堆里刨食,看到人来也不躲。
反而咯咯叫着冲过来想啄一口陈郁光洁的小腿。
当格鲁特押着陈郁出现在部落入口时,整个正在撕咬生肉、互相揪头发抢地盘的部落瞬间沸腾了。
“哇哦——!”
“那是格鲁特抓回来的?”
“天哪!他怎么这么白?像雪一样!比白化病的洞穴盲鱼还白!”
“没毛!他身上居然一根毛都没有!这得是多高贵的血脉?”
“快看他的脸!那个形状,那个光泽……阿姆肯定会喜欢!”
周围的野人们蜂拥而上,那场面比看到肉骨头还兴奋。
几十双黑乎乎、沾满肉渣和泥垢的手,争先恐后地伸向这个从未见过的“白皮野人”。
有人想摸他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
有人想拽他那条已经快要彻底解体、仅靠几根藤蔓死撑的树皮短裙。
还有人好奇地把手伸向那个挂在陈郁腰侧、被格鲁特重点保护的、鼓鼓囊囊的小布兜。
“滚开!卡西莫罗!(滚开!别碰他!他是森林的宠儿!)”
格鲁特顿时急眼了,手中的骨棒狠狠挥舞,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那些凑得太近的野人头上。
“嗷——!” 几声凄厉的惨叫,围观者被驱散,抱着头骂骂咧咧地散开,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陈郁。
格鲁特心疼无比,这些瞎了眼的蠢货,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抓破了这滑溜溜的皮肤,留下一道黑印子,阿姆肯定要骂他办事不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一边用骨棒开路,一边恶狠狠地瞪着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族人,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是要给阿姆的!
这是献给伟大的、至高无上的阿姆的礼物!是森林赐下的祥瑞!
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懂什么!
这也是你们配觊觎的吗?!
格鲁特昂首挺胸,像一只刚打败了所有情敌的大猩猩,小心翼翼地护送着陈郁穿过混乱不堪的部落中心。
沿途的野人妇女们抱着孩子躲在窝棚后面偷看,眼里满是敬畏和好奇。
陈郁此刻就像一个被展示的稀有动物。
或者说,一件精美绝伦的瓷器,被一群野蛮人小心翼翼(其实一点都不小心)地搬运着。
【(惊宇在意识海里已经笑疯了,意识体都在抽搐)哈哈哈哈哈!陈郁!你被当成贡品了!
而且是被当成稀有物种供奉了!哈哈哈哈!
你看那个野人头领的眼神,简直就像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块五花肉!
不对,是看到了一块豆腐!
因为他怕把你捏碎!哈哈哈哈!你的裙子!你的裙子真的要掉啦!
左边那个野人刚才是不是摸你屁股了?(′▽`) 爽不爽啊陈郁?】
【(洛砚)分析:该部落处于典型的母系社会阶段,雄性地位普遍低下,以‘格鲁特’为代表的雄性首领主要职责为狩猎与献宝。
当前携带者被定义为‘S级珍稀贡品’,附加属性‘疑似特殊种族’。
目标人物‘阿姆’极有可能是部落最高权力者,推测为女性首领。
警告:那个捧着兜的野人,唾液分泌量激增,正在腐蚀树皮纤维,预计该兜子将在12分钟后彻底解体。
另外,陈郁,你的心率异常平稳,血压正常,这不符合常理,你是不是已经麻木了?(???)】
【(炎禾)陈郁……裙子……真的要掉下来了……那个兜里装的糖要是掉了或者被抢了,惊宇和洛砚又要打起来了……而且你这样光着……虽然是不朽之躯,但我也替你觉得羞耻啊……(;一_一)】
陈郁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死。
但他动不了,身体被粗糙的树藤勒得生疼,只能任由这群野人摆布。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帮野人是不是瞎?
没看见老子尴尬得快石化了吗?
你们要杀要剐都行,能不能先让我把裙子提上?!我踏马不要面子的嘛!?
终于,他们来到了部落最深处。
这里有一个用巨大兽骨和粗壮藤蔓搭建的、看起来稍微“豪华”一点的窝棚。
窝棚门口挂着几串惨白的动物牙齿和干瘪的果实,在风中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透着一股诡异的威严。
格鲁特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头上插得歪七扭八的羽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庄重一点。
然后,他恭敬地弯下腰,对着窝棚里面发出了一种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喉音:
“阿姆……阿姆……伊莫莫……(阿姆……阿姆……贡品……森林的恩赐……)”
窝棚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一种不耐烦的、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打呼噜的声音。
格鲁特浑身一颤,更加恭敬了。
此时此刻,陈郁正一脸麻木地被两个强壮的野人架在中间。
那条破烂的树皮短裙随着步伐一甩一甩。
那个装着棒棒糖的珍贵小兜,正被旁边一个野人像捧着圣杯一样、小心翼翼却又极其不专业地捧在手里。
那野人的鼻涕泡泡都快滴到兜子上了。
陈郁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阴暗的窝棚入口,眼神空洞。
他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
等老子恢复了自由……
一定要把这群野人抓起来,把那个该死的打火机找出来……
然后一人点一把火,烧得他们嗷嗷叫!
再把那个捧着我糖兜的野人舌头拔下来泡酒!
还有,先把老子的裙子提上来啊啊啊!!!
就在这时,窝棚里传来了一声慵懒而威严的回应:
“唔……进……来……”
格鲁特浑身一抖,对着陈郁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见没,阿姆召见你了,稀有的白皮野人你小子发达了!”
然后,陈郁就被连推带搡地。
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被推进了那个充满未知和恶臭的窝棚之中。
黑暗中,似乎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腰间的那个鼓鼓囊囊的“糖兜”。
【(惊宇突然警觉)等等!陈郁!那个阿姆……她好像闻到了糖的味道!她在流口水!(⊙?⊙)】
【(洛砚)数据更新:目标‘阿姆’唾液腺分泌量激增300%。警告,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皿▼#)】
【(炎禾)完蛋了……糖要保不住了……(晕倒前最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