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
楚啸天一声令下,如同平地惊雷,引爆了整个军营!
“吼!吼!吼!”
数十万将士高举着手中崭新的兵器,发出震天的咆哮。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冲天而起,仿佛要将天上的云层都撕裂!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庞大的军队便开始拔营。
楚啸天麾下的二十万楚家军,加上江南王带来的近十万江南子弟兵,再加上沿途收拢的义军,浩浩荡荡,号称五十万大军,正式踏上了北伐的征程。
大军如同一条不见首尾的钢铁巨龙,蜿蜒在广袤的平原上。
最前方的,是那五万换装了神兵的楚家军核心锐士。
他们身穿的乌金铠甲在晨曦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手中的战刀长枪如林,杀气腾腾。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任何敌人肝胆俱裂。
大军的中央,一辆奢华的玉辇,被十六匹神骏的白马拉着,缓缓前行。
玉辇周围,是三千精锐的亲卫,一个个如标枪般挺立,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而玉辇之内,珠帘之后,传出的却不是运筹帷幄的低语,而是……
“咔嚓,咔嚓。”
清脆的啃骨头声。
楚落落穿着一身漂亮的粉色小裙子,正坐在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
两只小手抱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酱香大鸡腿,啃得满嘴是油。
在她旁边,江南王,也就是她名义上的“舅舅”,正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温热的羊奶。
“小祖宗,慢点吃,别噎着。”
江南王脸上的表情,又是宠溺,又是敬畏。
这几天,他已经彻底被这个三岁半的外甥女给征服了。
无论是凭空变出金山银山,还是口吐真火点石成钢,每一件都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跟着这样一位“小仙女”造反,想不成功都难!
“舅舅,你也吃!”
楚落落很是大方地将啃了一半的鸡腿递了过去。
江南王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不不不,舅舅不饿,落落吃,落落吃。”
他可不敢吃这位小祖宗的口水。
楚落落“哦”了一声,便又自顾自地埋头苦干起来。
对她来说,打仗什么的太复杂了。
只要跟着爹爹,有鸡腿吃,就很快乐。
谁要是不让爹爹好过,不让她吃鸡腿,那她就把谁打飞。
逻辑就是这么简单。
大军行进的速度快得惊人。
有了楚落落这个移动的“超级后勤基地”,楚啸天完全不用担心粮草补给的问题。
楚落落的空间里,不仅有堆积如山的矿石,还有末世时搜集的无数压缩食品和纯净水。
随便拿出来一点,就够几十万大军吃上好几天的。
这让楚家军的行军速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完全摆脱了古代军队“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桎梏。
……
三天后。
大军的前锋,已经抵达了北伐路上的第一个重要关卡——青州城。
青州城是抵御北方楚家军南下的第一道屏障,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守城的将领,是朝廷任命的青州总兵,王忠。
此人倒也算一员猛将,手下有三万守军。
当探子将“楚军来袭,号称五十万”的消息报到他面前时,王忠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五十万?”
“他楚啸天把北境的牧民都算上了吗?虚张声势!”
王忠冷笑一声,披上铠甲,亲自登上城楼。
然而,当他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向北望去时,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地平线的尽头,一片黑色的潮水,正缓缓涌来。
那不是五十万,但那连绵不绝的军阵,那遮天蔽日的旌旗,至少也有二三十万!
更让他感到心悸的,是那股冲天而起的肃杀之气!
尤其是最前方的那支军队,明明离得还很远,但他们身上铠甲和兵器反射出的寒光,却刺得他眼睛生疼。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光芒?
不是普通钢铁的银白色,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乌光!
王忠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又可怕的军队。
他身边的副将,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了。
“将……将军……这就是楚家军?”
“怎么跟传闻中的不一样……他们不是连兵器都快锈光了吗?”
王忠没有回答,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情报有误,大错特错!
这哪里是一支破败之师,这分明是一支天降神兵!
很快,楚家军的先锋部队在城外一箭之地停了下来。
安营扎寨,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混乱。
片刻之后,一骑快马从楚军大营中奔出,直抵城下。
马上骑士高声喊话。
“城上的守将听着!”
“我乃楚大将军麾下使者!我家将军顺天应人,起兵讨伐无道昏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特送来劝降信一封!识时务者,开城归降,可保尔等荣华富贵!”
“若敢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说着,骑士将一封信绑在箭上,射上了城楼。
一个士兵捡起信,颤颤巍巍地递给了王忠。
王忠一把扯过信,展开一看。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历数了当今皇帝的种种罪状,然后晓以利害,劝他投降。
“放屁!”
王忠怒吼一声,将劝降信撕得粉碎。
“我王忠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投降反贼!”
他虽然心中惊惧,但多年的忠君思想,让他无法做出投降的选择。
他抽出腰间的佩刀,指着城下的使者,厉声喝道。
“回去告诉楚啸天!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王忠与青州城共存亡!”
城下的使者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拨马便回。
副将看着王忠,忧心忡忡地开口。
“将军,楚军势大,兵锋正盛,我们……我们真的要死守吗?”
王忠看了一眼城外那片黑色的钢铁森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守!必须守!”
“我已经派人向京城求援!只要我们能守住十天半月,等到朝廷的援军一到,内外夹击,楚啸天必败无疑!”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下令。
“全军戒备!滚石擂木都给老子准备好!弓箭手准备!”
“我倒要看看,他楚啸天的兵,是不是铁打的!”
城楼之上,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的士兵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手心里全是冷汗。
城外,楚家军大营。
使者将王忠的话,原封不动地禀报给了楚啸天。
楚啸天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副将张奎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
“大将军!那王忠敬酒不吃吃罚酒!”
“末将请令,愿为先锋!三个时辰之内,必定将那王忠的人头提来见您!”
“不急。”
楚啸天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一位将领,吩咐道。
“去,挑一百个换了新甲的兄弟,再带上一百把咱们的新刀,去城门前,给王将军……表演一下。”
那将领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末将遵命!”
很快,一百名身穿乌金铠甲的楚家军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来到了青州城下。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攻城器械,只是在距离城门百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城楼上的王忠见状,眉头紧锁,不知道楚啸天在搞什么鬼。
“他们在干什么?难道想用一百人攻城不成?”
副将疑惑地问。
就在这时,城下的楚家军士兵,有了动作。
其中五十人,拔出了腰间的乌金战刀。
另外五十人,则从背上取下了什么东西。
王忠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另外五十人取出的,赫然也是战刀!是他们青州守军制式的战刀!
这是要做什么?
下一秒,王忠就知道了答案。
只听城下一声令下。
那五十名手持乌金战刀的楚家军士兵,对着另外五十人手中的青州战刀,猛地劈了下去!
“锵!锵!锵!锵!锵!”
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整齐划一地响起!
城楼之上,王忠和所有守军,眼睁睁地看着那五十把代表着他们战力的佩刀,就像是脆弱的麻杆一样,被轻而易举地一刀两断!
而那些乌金战刀,在斩断了同类之后,刀刃上,连一丝一毫的卷曲和豁口都没有!
依旧寒光闪闪,锋利如初!
整个城楼,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王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冰冷,手脚发麻。
这……这是在示威!
这是在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双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这还不是结束。
表演完“断刀”之后,那一百名楚家军士兵,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们让出了中间的通道。
一个身材魁梧的楚家军将领,扛着一具巨大的床弩,走了出来。
那床弩,比普通的床弩要大上好几圈,弩臂闪烁着同样的乌金光泽,显然也是用新材料打造的。
“将军!不好!是床弩!”
“快让兄弟们隐蔽!”
副将惊恐地大叫。
王忠却摇了摇头,脸色惨白。
“没用的……这个距离,寻常床弩,根本射不上来。”
他话音未落。
只听“嗡”的一声巨响!
那巨大的弩臂猛地一弹。
一支比儿臂还粗的特制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冲天而起!
它的目标,不是城楼上的士兵,而是……青州城楼顶端,那面迎风飘扬的,代表着大周王朝的“乾”字大旗!
在数万守军惊骇的目光中,那支乌黑的弩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精准地射中了高高的旗杆!
“咔嚓!”
一声脆响。
那需要两人合抱的坚硬旗杆,竟被这一箭,从中生生射断!
绣着“乾”字的大旗,从空中无力地飘落下来,摔落在尘埃里。
城楼之上,王忠身体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他扶着冰冷的墙垛,看着城外那一百名如同魔神般的士兵。
他看着那一面倒下的帅旗,听着耳边自己士兵们抑制不住的恐慌抽气声。
他知道,完了。
士气,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一仗,还没开始打,就已经输了。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际,城下,楚家军的使者,再次拍马而出。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清晰地传入了城楼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王将军,我家大将军爱惜人才,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一炷香之内,开城不杀。”
“香尽之时,便是城破人亡之刻!”
“你,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