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通天塔,见证了盘古大陆亿万年 > 第129章 泥巴衣裳
    解决了袁荒的安置问题,也勉强适应了这具久违的躯壳后.

    陈郁才真正意识到“没穿衣服”这件事带来的持续困扰。

    虽然数百亿年的时光早已将大部分情感磨平,羞耻心更是稀薄得近乎于无。

    但漫长的岁月里形成的习惯——那种被布料包裹的安全感和适应性——依然根深蒂固。

    微凉的空气直接接触皮肤,让他总有一种莫名的“遗漏感”,尤其是在走动时。

    【(洛砚冷静地)根据环境材料与基础人体工学,建议使用院内现有资源进行临时性遮蔽。】

    【(炎禾温和地)嗯,用那边枯萎的微光苔藓和湿润的泥土,或许可以编个简单的围裙样式?】

    【(惊宇幸灾乐祸)哈哈,陈郁穿草裙!期待期待!】

    陈郁无视了惊宇的调侃。

    他走到院落的角落,采集枯萎的微光植物茎叶,混合湿润的黑泥。

    以一种机械高效的手法,糊成了一条勉强遮羞的泥巴兜裆布。

    解决了“衣服”问题,陈郁的目光重新投向石桌。

    那枚廉价的“乘风”打火机,那根花花绿绿的阿尔卑斯棒棒糖,静静地躺在那里。

    成了这通天塔顶为数不多不属于“面包与水”序列的异物。

    他心念一动,呼唤:“签到。”

    【叮!永恒签到系统提示:签到成功!获得物品:【全麦面包 x1】】

    【叮!永恒签到系统提示:签到成功!获得物品:【纯净水 x1】】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一签,就是整整一年。

    堆积在石桌旁的面包和矿泉水瓶越来越多。

    陈郁看了一眼那座小小的“物资山”,转身走向小院一侧那间外表平平、内藏无限的砖瓦储藏室。

    将一年的收获收纳入那片早已被数百亿年积累填满的无尽空间。

    当他关上储藏室的门。

    空荡荡的石桌上,只剩下打火机与棒棒糖,在微光下显得愈发孤绝。

    【(惊宇瞬间精神了)等等!就这两个玩意儿?还是当初那两个?】

    【(炎禾语气急促)系统果然又变回去了……陈郁,这就是传说中的棒棒糖嘛!草莓牛奶味的!我好像记得……

    不,是我们的记忆!是你以前在蓝星尝过的味道!我们虽然共享记忆,但从未真正用这具身体尝过!】

    【(洛砚冷静地,但语速稍快)数据分析:棒棒糖成分包含蔗糖、明胶、合成香精。理论口感应具甜味与韧性。缺乏本机体实际体验数据。我申请进行实物分析。】

    【(惊宇嚷嚷)凭什么你先分析?这打火机也是,说不定能点着什么好玩的呢!

    陈郁,虽说这是你签到得的,但现在这身体归大伙共有,签到的东西是不是也该分一分!】

    陈郁伸手,将打火机与棒棒糖拢入掌心。

    这具身体原本就是他的,棒棒糖所代表的味觉记忆也属于他沉睡前的阅历。

    但此刻,他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签到得到的。就是我的。你们如果想要,大不了我把控制权给你们,你们来签到.....”

    【(炎禾不干了)喂!陈郁!咱们虽是人格,但也共承一体!

    这身体的控制权之前也是轮流的!而且你以前可没少吃棒棒糖!我、惊宇、洛砚可是都没尝过!

    既然系统变异给了这么一个稀罕玩意儿,必须平均分配!】

    【(惊宇附和)对!人人有份!或者轮流用!打火机归我研究!棒棒糖切开分!】

    【(洛砚)反对破坏性研究。建议基于公平原则,每人获得一定时长的使用权,并进行数据采集。尤其味觉与物理特性分析。】

    陈郁低头看着掌心的两样东西。

    打火机,普通,廉价,但却是数百亿年为数不多的特殊物品。

    棒棒糖,花哨,甜腻,关联着他自身的一段久远记忆,且同样唯一。

    他想起储藏室里那望不到头的面包山,想起这一年日复一日的重复。

    “分配……” 陈郁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意识海中三个躁动的人格。

    他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将打火机和棒棒糖再次放在石桌上,

    “等袁荒醒了,” 陈郁平静地说道,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未来的流程,“再议。毕竟他也是我们之间的一份子!”

    他转身,重新走向院落中央,开始做那套生疏的广播体操。

    【(惊宇)哎?这就放下了?还给那小子留着?】

    【(炎禾松了口气,又有点不甘)……也好,等那小子醒了再分。毕竟在克苏鲁体内他也受了一些苦,就这么抛开他也不合适。】

    【(洛砚)逻辑可行。待袁荒苏醒,获取其对于物品的意愿,再结合五位(含袁荒)诉求进行最优分配与实验。】

    石桌上的打火机静静躺着。

    袁荒的手边,那根阿尔卑斯草莓牛奶棒棒糖。

    在通天塔顶永恒的微光下,折射出一点廉价却刺眼的五彩光芒。

    而关于这唯一特殊之物的归属与用途,一场跨越意识层面、甚至还将波及无辜室友的、无声的争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