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石桌上的打火机塑料外壳越发显得陈旧,那根阿尔卑斯棒棒糖的糖纸边缘也微微起了毛边,像一颗被遗落在时间长河岸边的彩色鹅卵石。
(。-ω′-) 陈郁每日签到,收获面包与水,再机械地转身,走向小院一侧那间外表破旧、内里却深不见底的砖瓦储藏室。
挥手间,又一日的生存物资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
那里,早已堆叠着数百亿年的面包山与矿泉水海,散发着一种名为“永恒”的、干燥的面粉味(′-ω-)。
空荡荡的石桌上,那两样“特殊物品”的存在感,反倒随着周围物资的清空而日益凸显。
而这场争夺的核心人物——第四个意识,袁荒。
此刻正蜷缩在陈郁意识海的最深处,抱着膝盖,缩在一个由黑泥和章鱼触手幻象构成的角落里.
哭得梨花带雨,时不时抽噎一句:“……我不去了……嘤……再也不去了……”(;′??Д??`)(背景音效:咕噜咕噜的哭泣泡泡)。
【(惊宇的意识波动像只焦躁的猴子)喂喂喂,陈郁!那小子缩在深层意识里装死装得够久了!(╯‵□′)╯︵┻━┻
我都快忘了上回尝到棒棒糖是什么感觉了……不对,严格来说,我这辈子就没用这具身体尝过棒棒糖!
那棒棒糖,就让我舔一口!就一下!(/ω\)】
【(洛砚的数据流带着精密的计算噪音)分析:袁荒意识体陷入深度防御性休眠。苏醒概率模型预测曲线已趋于绝对水平( ̄^ ̄)ゞ。
棒棒糖作为唯一味觉样本,长期闲置可能导致蔗糖晶格重组、胶体老化(尽管标注保质期18个月)。
建议立即启动所有权裁定程序与体验性实验Σ(°△°|||)︴。】
【(炎禾试图安抚)要不……再等等?万分之一的概率,袁荒明天情绪平复了……(′-ω-`)】
【(惊宇粗暴打断)等个屁!明天复明日,明日何其多!(`へ′)ノ 陈郁,把感官控制权分我十分钟!
我就拿打火机烧一下那糖纸,看看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易燃!顺便……嘿嘿,你知道的( ̄▽ ̄)↗。】
【(洛砚冷静补刀)驳回惊宇的破坏性提案( ̄﹁ ̄)。应由我主导精密实验。
陈郁,请移交右手触觉神经控制权三分钟,我仅需接触糖体表面进行分子结构光谱扫描(???)。】
起初,还只是意识频道里的口水仗(。-`ω′-)ゞ。
但袁荒长时间毫无“浮出水面”的迹象。
惊宇和洛砚这对“莽夫+疯批科学家”的组合,率先按捺不住了(▼皿▼#)。
第一次叛乱:
陈郁正神情肃穆地站在院中空地,试图重拾“时代在召唤”的精髓,刚把胳膊伸向蓝天(扩胸运动),嘴里还默念着“一二三四”(? ??_??)?。
“左三右四,换!” 惊宇的意识指令在神经链路中炸响(?? ′)?? ′)?` ? ′)!
下一秒,陈郁的左手突然背叛了主意识,带着一股狠劲猛地往自己右眼上招呼,意图制造短暂视觉屏蔽!
与此同时,右手违背物理常识,以一个反关节的刁钻角度,闪电般抓向石桌上的棒棒糖(?`⊿′)?!
陈郁:“……”( ̄▽ ̄)
核心意识瞬间暴走镇压!
右手在半空中硬生生扭成麻花,五指狠狠扣住地面,“咔嚓”一声脆响——青石板裂了条缝。
而他本人则因为惯性,脸朝下结结实实拍在了地上,啃了一嘴泥(╥﹏╥)。
【(惊宇懊恼)靠!陈郁你下手真黑!差点把我晃吐了!(#`Д′)ノ】
【(陈郁吐掉嘴里的泥渣,意识平静)下次再抢,小心我不客气!( ̄^ ̄)。】
第二次叛乱:
没过半天。陈郁正小心翼翼地端着水瓢,给“小不点”浇水(。-`ω′-)?。
“热力学与环境耐受性测试,开始。” 洛砚冰冷的声音响起(。-`ω′-)冷。
陈郁的左手(原本拿着水瓢)突然失控,以投掷标枪的完美姿态,将水瓢朝着石桌上的打火机甩了过去!
意图昭然若揭:用泼出去的水打湿打火机,观察其防水性能,顺便制造混乱浑水摸鱼(▼皿▼)!
陈郁额角青筋一跳,手腕在毫秒级时间内强行扭转。
水瓢在空中划出一道违背空气动力学的诡异弧线,堪堪擦着打火机飞过。
“哐当”砸在墙角,水泼了他刚糊好的泥巴兜裆布一身(╯°□°)╯︵ ┻━┻。
此刻,陈郁下半身裹着滴水的烂泥,上半身光溜溜,站在风中凌乱(;一_一)。
【(洛砚)执行偏差率17.3%。归因于主体干扰。建议优化协同控制算法( ̄▽ ̄)~*。】
【(陈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信不信我把你格式化?(◣_◢)】
这种“有组织、有预谋”的抢夺和身体内部叛乱,让刚刚勉强适应这具身体的陈郁,顿时头大如斗(≧?≦)?。原本只是生疏导致的“左脚绊右脚平地摔”,现在直接升级成了“左手拽右腿阻止前进”、“右手捂左眼阻碍视线”等各种内部拆台。
他光着身子、裹着随时可能散架的泥巴裙,在小院里时而劈叉,时而扭成麻花。
狼狈程度堪比马戏团逃出来的杂耍演员(ノ_<。) 。
终于,在一次陈郁试图做“体侧运动”,结果身体不受控地把自己绊倒,脸朝下重重拍在青石板上的尴尬时刻——
陈郁趴在地上,平静地吐掉嘴里的泥。
眼神里那点因为长久岁月而磨灭的情感似乎凝聚成了一丝无奈的决断(′-ω-`)。
“不等了。”(。-`ω′-)ゞ
他撑着地面,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溅起的泥点(和尊严)。
走到石桌旁,一手死死按住打火机,另一只手抓起那根花花绿绿的棒棒糖,眼神锐利如刀(??????)??。
【(惊宇、洛砚、炎禾同时)?】
【(炎禾弱弱地)不等袁荒……呃,那小子醒过来了?(′-ω-`)?】
“他既然要在深层意识里哭个没完,那就我们四个(在场)来决定。”
陈郁环视虚空,仿佛能透过颅骨看到那三个蠢蠢欲动的家伙。
“现在,召开紧急会议。议题:棒棒糖和打火机的归属与使用( ̄^ ̄)ゞ。”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老子受够了”的疲惫与果断:
“规则很简单——第一届棒棒糖争夺赛(意识场),现在开始。
胜负,凭本事(抢)。
谁能在意识博弈中抢到‘控制权’,谁就能享用。分配好再敢肆意抢夺者——“格杀勿论”(▼皿▼#)。”
话音落下,陈郁握紧了手中的糖,泥巴裙子下的双腿微微下蹲。
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虽然裹着泥)相扑预备式,意识海中,无形的风暴正在凝聚(? ??_??)?。
光着泥巴裙的古老意识,面对体内三个摩拳擦掌、即将在意识层面互殴的人格。
以及桌上那唯一的棒棒糖,一场发生在单一躯壳内、纯意识层面的“夺糖大战”。
正式爆发(?`⊿′)?!
【(惊宇狂笑)哈哈哈!早该这样!陈郁,借个神经突触用用!不对,我要抢占运动皮层!(′▽`)】
【(洛砚)计算最佳意识入侵路径与反制模型构建中……(???)】
【(炎禾叹气)唉……轻点抢,别再把身体扯坏了……还有,尽量别打脸……(;一_一)】
通天塔顶,风平浪静的假象被打破。
只剩下陈郁一个人在院子里左摇右摆。
时而突然僵直,时而捂住脑袋,仿佛得了什么怪病。
而空气中隐隐传来“还我打火机!”“那是我的糖!”“洛砚你偷袭!”“陈郁你别拉偏架!”的混乱呐喊(ノ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