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密林死寂沉沉。
三尊异化残贼尽数被逆规之力清算风化。
地上只剩薄薄一层发黑碎土,再无半点煞气残留。
我收尽掌心金红灵光,心神彻底稳固。
刚刚一战,看似是清杂收尾,实则是我全新规则能力的第一次实战。
作废旧规可引、残痕杀机可控、异化恶念可瞬杀。
古村血战打磨出的破局体系,已经彻底落地成型。
许软松了口气,阴眼缓缓收拢青芒。
周遭扫视一圈,确认再无潜藏异动。
她语气放松了些许。
“总算彻底干净了。”
“这群杂碎藏得太深,差点成了我们入镇的致命后患。”
“封山试炼,最防不胜防的从来不是明牌杀机。”
我目光淡淡扫过脚下黑土残渣。
心底刚闪过一句收尾的念头,脚底骤然传来一丝极细的异物滚动感。
极轻、极微、转瞬即逝。
普通人百分百会直接忽略。
但我此刻的规则感知,早已细腻到极致。
我脚步瞬间定格,不再挪动分毫。
许软瞬间警觉。
“怎么了?还有漏的?”
“不是外面的东西。”
我微微抬足,鞋底轻轻磕碰地面。
一粒细如尘埃的暗红沙粒,从鞋底纹路滚落而出。
静静嵌在黑泥土里,和周遭尘土几乎融为一体。
肉眼看去平平无奇,毫无异常。
可在我的逆规视野里。
这粒红沙,缠绕着一缕极致阴沉、古老厚重的镇魂棺气。
纯正荒镇本源,和古村煞气半点不沾边!
许软立刻低头凝目,阴眼全力铺开。
两秒后,她脸色骤然一白。
“好阴的死气!”
“这东西根本不是古村产物!是荒镇飘过来的?”
“不是飘来的。”
我眸光彻底冷沉下来。
心底瞬间洞穿这整套阴毒后手。
“是寄生。”
“刚才那三个异化村民,早就被荒镇棺灵悄悄种了暗种。”
“它们在深山苟活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替荒镇当眼线。”
“我们亲手杀掉残贼、清理煞气、踏过残渣。”
“这粒红沙,顺势沾鞋、寄体、落户。”
许软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刺骨寒意。
“也就是说……我们还没进镇,就已经被荒镇镇灵标记了?”
“比标记更阴毒。”
我指尖凝出一缕纤细灵光,轻轻点向暗红细沙。
滋滋——
灵光触碰的瞬间,沙粒表层瞬间爬满古老漆黑的棺纹。
纹路扭曲缠绕,带着封锁生机、禁锢神魂的霸道规则。
它不爆发、不伤人、不触发禁忌预警。
全程合规、无声无息、无迹可查。
完美避开所有红纸判定,属于荒镇双规的顶级暗棋。
“这是棺灵的本命暗种。”
“不杀、不爆、不扰心神,只做定位溯源。”
“我们从踏入镇界的那一刻起,一举一动、一步一停。”
“镇底那东西,全程看得一清二楚。”
许软呼吸彻底一滞。
刚清完所有后患的轻松感,瞬间荡然无存。
刚出狼窝,又入暗局。
古村的威胁摆在明面上。
荒镇的杀机,藏在规则缝隙里,防无可防!
“能不能彻底除掉?”
“直接用逆规之力抹干净!”
我眼神凝重,指尖灵光骤然加压。
“必须除。”
“带着棺灵暗种入镇,等于蒙眼闯死局。”
“对方全程透视我们,我们对它一无所知。”
金红规则之力轰然笼罩那粒红沙。
拆解、剥离、焚化、清零。
层层逆规手段碾压而下。
暗红细沙剧烈震颤,疯狂想要钻土逃窜。
可在成型的顶级破局能力面前,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数息过后。
细微红沙彻底碳化、消融、消散无踪。
连带附着的所有溯源纹路、寄生气息、本命印记。
尽数被我彻底抹除,一点不剩!
许软见状,终于稍稍安心。
“总算清掉了,还好你感知够细。”
“但凡漏掉这一点,进镇之后真的必死无解。”
就在暗种彻底消散的刹那!
轰隆——!!!
百里之外,荒镇最深处!
一声厚重、沉闷、震彻山野的敲棺巨响,轰然炸开!
不是细碎摩擦,不是轻微异动。
是实打实的巨棺震荡,仿佛沉睡万古的存在,正式被惊醒!
整片山林的阴阳煞气,瞬间疯狂暴动!
半红半白的浓雾,如同被狂风掀起巨浪。
婚喜乐锣、丧葬哀鼓同时炸裂耳畔。
原本对峙的红白气场,骤然合一!
全部死气、艳煞、阴婚怨气、镇魂寒息。
隔着百里山峦,狠狠碾压而来!
许软浑身一震,阴眼剧烈跳动。
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醒了!黑棺里的东西彻底醒了!”
“刚才我们清除暗种,等于直接惊动它本体!”
“正常博弈套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抬头直视南方翻滚的雾海,眼神锋利沉稳。
没有慌乱,只剩透彻的冷静。
“它靠暗种溯源观察我们。”
“暗种一灭,观测断开,它立刻警觉外来入侵者入局。”
“这不是意外,是必然。”
远方荒镇异象迭起。
镇心那顶高悬的猩红喜轿,轿帘彻底浮动起来。
之前只掀开一角的帘布,被那只惨白细手缓缓拨动。
帘缝越来越大,内里漆黑空洞,看不到具体身形。
却能感受到一股极致妖媚、勾魂夺魄的阴婚煞气。
红轿镇灵,已然苏醒待命。
一边婚嫁阴魂,缠绵夺神。
一边镇魂棺灵,冰封生机。
双灵同醒,双规全开!
第二试域,完整死局,正式启动!
许软攥紧手心,声音带着紧绷的沙哑。
“双煞同时苏醒,这开局压力,比古村强十倍不止。”
“村长和它们比,真的就是个看门杂鱼。”
“本来就是层级碾压。”
我缓缓活动指尖,掌心灵光凝练如实质。
经过刚才清暗种、震棺灵一役。
我对荒镇双规的脉络,又多了一层清晰认知。
红规主诱、主乱、主惑神魂。
白规主镇、主封、主灭生机。
一柔一刚,一诱一杀。
两套规则互补闭环,难怪自古无人生还。
“别怕。”
“它醒得越早,破绽暴露得越快。”
“沉睡蛰伏的敌人才无解。”
“一旦主动苏醒、主动开局、主动施压。”
“就一定会留下规则漏洞!”
风声狂啸,山野彻寒。
原本引路的青绿色鬼火,此刻吓得瑟瑟缩成一团。
成片幽火低空悬浮,不敢靠近镇界半寸。
红纸悬空的三日限时抹杀规则,依旧鲜红刺眼。
后路封死,前局开启。
我们已经没有半分退路。
我抬眼望向黑白分明的镇界线条。
一步跨出,便是阴阳颠倒、婚丧同葬的炼狱死局。
许软深吸一口冰冷煞气,压下心底所有忌惮。
“准备好了。”
“你拆规,我盯诡。”
“这一关,我们硬闯到底。”
我微微颔首,脚步沉稳前移。
正要踏过镇界,正式入局。
就在这一刻!
荒镇半空,漫天翻飞的红白幡布之间。
一行全新的猩红血字,凭空凝现,烙印长空!
【入镇者,必行婚丧双礼。】
【礼错一分,神魂双诛。】
全新入门铁规,强行公示!
许软瞳孔骤缩。
“入门就要同时行两种截然相反的礼?”
“一喜一悲,一拜婚一吊丧,根本不可能同时合规!”
“不可能,只是对普通人而言。”
我眼底掠过一抹冷冽锋芒。
全套规则逻辑吃透的我,早已看穿这入门死局的真正陷阱。
“所有人都会被规字面困住,想着两全合规。”
“殊不知,双礼本就对冲。”
“越想全对,越会双错,瞬间被双规绞杀。”
我抬步,直面荒镇滔天煞气。
话音冷彻落地。
“这一局,我不遵礼。”
“我——改礼!”
而荒镇深处。
漆黑巨棺的棺盖,开始一点点、缓慢而沉重的。
缓缓向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