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式?”
张副处长那带着颤音的问话,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建国那张冷峻如铁的脸上。
他们都很好奇,这位卧龙山军区的“活阎王”,会提出一个怎样的方式来解决这场已经快要失控的闹剧。
陆建国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刮过张副处长那张肥胖而又心虚的脸。
“军队,有军队的规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军令如山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声。
“军人,崇尚的是光明磊落,是真刀真枪!”
“既然你们觉得我儿子欺负了你儿子,我们觉得你儿子蛮横霸道,这样吵下去,吵到天黑也吵不出个结果。”
陆建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我们就用军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孩子,最后再次定格在张副处长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天后,下午四点。”
“就在军区大操场的格斗擂台上!”
“让两个孩子,正大光明地,打一场!”
“没有阴谋诡计,没有背后小动作,就在全军区的官兵和家属面前,分个胜负,定个对错!”
轰!
这个提议,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擂台比武!
让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上擂台?
这……这也太硬核了吧!
周围的军嫂们都惊呆了,随即,不少人的眼中都冒出了兴奋的光芒!
这可比看电影有意思多了!
张副处长和王桂芬也彻底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陆建国会提出这么一个“野蛮”的解决方案!
“这……这不行!”
王桂芬第一个尖叫起来,护犊子似的将张浩拉到自己身后。
“这太野蛮了!万一把我儿子打坏了怎么办?!”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哦?”
陆建G国挑了挑眉,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刚才你不是还叫嚣着,要替我们教训儿子吗?”
“怎么?现在让你儿子堂堂正正地打一场,你又怕了?”
“还是说,在你心里,也知道你儿子根本不是我儿子的对手,上去了也是挨揍的份?”
这几句话,直接把王桂芬给噎得满脸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建国没有再理她,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张副处长。
那是一种猎人锁定猎物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和压迫感!
“我把话放在这里。”
陆建G国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比武的规则很简单,点到为止,一方认输,或者被打下擂台,就算输。”
“有军区的干部当裁判,保证绝对公平公正。”
“如果,我儿子陆安邦输了。”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没有丝毫的怀疑。
“我,陆建国,亲自带着他,登门道歉!”
“你们要的五十块钱精神损失费,我一分不少地赔给你们!”
“另外,我还会向军区党委做检讨,承认我教子无方!”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重!
这已经不是孩子的脸面问题了,而是他陆建国一个主力团团长的脸面问题!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团长,这是玩真的啊!
张副处长的心,怦怦直跳!
五十块钱!还有陆建国亲自登门道歉!
这个诱惑太大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比陆安邦高了快一个头的儿子,又想起陆安邦刚才那一拳的狠劲,心里顿时开始激烈地盘算起来。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陆建G国的下一句话,彻底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但是!”
陆建国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如果,你儿子输了!”
“那么,你,张德旺,”陆建国第一次,指名道姓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就要当着全军区的面,向我儿子,我女儿,以及所有被你儿子欺负过的孩子,鞠躬道歉!”
“你那五十块钱的无理要求,从此不许再提!”
“并且!”
陆建国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我会把你今天颠倒黑白、企图敲诈勒索、教子无方、败坏我军风气的种种行为,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亲自递交到省军区纪律检查委员会!”
“到时候,是你官帽子不保,还是被一撸到底,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现在!”
陆建国向前逼近一步,那股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让张副处长几乎无法呼吸!
“张副处长,告诉我。”
“这个赌,你敢不敢接?!”
死寂!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张副处长那张不断变换着颜色的脸上。
接,还是不接?
这是一个足以决定他未来的选择!
如果接了,万一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不仅脸面丢尽,连头上的乌纱帽都可能保不住!可要是不接……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充满鄙夷和嘲弄的眼神。
如果不接,他立马就会成为整个卧龙山军区的笑柄!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不敢相信的懦夫!一个被一个孩子吓破了胆的怂包!
以后他还怎么在军区里立足?怎么去跟陆建国斗?
“接!怎么不接!”
就在张副处长骑虎难下,汗如雨下的时候。
他那没脑子的老婆王桂芬,却被那五十块钱和陆建国道歉的幻想冲昏了头脑,扯着嗓子就喊了出来!
“我们家浩浩比他高比他壮!怎么可能输!”
“陆建国,你等着!三天后,我让你颜面扫地!”
她这一嗓子,直接把张副处长给架在了火上烤。
张副处长心里把这个蠢婆娘骂了一万遍,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狠狠地瞪了陆建国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
陆建国冷笑一声。
“驷马难追!”
协议达成!
一场由孩子间的打闹,演变成了整个军区瞩目的公开对决!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卧龙山军区的每一个角落。
从机关干部,到基层连队的战士,再到家属院里的每一个军嫂,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陆团长家的安邦,要跟新来的张副处长家的胖小子,上擂台!”
“真的假的?这不闹着玩吗?”
“什么闹着玩!都立了军令状了!谁输了谁就得当众道歉!张副处长要是输了,还得被上报纪委呢!”
“我的天!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一时间,整个卧龙山军区,都沉浸在一种八卦和期待的狂欢氛围之中。
而作为事件的中心,陆家,却显得异常平静。
晚饭后。
陆建国将陆安邦叫到了书房。
小小的陆安邦,站在父亲面前,身体站得笔直,小脸上满是严肃。
他知道,三天后的那场比试,关系到爸爸的脸面。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陆建G国看着儿子那紧绷的小脸,没有说任何鼓励的话。
他只是平静地问道。
“安邦,你怕吗?”
陆安邦挺起胸膛,大声回答。
“报告爸爸!我不怕!”
“很好。”
陆建国点了点头,随即,他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但是,光有勇气还不够。”
“这三天,我会教你三招。这三招,不是用来打赢的,而是用来……”
陆建国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战斗。”
“记住,安邦,我们的目标,不是打倒他。”
“而是要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你,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