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嫂子你是潜伏在军区的女特务,那头白老虎,就是你用来联络的工具!”
卫兵的话音刚落,陆建国的脸色,瞬间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迸发!
“他找死!”
陆建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猛地推开沈清秋,转身就想往山下冲!
这个陆大海,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给脸不要脸!
他今天非得亲手拧断这个杂种的脖子不可!
“站住!”
沈清秋一把拉住了他,声音冷静得可怕。
“你现在下去能干什么?”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打一顿?”
“那不正好就坐实了你‘仗势欺人’的罪名?”
“他现在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你越是搭理他,他咬得越欢!”
沈清秋的话,像一盆冰水,让怒火攻心的陆建国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红着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那怎么办?!”
“难道就任由他在外面胡说八道,给你泼脏水?!”
“特务?他怎么敢!”
一想到“特务”这两个字,陆建国的心就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媳妇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她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
现在,却被一个无赖污蔑成特务!
这比拿刀子捅他心窝子,还让他难受!
“你放心。”
沈清秋看着他那副快要气炸了的模样,心里又暖又好笑。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头。
“他蹦跶不了多久的。”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越是闹,死得越快。”
“你以为,陈政委和秦山是吃干饭的吗?”
“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在军区门口大闹,还牵扯出‘特务’这种事,他们比我们更紧张。”
“根本用不着我们出手,保卫处的人,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沈清秋的分析,一针见血。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陆建国立刻问道。
“这个陆大海,蠢是蠢了点,但还不至于这么没脑子。”
沈清秋的眸光微微闪烁,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刚才诈他的时候,他那反应,明显是被人指使的。”
“可他现在这种‘自杀式’的举报,到处嚷嚷自己背后有人,完全不像是那个指使他的人会教他的方法。”
“这更像是……他任务失败,又不敢回去复命,被逼急了,才想出来的同归于尽的昏招。”
“这说明,那个指使他的人,或者说他背后的组织,手段极其狠辣,让他宁愿得罪你这个军区团长,也不敢回去。”
陆建国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你是说……那个‘将军’?”
这个代号,是从那个被清秋审讯过的特务“教授”嘴里撬出来的。
虽然“教授”最后宁死不屈,没吐露更多信息,但这个代号,却像一根刺,扎在了陆建国的心里。
一个能随随便便就指使一个重生者,还能在军区附近建立秘密据点的“将军”,其能量,绝对非同小可。
“十有八九。”
沈清秋点了点头。
“上次的伐木场事件,他们损失惨重,一个据点被我们连根拔起。”
“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派陆大海来,恐怕只是一次试探,想从内部,用家庭矛盾这种最恶心的方式来攻破我们。”
“他们想看看,你陆大团长,会不会因为一个所谓的‘长辈’,就跟你的妻子产生隔阂。”
“如果成功了,他们就会得寸进尺,不断地派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来恶心我们,消耗我们的精力。”
“如果失败了……”沈清秋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就像现在这样,他们就会立刻启动下一个,更恶毒,更直接的计划!”
陆建国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到了那个被拖走时,疯狂叫嚣着的“教授”!
想到了那个幕后黑手,对清秋那毫不掩饰的恶意!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笼罩了他。
“不行!”
他猛地抓住沈清秋的肩膀,那双黑眸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的坚定,如同磐石。
“清秋,你听我说。”
“从今天起,你和安安,绝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不管去哪里,做什么,都必须让我,或者让大白跟着!”
“那个‘将军’,他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家头上,就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我绝对……绝对不允许你们再出任何意外!”
他那紧张而又霸道的语气,让沈清秋的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这个男人,永远都把她和孩子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好,我答应你。”
她柔声应道。
就在这时,门口那个卫兵的表情,突然变得更加紧张和激动。
他指着山下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道:
“团……团长!你快看!”
“陈……陈政委和秦团长,他们亲自带人下山了!”
“保卫处的人,把那个陆大海……给……给铐起来了!”
陆建国和沈清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果然,不出所料。
然而,卫兵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人的心,都猛地提了起来。
“政委让我上来传话!”
卫兵一个立正,大声汇报道。
“他说,事情的性质很严重!”
“让您和嫂子,立刻,马上下去一趟!”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彻查到底!”
“他还说……”卫兵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沈清秋,才小声地补充道。
“那个陆大海,指名道姓,说有几个军嫂,可以证明他说的都是真的!”
“其中,就有……后勤处刘主任家的……王军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