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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割地赔款,源义经跪求牵马

    雁门关,大华中军主帐。

    帐内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油灯跳着火苗。

    主位是一张粗木案几,后面坐着楚天风。

    他换了一身常服,但腰间黑龙令还在,冷光贴着布料。

    案几两侧,站着张武、敖沧、王安石——他快马赶来接手谈判,以及几名高级将领。

    帐中空地上,跪着三个人。

    金贤宇。阿努帕。还有新换上的三国使臣。

    楚落落坐在角落的小凳上,腿够不着地,晃着。

    她手里抱着一只烤红薯,正小口小口啃着,腮帮子鼓鼓的。

    金贤宇的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声音沙哑,“大华太子殿下,高丽愿降。我国王上已命臣呈上降表,所有条件,照单全收。”

    旁边的使臣颤抖着递上一卷黄绢。

    楚天风没接,手指在案几上敲了一下。

    王安石上前接过,展开,逐字逐句念出条款:

    “高丽割让北境三州,岁贡白银五百万两,良马两万匹,百年称臣。”

    念完,帐内安静了一瞬。

    楚天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

    碗底磕在案几上,声音不大,金贤宇的肩膀却缩了一下。

    阿努帕的脸色比刚才更白。

    他抢在使臣之前开口,声音发颤:“暹罗割让南海三港,献金象百头,赔偿白银八百万两。”

    他咽了口唾沫,“另、另献上我国独有的香料方子三百种。”

    王安石接过暹罗降表,又念了一遍。

    楚落落啃红薯的动作停了。

    她歪着小脑袋,“八百万两?好多。”

    张武憋着笑,胡子抖了抖。

    楚天风看向源义经。

    东瀛皇子跪在最边上,脊背挺直,但眼神空洞。

    他身后的东瀛使臣替他开口,声音干涩:

    “东瀛献造船匠三千,开放王都港口供大华驻兵,赔偿……”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赔偿黄金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

    帐内又静了。

    楚落落举起红薯,“这个,东瀛的刀刀能换吗?”

    楚天风看向她。

    “就是源义经那个。”她比划了一下,“碎掉的那些,能卖钱吗?”

    张武终于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敖沧别过脸去,肩膀一耸一耸。

    楚天风揉了揉眉心,“不能。那是赃物。”

    “哦。”楚落落有点遗憾,低头继续啃红薯。

    王安石将三份降表并排放在案几上。

    他拱手,“殿下,条款已清。是否用印?”

    楚天风点头。

    三枚大华玉玺先后落下,压在降表末尾。

    红泥浸透绢帛,像三道新鲜的血痕。

    金贤宇闭上眼。

    阿努帕整个人瘫软下去,额头砸在地砖上。

    东瀛使臣膝盖发抖,险些跪不稳。

    楚天风起身。

    他走到三人面前,靴尖停在金贤宇脸前一寸。

    “转告你们的王。”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刀刻在石头上。

    “大华的赏赐,一次。大华的惩罚,也一次。再有下次——”

    他没说完。

    金贤宇磕下一个头,额头撞在砖上,闷响。

    “不敢。高丽永世不敢。”

    阿努帕也磕头,砰砰响,“暹罗不敢!再也不敢了!”

    东瀛使臣咬着牙,把额头贴在地上,喉咙里挤出声音:“东瀛……知罪。”

    楚天风转身走回主位。

    “带下去。”

    三国使臣被架着拖出帐外,阿努帕的腿软得像面条,脚尖在地砖上拖出两道白印。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

    两名影卫押着源义经走进来。

    他双手被缚,但脊背依旧挺直。

    那柄碎刀的布袋还挂在他脖子上,走一步,叮当作响。

    帐内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源义经走到帐中央,没有跪。

    他抬头,视线越过楚天风,落在角落那个啃红薯的小团子身上。

    “我想见她。”他说。

    张武踏前一步,手按刀柄,“放肆!”

    楚落落却举起小手,“让他来呀。”

    影卫松开绳索。

    源义经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楚落落面前。

    他站定,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跪下了。

    不是被迫。

    是自己弯膝,膝盖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布袋里的碎刀哗啦响了一声。

    “我输了。”源义经声音很平,“从擂台上就输了。刀碎了,人败了,国也降了。”

    楚落落歪头看他,“那你来干嘛?”

    “我想留在大华。”

    源义经抬起头,眼里空洞褪去,换上一种近乎灼热的光。

    “为公主殿下牵马。只求……能时时感受真正的武道。”

    帐内一片死寂。

    张武张着嘴,忘了合上。

    敖沧眨了眨眼。

    王安石捋胡子的手停在半空。

    楚天风靠回椅背,手指又在案几上敲了两下。

    楚落落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腮帮子鼓成小山包。

    她嚼了嚼,咽下去。

    “牵马?”她认真想了想,“你跑得快吗?”

    源义经一愣,“……尚可。”

    “那能帮落落追兔子吗?”

    源义经嘴角抽了抽,“……能。”

    “会做鸡腿吗?”

    “……不会。”

    楚落落小手一挥,“那不行。落落只要会做鸡腿的。”

    源义经跪在那里,脸上的肌肉僵了一瞬。

    楚天风走过来,弯腰看着妹妹,“他想当你的侍卫。”

    “侍卫?”楚落落眨眨眼,“像影一那样?”

    “比影一厉害。”楚天风瞥了源义经一眼,“至少会做饭。”

    源义经立刻道:“我可以学。”

    楚落落歪头打量他。

    小目光从他空荡荡的腰间扫过,又落到他膝盖上。

    “你以前拿刀,现在想牵马。”她小声说,“不后悔呀?”

    源义经背脊一僵。

    他想起东瀛王都的樱花,想起道场里师父的教诲,想起自己曾经握着太刀说要成为东瀛第一武士。

    那些东西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擂台上那根油亮的鸡腿上。

    “不后悔。”他说。

    楚落落从凳子上跳下来。

    她走到源义经面前,踮脚看了看他的脸。

    “那你先学做鸡腿。”她说,“做十次,有一次让落落觉得好吃,就留下。”

    源义经抬头,眼里那簇火苗重新燃起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