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隐秘四合院。
刘刚快步穿过长廊，推开书房的雕花木门。
“阁老，妥了。”刘刚压低声音，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日内瓦那边刚发了官方通函。青山中学的参赛资格，被正式褫夺。”
阁老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极品大红袍。
他连眼皮都没抬：“史密斯收钱了？”
“收了！”刘刚连连点头，“一千万美金的赞助费，一分不少全打进了组委会的海外隐秘账户。史密斯亲自签发的拒签信，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什么理由？”
“缺乏国际认可的独立实验室资质。”刘刚冷笑出声，“史密斯说了，这种乡镇中学的草台班子，根本没资格踏入日内瓦的门槛。”
阁老轻轻吹开茶沫，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
“在国内，有张老头和中科院护着他。”阁老放下茶杯，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到了国外，资本说了算。叶鸣真以为自己那点钱，能在国际上翻起什么浪花？”
“阁老英明！”刘刚竖起大拇指，“这次，叶鸣算是彻底栽了。四百个学生连赛场都进不去，看他怎么收场！”
安源县，青山中学。
会议室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砰！”
魏长庚一巴掌重重拍在实木长桌上。
搪瓷茶缸跳了三寸高，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子。
“放他娘的屁！”魏老气得破口大骂，“缺乏实验室资质？咱们用的全套北川重工设备，加上刚买的超算节点，连中科院都眼红！他们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敢说咱们没资质？”
季宗平坐在旁边，脸色铁青。
“老魏，你还不明白吗？”季宗平咬着牙，“这摆明了是京城那帮人在搞鬼！在国内压不住咱们，就把手伸到了国外！”
傅知行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封全英文的拒签邮件。
右下角，大赛商务干事史密斯的电子签名极其刺眼。
叶鸣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没有暴怒。
没有拍桌子。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的邮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
“哒。”
极富节奏的敲击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茵。”叶鸣停止敲击，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助理。
“叶校。”宋茵赶紧上前一步。
“日内瓦大赛的实验室资质，是哪个机构负责认证的？”叶鸣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宋茵赶紧翻开手里的平板，快速查阅。
“是德国的克劳斯科技集团。”宋茵抬起头，“他们不仅是欧洲最大的精密仪器制造商，也是这次日内瓦大赛的首席设备赞助商。所有参赛队伍的硬件资质，都必须经过他们的盖章认可。”
叶鸣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设备赞助商？”叶鸣挑了挑眉，“也就是说，这帮人是卖仪器的。”
“是的。”
“那就好办了。”叶鸣坐直身体，“联系克劳斯科技亚洲区总裁。现在，立刻。”
魏长庚愣住了。
“叶校，你找他们干什么？”魏老急了，“这帮欧洲资本家傲慢得很，咱们现在被组委会拒签，他们根本不会搭理咱们！”
“傲慢？”叶鸣冷笑一声，“那是因为钱没砸到位。”
他转头看向宋茵：“打通了吗？”
宋茵举着手机，点点头：“接通了。是克劳斯亚洲区总裁，瓦格纳先生。”
叶鸣直接拿过手机，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口生硬的中文：“这里是克劳斯科技。请问哪位？”
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青山中学校长，叶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瓦格纳发出一声嗤笑：“青山中学？抱歉，我刚看过组委会的通报。你们的实验室就是一个笑话。克劳斯科技不跟没有资质的草台班子浪费时间。再见。”
“三千万欧元。”
叶鸣平淡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对方挂断电话的动作。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魏长庚瞪大了眼睛。
季宗平倒吸了一口凉气。
电话那头的瓦格纳，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瓦格纳的中文都结巴了。
“我说，三千万欧元。”叶鸣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我要订购你们最新款的高能粒子对撞分析仪，外加全套的分子重构扫描设备。”
瓦格纳咽口水的声音，顺着扬声器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三千万欧元！
折合人民币将近两亿四千万！
这笔订单，抵得上克劳斯科技亚洲区整整三年的净利润！
“叶……叶先生！”瓦格纳的声音彻底变了，刚才的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热，“您是在开玩笑吗？这笔订单……”
“我不开玩笑。”叶鸣语气转冷，“钱，我现在就可以走对公账户打过去。全款。”“上帝啊！”瓦格纳激动得直接在电话那头喊出了德语。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叶鸣手指敲了敲桌面。
“您说！您随便说！”瓦格纳连连答应，“只要能签下这笔订单，您就是要我亲自去给您擦实验台都没问题！”
“我不需要你擦桌子。”叶鸣看着屏幕上那封拒签邮件，“我只需要克劳斯科技，以大赛首席赞助商的身份，给青山中学出一份最高级别的实验室资质认证。”
叶鸣顿了顿，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
“并且，告诉那个叫史密斯的商务干事。如果青山中学的名字，明天早上没有出现在参赛名单的第一行。”
“这三千万欧元的订单，我直接砸给你们的死对头，美国通用仪器。”
电话那头，瓦格纳直接炸了。
“他敢！”瓦格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史密斯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组委会雇来的一个打工仔！叶先生您放心！青山中学的资质，就是全欧洲最顶级的资质！”
“我现在就带团队飞过去给您做认证！谁敢卡您的名额，我克劳斯科技第一个弄死他！”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魏长庚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季宗平摘下老花镜，用力擦了擦。
三千万欧元。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砸了出去！
这哪里是买设备，这分明是用钱生生砸出一条康庄大道！
叶鸣把手机扔给宋茵。
心念微动。
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在眼前浮现。
【教育资金支出：240,000,000元（折合三千万欧元）】
【用途：顶级科研设备采购（合规）】
【当前教育资金总余额：445,000,000元】
叶鸣关掉面板。
花这点钱连皮毛都算不上。
他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袖口。
“魏老，设备明天就到。”叶鸣看着呆滞的魏长庚，“带着孩子们好好练。我要让这帮老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同一时间。
日内瓦，大赛组委会总部。
史密斯坐在豪华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心情极好。
五千万美金的赞助费，他个人能从中抽走整整五百万的回扣。
只需发一封拒签邮件，这钱赚得太轻松了。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疯狂响了起来。
史密斯吓了一跳。
这是组委会主席的直线电话！
他赶紧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主席先生，晚上好……”
“好你个头！”电话那头，组委会主席的怒吼声差点把史密斯的耳膜震破，“史密斯！你这个蠢货到底干了什么！”
史密斯被骂懵了。
“主……主席先生，我没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克劳斯科技的总裁刚才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我的家里！”主席暴跳如雷，“他威胁我，如果青山中学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参赛名单上，克劳斯科技将立刻撤销所有设备赞助，并对组委会发起违约诉讼！”
史密斯脑袋“嗡”的一声。
“青……青山中学？”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可是……他们没有资质啊……”
“放屁！克劳斯总裁亲自发了担保函！说他们的实验室是全欧洲最高标准！”主席气得直喘粗气，“我不管你收了谁的黑钱！十分钟内，把青山中学的名字给我加回去！”
“要是加不回去，你明天就给我滚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