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大赛组委会总部。
史密斯握着红色专线电话，手抖得像过电一样。
听筒里，组委会主席的咆哮声还在回荡。
“滚进监狱”四个字，像一把大锤，狠狠砸在他脑门上。
“主……主席先生！我马上改！”
史密斯连滚带爬地扑向办公桌。
咖啡杯被撞翻，褐色的液体淌了一地，他根本顾不上擦。
双手砸在键盘上。
密码输错了两次。
他急得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第三次才终于登进后台系统。
鼠标狂点。
撤销拒签令。
重新录入名单。
为了以防万一，他把“龙国青山中学”这几个字加粗，标红，死死钉在参赛名单的第一行。
做完这一切，史密斯瘫在真皮座椅上，大口喘气。后背的衬衫早就湿透了。
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京城刘先生”。
史密斯看了一眼，眼皮狂跳。他一把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史密斯先生，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刘刚的声音透着几分得意，“我们阁老说了，事成之后，另外再给您个人包个大红包。”
“去你妈的大红包！”
史密斯直接破口大骂。英语里最难听的脏话连珠炮似的砸了过去。
“你们想死别拉着我！钱我已经原路退回去了！”
“听着！青山中学是克劳斯总裁亲自保下来的队伍！你们这群蠢猪，知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
“以后别再打这个电话！”
“嘟——”
电话直接挂断。
……
京城，隐秘四合院。
刘刚举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低下头。
平板电脑上弹出一道提示音。
一千万美金，原封不动地退回了海外隐秘账户。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阁老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拨弄着一串极品小叶紫檀佛珠。
“怎么？”阁老眼皮都没抬，“史密斯嫌钱少？”
刘刚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干得像冒烟。
“阁……阁老……”刘刚双腿发软，“史密斯把钱退了。他说……青山中学被加回名单第一行了。”
拨弄佛珠的手停住了。
阁老睁开眼，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一千万美金都砸不开他的嘴？”阁老冷哼，“他以为他是谁？去，再加五百万。”
“不是钱的问题！”刘刚快哭了，声音发颤，“史密斯说，克劳斯科技的总裁亲自下场保人。直接拿撤销全部设备赞助威胁了组委会主席！”
阁老坐直了身体。
“克劳斯科技？”他满脸狐疑，“那是欧洲最大的仪器制造商，傲慢得连中科院的面子都不给。叶鸣凭什么请得动他们？”
刘刚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查到的消息报了出来。
“叶鸣……刚才走了对公账户。”
“全款，砸了三千万欧元。”
“买下了克劳斯最新款的高能粒子对撞分析仪。”
“啪嗒。”
阁老手里的紫檀佛珠断了。
圆润的珠子砸在地砖上，四处乱滚。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三千万欧元！
折合人民币两亿四千万！
就为了买个参赛的入场券？就为了给一群高中生配个破实验室？！
阁老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地上的佛珠。
“疯子……”阁老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叶鸣他妈的就是个疯子！他哪来这么多钱！”
刘刚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拿钱砸？
京城这边凑一千万美金还得走海外账户洗。
叶鸣倒好，两亿四千万，直接秒结全款！
这根本不是在比赛，这是在拿金砖砸他们的脸！
……
安源县，青山中学。
操场上，十辆重型防震空气悬挂卡车一字排开。
车厢门打开。
一排排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顶尖科研设备，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质感。
瓦格纳穿着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这个在欧洲商界以傲慢着称的总裁，此刻正弯着腰，双手捧着一份烫金的证书，递到叶鸣面前。
“叶先生！这是克劳斯科技出具的最高级别实验室认证！”
瓦格纳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组委会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谁敢卡您的队伍，我瓦格纳第一个跟他拼命！”
叶鸣没接证书。
他偏了偏头，看向旁边的魏长庚。
魏老一双眼睛早就粘在那些设备上了。
“老天爷……”魏老手有些发抖，摸着一台高能粒子对撞分析仪的外壳，“这可是克劳斯的最新型号！国内只有中科院有一台，还是阉割版的！”
季宗平推了推老花镜，围着分子重构扫描仪转了两圈。
“好东西啊！”季老激动得直拍大腿，“有了这些家伙，周启航那小子的扩展算法，就能直接做实物推演了！”
叶鸣看着两个老头这副模样，笑了。他伸手接过瓦格纳手里的证书。
“辛苦了，瓦格纳先生。”叶鸣把证书递给身后的宋茵，“尾款已经打过去了。这批设备，今天下午必须全部安装调试完毕。”
“没问题！”瓦格纳拍着胸脯保证，“我把德国总部的工程师团队全带来了！保证连一根螺丝钉都不出差错！”
防空洞特训室内。
四百名尖子生站在深潜舱前。
雷小虎伸长脖子，看着外面正在搬运设备的工程师，嘴巴张得老大。
“老周。”雷小虎拿胳膊肘捅了捅周启航，“叶校这是把印钞机搬学校来了吧？这得多少钱啊？”
周启航没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台高能粒子对撞分析仪。
眼底燃起一团火。
“别管多少钱。”周启航攥紧了拳头，“有了这个，日内瓦那帮老外，就只能跟在咱们屁股后面吃灰。”
下午五点。
所有设备调试完毕。
特训室里的灯光打在银白色的仪器上，充满科幻感。
叶鸣站在最前面。
四百名学生站得笔直。
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没有打鸡血的口号。
叶鸣看着他们，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资质拿到了。”
“设备买来了。”
“京城那帮人，连带国外的组委会，都在等看咱们的笑话。”
叶鸣指了指身后的那台机器。
“这东西，两亿四千万。”
“我叶鸣花钱，从来不听响。我只要结果。”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去日内瓦。”
“把那个叫史密斯的，把那些看不起你们的外国天才。”
“连同京城那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全给我踩在脚底下。”
雷小虎红着眼圈，一嗓子吼了出来。
“踩死他们！”
四百人齐声怒吼。
“踩死他们！”
声音震得防空洞的顶棚都在嗡嗡作响。
叶鸣心念微动。
【检测到全校学生战意达到巅峰！】
【感恩度持续满点！】
【教育资金账户状态：健康。】
他关掉面板。
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收拾行李。”
“明早八点，机场集合。”
……
三天后。
瑞士，日内瓦。
国际青年科技创新大赛场馆外。
阳光刺眼。
喷泉在广场中央洒下大片水雾。
一辆大巴车停在场馆门口。
车门弹开。
叶鸣率先走下车。
身后，周启航、雷小虎等四百名青山中学的学生鱼贯而出。
统一的黑色定制校服，胸口绣着青山中学的校徽。
步伐整齐，气场冷硬。
周围来来往往的，全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参赛队伍。
不远处。
一支穿着美国通用仪器赞助服的代表队停下脚步。
领头的金发青年嚼着口香糖，上下打量着青山中学的队伍。
他偏过头，跟身边的同伴笑出了声。
“看啊，这就是那支差点被取消资格的龙国队伍？”
金发青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大声嘲笑。
“听说他们花了几千万买设备？真是可怜。科学，可不是靠暴发户砸钱就能买来的。”
几个外国学生发出一阵哄笑。
雷小虎脸色一沉，挽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干什么？”
周启航一把按住雷小虎的肩膀。
“老周，那孙子骂咱们！”雷小虎咬着牙。
周启航没看那个金发青年。
他从背包里抽出一份全英文的实验数据报告。
手指在纸面上弹了一下。
发出清脆的响声。
“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
周启航看着远处的赛场大门，冷笑一声。
“留着点力气。”
“等会儿上了赛场，我要让他们连哭都找不着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