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章 凝心定神,硬扛诡惑
嗡——
半空高悬的血色考题,骤然爆发刺眼红光。
沉寂许久的铜沙漏再度运转,细碎的魂沙簌簌下坠。
第二轮私塾限时阴课,毫无征兆,骤然重启!
冰冷机械的审判之音,轰然压过满堂亡魂蛊惑,响彻整间课堂。
“二轮私考,即刻开答。”
“依旧二选,心惧、心怒。”
“时限一炷香,迟疑、错答、心神紊乱者,立判魂灭。”
规矩落地的瞬间,整座课堂的杀机瞬间提档翻倍。
原本缠耳绕脑的万千课桌低语,瞬间变调!
温柔的诱导全部褪去,只剩狂暴、偏执、疯狂的乱神嘶吼。
“选!快选!立刻选!”
“慌就选惧!反抗就选怒!”
“你扛不住的!别硬撑!”
“一念出错,全员陪葬!”
密密麻麻的怨念狠狠砸来,像无数根钢针猛扎灵台。
课桌底下的抓挠声变得极致狂暴,整排桌面疯狂鼓胀、起伏、变形。
一道道人形压痕拼命挣扎,几乎要撕裂木层冲出禁锢。
往届悬浮亡魂齐齐围拢高台,黑压压的虚影悬在四周。
阴冷视线死死锁着我们三人,坐等我们心神崩盘、答题出错。
讲台之上,鬼先生黑雾轻摇,静静俯视全场。
它不再出手、不加干预,只用一双无瞳黑眸淡漠注视。
它在看戏。
看万千千年残魂,撕碎活人心志。
看我这个唯一能逆规破局的活人,被心魔蛊惑自我覆灭。
半活幸存者本就神魂残缺、心志薄弱。
第二轮考题重启的刹那,他脑袋猛地一炸,身形剧烈摇晃。
无数杂乱念头强行灌入脑海,逼得他眼前发黑、意识发飘。
他牙关打颤,压着嘶哑的声音低吼。
“顶不住……真的顶不住了!”
“第一轮只是规则施压!第二轮是魂魄直接啃噬心神!”
“脑子不受控制乱想,全是慌念、乱念、绝望念!”
许软紧紧闭着双眼,睫毛剧烈颤抖。
她阴眼通透,承受的精神冲击比常人猛烈数倍。
无数亡魂的怨念、嫉妒、癫狂,直钻识海,搅得她灵台翻涌。
她死死咬住下唇,逼自己保持清醒,细声咬牙硬撑。
“念头太乱了……它们在强行篡改我的心绪……”
“逼着我生出恐惧,逼着我生出怒意……”
一边是限时考题、死刑倒计时。
一边是满堂亡魂、全域攻心乱神。
一边是五层贴身禁规、时刻筛查情绪破绽。
三重死局叠加,换做任何普通人,早已心神崩碎、跪地认命。
但我立在高台之上,身躯紧绷,心神寂然不动。
我听得清所有蛊惑,感得到所有压迫,看得见所有杀机。
可我的思绪、本心、执念,稳如万古青山,半点不乱。
我沉声暴喝,声音粗砺霸道,震碎近身所有杂音。
“全部闭嘴!凝神!断念!”
“别听、别想、别随它的节奏!”
“所有杂念、所有慌恐、所有躁动,全是死人虚妄!”
“心不乱,规不定罪!神不崩,诡不夺魂!”
话音落下,我立刻调动此前开辟的规则盲区。
无形屏障瞬间二次加固,不仅隔绝外在声响、物理杀招,
更撑开一层神魂隔绝壁垒,硬生生挡住漫天精神蛊惑!
滋滋——
万千怨念撞在壁垒之上,瞬间炸开层层黑雾。
疯狂的嘶吼、诱导、恐吓,被死死隔绝在外,再也无法侵入半分。
瞬间,许软和幸存者脑中的混沌减轻大半,呼吸终于平稳些许。
幸存者大口喘气,满脸惊魂未定。
“吓死我了……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要被洗脑了……”
“这些亡魂根本不讲道理,就是硬逼你出错、逼你陪葬!”
“它们没得选,只能这么活。”
我眸光冷沉,紧盯全场异动。
“千年封桌、永世囚禁,它们唯一的宣泄方式,就是拖活人下水。”
“只要我们心神一崩,不用鬼先生动手,我们自己就踏入死局。”
“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许有半分情绪波动。”
许软缓缓点头,全力收拢心神,彻底放空思绪。
“我不乱想,我什么都不听。”
“只守本心,不触规、不犯错、不乱神。”
两人彻底闭口、闭眼、凝神静气,进入绝对守神状态。
外界狂风暴雨、诡语滔天,
我二人一残魂,心底古井无波。
半空沙漏魂沙匀速下坠,倒计时无情流逝。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时间越往后压,课堂的诡异戾气就越重。
鬼先生伫立讲台,看着我们三人稳稳守住心神,
黑雾笼罩的躯体,微微起伏,明显生出诧异。
“哦?”
“万千残魂攻心,全域怨念洗脑,还能稳得住?”
“有点意思。”
它本以为,第二轮考题叠加亡魂暴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足以碾碎所有活人心志,逼我主动出错崩盘。
没想到我直接以壁垒隔乱、以本心锁神,
硬生生扛住了最阴狠的精神杀局!
它冷眼盯着我,语气带着戏谑的残忍。
“你能稳自己心神,能护旁人片刻安宁。”
“但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时间越久,怨念越深。”
“活人有心,死人无念。”
“耗下去,最先崩的,永远是你们。”
这话,半点不假。
亡魂没有疲惫、没有极限、没有情绪透支。
它们可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限循环蛊惑攻心。
但活人不行。
心志紧绷到极限,必然疲惫、必然松动、必然出现破绽。
漫天课桌的抓挠声再度升级,整片教室震颤不止。
无数人形压痕反复鼓胀塌陷,残魂躁动抵达极致。
“撑不久的!”
“你的心神壁垒早晚要碎!”
“等屏障一破,你们全部要疯!”
“到时候不用我们逼,你们自己就会提笔送死!”
阴冷的嘶吼层层叠叠,疯狂冲击我的规则壁垒。
透明屏障表层不断震颤、明暗闪烁,裂纹细细蔓延。
压力越来越大,消耗越来越猛。
长久僵持下去,壁垒破碎是迟早的事。
半活幸存者屏息凝神,死死硬扛,不敢有丝毫分心。
但他残存的意识,依旧能听见外围疯狂的怨吼。
他压着极轻的声音,忐忑开口。
“陈砚,一直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
“沙漏在走,时间在扣,考题没答,时限一到就是抽魂献祭!”
“我们稳住心神没错,可一直不答题,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他的顾虑,精准戳中当下死局。
守神,只能暂保不死。
不答,依旧是超时死刑。
稳住心神,只是不破局,根本不算活局!
许软也缓缓睁眼,眼底带着凝重。
“不答题,超时抽魂。”
“答题,二选一必触规。”
“心神再稳,也躲不开这道无解死题。”
两人的担忧没错。
所有人都困在这道千年死循环里。
但他们看不透——
我从来没打算守题答题。
我稳住心神、硬扛蛊惑、死守零破绽,
从来不是为了苟活拖延,
是为了蓄势破局!
越到高压绝境,规则漏洞越大。
越多重杀局叠加,规制冲突越明显。
越被强行无解锁死,我逆向翻盘的契机就越足!
我抬眼,直视半空猩红考题,眸光锐利如刀。
第一轮,我断时限抽魂链路。
第二轮,我硬扛全域亡魂攻心。
两轮重压,两轮逆规,
已经彻底打乱私塾千年审判秩序。
新旧规则冲突、傀儡惩戒残留、亡魂叛逆暴乱、鬼先生强行控场。
多重体系互相打架、互相牵制、互相崩坏!
整座私塾的规序,早已千疮百孔!
我冷声开口,语气笃定强硬。
“拖延不是等死,是等破绽。”
“它想靠时间耗崩我们,我就靠时间耗崩它的规矩!”
“它的规矩越乱,我的活路就越宽!”
鬼先生闻言,低低嗤笑出声,满是漠然不屑。
“痴心妄想。”
“区区凡人,想耗崩我千年规制?”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撑到几时。”
它不再旁观看戏,指尖轻轻一抬。
明明暴乱叛逆的万千课桌亡魂,
瞬间被一层淡淡黑雾压制束缚。
暴乱的抓挠声骤然减弱,癫狂的嘶吼瞬间压低。
可它们没有彻底安分,只是被强行镇压,怨气依旧滔天。
鬼先生在刻意控度!
它不彻底镇压,也不彻底放任。
只保留三成蛊惑力道,持续磨蚀我们的心志。
既不让我们瞬间崩盘,
也绝不许我们安稳喘息。
温水煮蛙,慢慢耗、慢慢磨、慢慢榨干活人心神!
“控魂压乱,持续磨神?”
我一眼看穿它阴毒算计,冷笑出声。
“不愧是千年老鬼,玩得一手好心理折磨。”
越是这种慢性施压,越容易让人在无声无息中心态麻木、防线松动。
瞬间的绝境能咬牙硬顶,漫长的折磨最容易让人自行放弃。
半空沙漏,魂沙已然流逝大半。
剩余时间越来越少,死刑倒计时步步逼近。
课堂气氛压抑到极致,阴风沉沉、煞气锁空。
所有亡魂、所有诡物、所有规制,全部死死锁定我们三人。
死寂、紧绷、窒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只会是无尽僵持、无尽消耗之时——
我周身五层贴身禁规,突然自行紊乱闪烁!
层层禁锢纹路明暗错乱,压制力道忽强忽弱。
新旧规条彻底冲突、审判体系全面崩坏的瞬间,
我等待已久的终极规则漏洞,彻底成型!
我眼底锋芒暴涨,不再隐忍僵持。
抬眼直视讲台之上的鬼先生,字字震彻满堂!
“你想耗我心神,磨我执念,逼我自我覆灭。”
“那我今日便彻底告诉你——”
“这道题,我既不选惧,也不选怒!”
“我以活人本心,破你千年阴课!”
话音落地,半空紊乱的血色考题剧烈震颤。
整片课堂的规则纹路疯狂炸闪!
而讲台之上始终淡漠看戏的鬼先生,
无瞳黑眸骤然一凝,
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