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方羽穿越 > 第97章 继续清理
    “好。”

    方羽的声音在静室中响起,平静无波。

    他没有解释“重复”具体指什么,也没有追问“转移”去哪里。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指令,如同吩咐伙计添茶加水。

    随着他话音落下,静室内似乎并无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但若是有能洞察法则与信息本源的至高存在在此,便会“看”到,那些自“万相墟”覆灭、方羽道破“万道”玄机之时起,便如同被无形磁石吸引、从诸天万界不同维度、不同因果线、不同存在形式中渗透而来,试图附着、解析、记录、乃至“复制”此间一切“特殊”道韵、对话、存在痕迹的、无数极其细微、混杂、且充满试探性的“信息触须”与“因果镜像碎片”,在这一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拂过。

    并非抹除,而是“转移”。

    这些冗余、试探、乃至可能蕴含恶意的“信息复写”与“因果倒影”,被一股柔和而无可抗拒的力量,从客栈当前的时间线、空间层、因果网中轻轻“剥离”,然后如同处理垃圾邮件般,被“转移”向了某个预设的、无关紧要的、甚至是充满误导性的“目标地址”——或许是某个早已废弃的时空断层,或许是某个正陷入疯狂自我增殖的“概念污染”星域的核心,又或许是某位对“信息”和“复制”有着病态执着、此刻正因为丢失了重要“实验体”而焦头烂额的古老存在的老巢门口。

    做完这一切,方羽甚至没有抬眼,只是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微凉的茶。

    静室依旧,窗外湖光山色依旧。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画面被重新校准过的、更加“清晰”与“真实”的微妙感觉,在空气中一闪而逝。那些试图窥探、复制、干扰此地的冗余噪音与潜在隐患,已被悄然清理。

    “现在,清净了。” 方羽自语般说道,放下茶杯,目光再次变得悠远。

    客栈依旧沐浴在晨光中,仿佛什么也未发生。 但某些隐藏在更高维度、试图以各种隐秘方式“旁听”、“复制”或“干扰”此地的存在,或许会在下一刻,愕然发现它们精心布置的“窃听器”或“复印机”,要么突然失灵,要么传回了大量毫无意义的乱码,要么……干脆将一股混乱的、带有反噬性质的信息洪流,导回了它们自己最不想暴露的核心。

    这,便是方羽处理“重复”与“冗余”的方式。 直接,高效,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接下来,该处理正事了。 无论是混沌战场的筛查,吕布貂蝉的稳固,孙悟空的闭关,还是那即将到来的、可能的风雨。

    他,始终在这里。

    晨光正好,客栈前厅人来人往的热闹已随着众人散去而暂歇。 方羽并未在静室久留,信步出了房门,沿着回廊,不疾不徐地往后院深处行去。贝贝迈着优雅的步子跟在他身侧,噬空兽不知何时也醒了,甩着蓬松的大尾巴,一会儿蹿到前头,一会儿又绕回来,银灰色的眸子里满是好奇,似乎在疑惑主人今日怎有闲心逛院子。

    后院比前院更为幽静,花木扶疏,奇石点缀,一条引自西湖活水的清溪蜿蜒而过,几尾灵鲤在睡莲叶下悠然摆尾。穿过一片修竹掩映的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相对独立、灵气尤为浓郁的小院。院中并无华丽建筑,只有三间以翠竹和青石搭建的雅舍,呈“品”字形分布,门楣上悬着不起眼的木匾,分别以古篆写着“淬元”、“凝心”、“化煞”。此处,正是客栈内部用于巩固修为、洗练灵力、平复心魔的特殊静修之地,寻常不对外开放。

    此刻,“淬元”居门户紧闭,门上流转着淡蓝色的水行与乳白色的净化符文,隐隐有蒸腾的灵雾与低沉的气血轰鸣声传出,显然吕布与貂蝉正在其中,借由地脉灵泉与方羽布下的阵法,全力巩固新得的半神龙元之体。

    方羽在院门外驻足,并未进去打扰,只是目光在那紧闭的门户上停留片刻,仿佛能穿透阻隔,“看”到内里二人正经历着脱胎换骨的最后煎熬与升华。他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根基打得不错,心性也熬过来了。三日之后,当可稳固。”他低声自语,转身便欲离开。

    就在这时,他脚步微顿,似有所感,目光投向小院东南角,那丛生得格外茂盛、叶片边缘隐现金色纹路的“剑脊兰”。此兰并非凡品,乃是一种罕见的、能自发吸纳、蕴养剑意的灵植,对剑修大有裨益,是上官燕昔年游历所得,亲手栽种于此。

    此刻,那丛剑脊兰无风自动,叶片轻轻震颤,发出极细微的、仿佛金铁交击般的清鸣。更有一缕极其精纯、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与“吞噬”意味的锋锐气息,自兰丛根部的地脉深处,似有似无地泄露出一丝,若非方羽灵觉超然,几乎难以察觉。

    “嗯?”方羽眉梢微挑,走上前,蹲下身,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那丛剑脊兰中心的泥土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指尖触及泥土的瞬间,那缕异常的锋锐气息仿佛受惊的游鱼,猛地一缩,就想往地脉更深处钻去。然而,在方羽的指尖之下,它又如何能逃?

    “定。”

    方羽轻吐一字,那缕气息瞬间凝固,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小虫,显露出了其本相——并非实体,也非能量,而是一段极其微小、却蕴含着某种“斩断”、“归无”道韵的残缺法则印记!这印记的性质,竟与之前从“万相墟”中剥离的、那些被污染扭曲的“归墟”之力,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且似乎……带着一丝微弱的剑道锋芒?

    “地脉深处,何时混入了这等东西?”方羽眼神微凝。客栈所在,乃至整个大明西湖的地脉水网,皆在他掌控之下,布下了层层净化与防护,这些污秽邪力根本不可能侵入。这东西能悄无声息地渗透至此,且与剑意灵植产生共鸣,绝非寻常。

    他心念微动,神念如水银泻地,顺着这缕残缺印记,反向追溯,深入脚下地脉,向着其源头探查而去。

    地脉之中,灵气如江河奔涌,生机勃勃,并无异样。然而,随着追溯深入,方羽的神念渐渐触及到地脉更底层、那些近乎与星球本源意志相连的、古老而沉寂的“元灵脉络”。在这里,他“看”到了不寻常的景象——

    数条细微到近乎不可察的、带着相同“斩断归无”道韵的“黑线”,如同最顽固的寄生虫,正深深地“嵌”在几条主地脉的元灵脉络外围,极其缓慢地、如同滴水穿石般,试图侵蚀、同化地脉中流转的先天灵气与大地生机,将其转化为一种冰冷、死寂、充满“终结”意味的未知能量。更令人警惕的是,这些“黑线”的侵蚀路径,并非胡乱蔓延,而是隐隐构成了一个极其庞大、复杂的图案的一部分,这图案的核心……似乎正指向客栈本身,或者说,指向方羽经常盘桓的几处地点,如静室、老槐树下、乃至这处淬元小院!

    这是一个极其隐蔽、且布设手法异常高明的“地脉窃灵蚀源之阵”!其目的,似乎并非为了直接攻击或破坏,更像是一种长期的、缓慢的“标记”、“侵蚀”与“能量窃取”,最终目标,很可能是为了定位、削弱、乃至……“复制”或“解析”此地的某种核心存在(比如方羽本身,或者客栈的守护大阵本源)!

    “有点意思。”方羽收回神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泛起一丝探究的兴味,“不直接动手,玩起这种水磨工夫的阴损把戏了?看来之前的‘清理’,确实惊动了些藏在更深水底的家伙。这手段……倒不像是‘归墟’那些只知吞噬的蛮子风格,更接近……某种精于算计、善于布局的‘窃道者’?”

    他回忆着那“黑线”中蕴含的、混合了“归墟”与“剑道”的奇异道韵,若有所思。

    “是当年‘万相墟’的漏网之鱼?还是……与那试图‘复制’客栈信息的,是同一批人?或者,是闻着‘万道’味儿来的新苍蝇?”

    他并不担心这阵法能造成实质威胁。以他的修为和对客栈的绝对掌控,只要发现了,弹指可破。他好奇的是,布阵者的身份、目的,以及……这阵法背后,可能牵扯出的、更深层的秘密。

    “想通过地脉,悄无声息地‘偷看’、‘偷学’,甚至‘偷点东西’?”方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想法不错。可惜,手伸错了地方。”

    他没有立刻动手拔除这些“黑线”。打草惊蛇,非他所愿。既然对方喜欢玩阴的,喜欢“窃取”,那他就不妨……将计就计。

    方羽心念一动,混沌珠的力量悄然渗透而下,无声无息地覆盖了那几条被“黑线”侵蚀的元灵脉络。并非清除,而是进行了一番极其精妙、近乎“道”之本源的伪装与“加工”。

    在混沌珠的伟力下,那些“黑线”“窃取”到的地脉灵气与生机,在传输回去之前,被悄然“过滤”、“转换”。所有关乎客栈核心阵法、方羽道韵、乃至真实地脉流向的关键信息,都被替换成了无害的、甚至带有强烈误导性的“虚假数据”与“逻辑陷阱”。同时,方羽还刻意模拟、强化了某种“此地确有重宝(或高人)”、“其道韵深邃如海”、“侵蚀进展‘顺利’但缓慢”的假象,甚至“泄露”出一丝经过层层伪装、看似诱人实则内藏“倒刺”的、关于“万道归一”的片面感悟碎片。

    他要让那布阵者,通过这“窃取”的渠道,“看”到他方羽想让他们看到的,“学”到他方羽“允许”他们学的,最终,在贪婪与自以为得计的欣喜中,一步步踏入他预设的陷阱。

    做完这一切,方羽不再关注地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转身,对脚边正用鼻子好奇嗅着剑脊兰的噬空兽道:“小东西,别乱啃,这草现在‘味道’可不太好。”

    噬空兽似懂非懂地“呜”了一声,缩回脑袋。

    “走吧,去厨房看看。睡了七日,又忙活一早,该弄点实在的填填肚子了。”方羽伸了个懒腰,恢复那副闲散掌柜的模样,背着手,悠哉游哉地朝着厨房方向踱去。贝贝温顺跟上。噬空兽眼珠转了转,似乎觉得跟着主人有更好吃的,也蹦跳着追了上去。

    后院重归宁静,只有剑脊兰的叶片,依旧随着地脉深处那被精心伪装过的异常波动,发出细微而清越的鸣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刚刚开始、却注定不会平静的故事。

    厨房里,烟火气正浓。老鲁见方羽进来,连忙擦手迎上,脸上堆着笑:“掌柜的,您来了!可是饿了?炉子上煨着上好的‘雪莲菌王汤’,用的是昨日刚从北地冰原传送来的鲜货,灵气足得很!还有新琢磨的‘八宝灵禽卷’,您尝尝?”

    “嗯,盛碗汤,卷子来两个。清淡点。”方羽在厨房门口的小马扎上坐下,很自然地吩咐,仿佛刚才处理地脉隐患、布下反制陷阱的,是另一个人。

    “好嘞!您稍坐,马上就好!”老鲁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方羽接过贝贝叼来的、温热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目光落在窗外明媚的春光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偷窥?窃道?有意思。”

    “我这儿,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偷师’的。”

    “学费……可是很贵的。”

    他端起老鲁奉上的、香气四溢的菌汤,吹了吹热气,惬意地抿了一口。

    窗外,西湖水光潋滟,游人如织。客栈内,暗流已生,猎手与猎物,角色或许即将互换。而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方羽品着鲜汤,享受着这暴风雨前,最后一份属于“掌柜”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