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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贼喊捉贼翻车了!满座泰斗看你怎么圆

    宋明远心里一紧,迅速翻到对应段落,把手稿上的话重复了一遍,“主要依据局部炎性渗出变化和肉芽组织覆盖程度,结合患者全身状态判断。”

    这个回答不算细,却足够圆滑,提问专家皱了皱眉,暂时没有追问。

    另一位领导当场道:“这样的成果如果属实,对军队和地方医院都有重要意义,宋明远同志虽然之前存在争议,但组织上也应当给同志一个带着成果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句话一出,宋明远心底的狂喜几乎冲破胸腔。

    他站在台上,微微低头,做出受宠若惊的姿态,心里却已经开始想象苏悦得知消息时的脸色。

    他要借她的手稿洗清罪名,还要把她永远钉在偷学自己成果的耻辱柱上。

    吴老站起来,声音苍老却有力量,“我愿以个人名誉为宋明远同志担保,请大会给他一个完整展示和临床验证的机会。”

    台下哗然,随即又响起一阵掌声。

    宋明远眼眶发红,朝吴老深深鞠了一躬,“老师,我不会辜负您,也不会辜负国家的信任。”

    就在主持人准备请卫生部领导做临时表态时,礼堂厚重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所有人不约而同回过头去。

    苏悦站在门口,身上是一套干练的深灰色列宁装,头发利落地挽起,手里拿着盖了红章的特邀代表函,身后跟着顾明珍派来的警卫员。

    她没有急着往里走,目光越过整座会场,稳稳落在演讲台上的宋明远脸上。

    宋明远胸口猛地一窒,攥着手稿的手指瞬间收紧,眼底闪过一道无法掩饰的慌乱。

    可下一秒,他想到手稿已经在自己手里,吴老和全场专家都站在他这边,心里那点慌乱很快变成了恶毒的底气。

    主持人皱眉道:“这位同志,大会正在进行,请出示证件和介绍信。”

    警卫员上前两步,把特邀代表函递过去,语气很硬,“顾明珍同志推荐,卫生部联合办公室特邀代表,苏悦同志。”

    前排几位领导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显然听过苏悦在边境疫区和显微手术上的事迹,脸色当即缓和下来。

    “请苏悦同志入座。”

    苏悦却没有去空位,而是一步一步往前走,黑色平底皮鞋踩在礼堂水磨石地面上,声音清晰得让宋明远额角渗出了汗。

    她走到前排停下,拿起一支空着的话筒,眼神冷冷地看向台上。

    宋明远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尖了一截,“苏悦,你来干什么?这里是全国医学学术交流大会,不是你撒泼耍横的地方!”

    会场里顿时安静下来,许多人惊讶地看着两人,显然没想到这位青年女同志和宋明远之间有旧怨。

    苏悦唇角微微一弯,笑意却冷得刮骨,“宋主任刚才讲得这么热闹,我来听听,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念出来,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宋明远脸色猛沉,“你少血口喷人!这份理论是我多年呕心沥血的结晶,你一个连正经医学院都没读过的年轻女人,张口就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话一落,台下不少人皱了眉,哪怕还不清楚真相,也觉得宋明远的语气太轻贱。

    吴老拄着拐杖站起来,“苏同志,学术争议可以讨论,但不能空口指控,这是对整个大会的不尊重。”

    苏悦看了吴老一眼,语气还算客气,“吴老,您德高望重,可您今天护着的这个人,手里拿的是我书房昨夜被盗的手稿。”

    吴老脸色骤变,宋明远立刻怒道:“荒唐!你说被盗就被盗?证据呢?拿不出证据,你就是诬陷!”

    苏悦把话筒握稳,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会场每一个角落。

    “证据我当然有。不过在那之前,既然宋主任说这是你的心血,那我问你三个问题,你敢不敢当着全国同行的面答?”

    宋明远喉结上下滚了滚,咬着后槽牙强装镇定,“你问。”

    苏悦眼神骤冷,“第一个问题,组织再生期毛细血管通透性变化,为什么不能单纯按创面红润程度判断缝合时机?”

    全场专家的目光瞬间转回宋明远身上,十几双眼睛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脸上。

    宋明远手心冒汗,下意识翻手稿,可手稿里根本没有这一层推导,只写了结论没写过程。

    他张了张嘴,“这个……要结合炎性反应和患者体质,不能机械判断。”

    苏悦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紧跟着追上来,“第二个问题,污染创面二期缝合前,若局部厌氧菌风险未排除,为什么强行封闭会加速坏死扩展?”

    宋明远额角汗珠径直滚落,声音已经开始发虚,“因为……感染会加重,所以要做好抗感染处理。”

    台下几位老专家的眉头越皱越紧,这回答空洞得像在背诵口号,根本不像提出这套理论的人该有的功底。

    苏悦目光更冷了一层,“第三个问题,肉芽组织生长良好却出现边缘水肿时,清创范围该扩大还是保守?依据的是哪一项病理变化?”

    宋明远彻底卡住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要……要根据具体情况综合判断。”

    会场里低低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漫开,吴老拄拐的手关节已经捏得泛白,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从笃定变成了惊疑。

    苏悦看着台上那个额头淌汗、嘴唇发颤的男人,冷笑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扎进了沉闷的空气里。

    “宋明远,你连自己所谓心血的骨头都说不清楚,还敢站在这个台上接受掌声?”

    **当众扒皮学术偷窃狗**

    礼堂里的气氛骤然绷紧到了极点,宋明远站在演讲台后面,手指死死按着那份手稿,十根指头的骨节都泛了白,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洇出一圈深色的湿痕。

    苏悦握着话筒,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稳,眼神没有半点退让。

    所有人的目光在她和宋明远之间来回移动,怀疑的种子已经在这座礼堂里生了根。

    一位华东来的外科老专家先开了口,语气谨慎却锋利,“宋同志,苏同志刚才三个问题,确实都是你报告内容的核心延伸,你若是原创者,不该答得如此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