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浓雾翻滚涌动,阴冷山风贴着荒草呼啸而过。
方才寂静无声的密林深处,细碎的踩踏声愈发清晰。
沙沙的声响刻意压得极低,藏着十足的阴诡恶意。
这片封山试域,古村旧规清零、村长身死、诡物肃清。
按理来说,除了我和许软,不可能再有第二活人。
可此刻逼近的气息,温热、浑浊、带着活人独有的血气。
是实打实的活人,不是阴煞,不是虚影,不是镇域诡物!
我浑身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掌心凝练的金红逆规灵光骤然亮彻。
层层规则屏障瞬间铺开,死死锁住整片后山密林的视野死角。
许软浑身一僵,阴眼骤然全开,眼底青芒剧烈跳动。
她死死盯着雾气厚重的密林深处,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有人藏在里面!”
“气息是人,绝对不是山里的脏东西!”
“古村都封局了,怎么还有活人躲在这里?”
“不是外人,是漏网的残渣。”
我眸光冷得刺骨,视线穿透层层白雾,死死锁定声源位置。
落魂古村全域肃清,诡物尽数消散,阴煞彻底归零。
能活到现在、还敢暗中潜行偷袭的,只有一种东西。
当初被红纸禁忌侵染、异化扭曲,却侥幸没死、苟活下来的变异村民!
这群杂碎,当初躲在村落死角,避开了村长的终极献祭。
又趁着古槐枯死、规则崩盘的混乱局面,藏进深山夹缝苟命。
从头到尾躲在暗处装死,等着我们拼尽全力耗死Boss。
现在见我们即将踏入新域,居然敢跳出来捡便宜!
心思歹毒到了极点!
“是异化村民。”
“当初清村杀局漏下来的残渣,一直藏在山林暗处苟延残喘。”
“看这潜行的路子,摆明了是蹲我们后手,想偷袭夺路。”
许软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语气满是忌惮。
“村长都死了,他们居然还活着?”
“这些村民被红纸规则侵染百年,心智早就扭曲异化了吧?”
“何止扭曲。”
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他们早就不算人了。”
“肉身被规则腐蚀,魂魄被怨煞浸染,人性早就烂得一干二净。”
“现在剩下的,只有贪生、掠夺、偷袭、嗜血的恶念。”
话音落下的瞬间,密林深处的浓雾猛地剧烈翻滚。
一道佝偻扭曲的人影,骤然从白雾里冲撞而出!
这人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死亡纹路,从脖颈爬满脸颊。
纹路漆黑发亮,和当初张淼背叛后全身覆满的死纹一模一样。
整张脸干瘪塌陷,双眼浑浊泛白,没有半点活人神采。
四肢僵硬扭曲,身形佝偻畸形,完全是被规则异化的怪物模样。
但他的动作却极快,借着山林地势遮蔽,直扑我们后路!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块锋利的碎石,石面沾染暗沉黑血。
显然在暗处蛰伏的这段时间,他不止一次偷袭过过路生灵。
异化村民喉咙里挤出沙哑诡异的低吼,没有清晰人声。
只剩野兽般的嘶吼,满是嗜血掠夺的疯狂戾气。
许软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后撤步。
“他是故意等我们休整蓄力的时候偷袭!”
“掐着我们最弱的空档,太阴险了!”
“没用的废物罢了。”
我脚步稳如磐石,身形分毫未退。
刚彻底吃透全套民俗规则逻辑,完成破局能力全面蜕变。
现在随便一个漏网残渣,也敢跳出来班门弄斧?
简直是找死撞到枪口上!
我抬手一瞬,掌心金红灵光骤然炸闪。
凝练到极致的逆规之力,瞬间锁定对方身上的死亡黑纹。
一眼扫过,我瞬间看透他身上残存的所有规则枷锁。
他身上的黑纹,是古村旧规残留的致死烙印。
本该随古村封局彻底消散,却被他靠着吞噬残煞强行锁住。
靠着掠夺山间零星阴怨,勉强吊着一口气苟活至今。
一身实力,全是借来的残煞之力,根基虚浮不堪一击。
最致命的是——他身上还绑定着早已作废的古村旧杀规!
“既然这么想找死,我成全你。”
我冷声低喝,不给他半点近身偷袭的机会。
指尖灵光一挑,直接反向撬动他身上残留的旧规枷锁。
原本蛰伏在他皮肉里的死亡黑纹,瞬间被逆规之力引爆!
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响瞬间炸开!
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在他体表疯狂灼烧、爆裂、翻涌。
异化村民瞬间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僵直。
他原本前扑的凶悍身形,骤然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手里紧握的锋利碎石,哐当一声砸落荒草之中。
那张布满黑纹的扭曲脸庞,瞬间布满极致的痛苦与惊恐。
他浑浊泛白的双眼死死盯着我,满是不敢置信。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身上的旧规烙印,会被活人随意操控引爆。
许软瞳孔微缩,看得无比清晰。
“你在操控他身上的死亡规则?”
“古村已经封局作废的规矩,你还能反向调动?”
“规则只是封存,不是消失。”
我眼神冷冽,指尖力道持续加码。
彻底吃透底层逻辑后,所有曾经生效的古村禁忌,我皆可借势反用。
“只要残痕还在,我就能拆、能改、能引爆。”
“区区苟活残贼,也配在我面前耍阴招?”
话音落下,我五指猛地一收。
轰然一声!
异化村民体表的黑纹彻底炸裂成漫天黑雾。
他畸形扭曲的身躯瞬间瘫软,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百年异化、苟命残留的所有煞力,瞬间被逆规之力彻底清算。
身形一晃,直接瘫倒在地,躯体快速干瘪、风化。
短短两息时间,彻底化作一滩发黑的腐土,融入荒草之间。
连半点残渣、半点煞气都没能留存于世。
一招,彻底秒杀!
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许软看着原地消散的残贼,久久没能回神。
“太强了……”
“你现在对规则的掌控,和在古村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以前你只能规避禁忌,现在你能直接操控旧规杀人!”
“这才是破局的真正意义。”
我收回掌心灵光,目光冷扫整片幽暗密林。
刚刚这一个,绝对不是唯一的苟活残渣。
古村百年献祭,异化村民数量极多。
当初村长死战、古槐崩盘,混乱之中必然藏下不少漏网之鱼。
这群东西不敢正面抗衡杀机,最擅长的就是暗处蛰伏、捡漏偷袭。
若是不彻底清干净,等我们踏入荒镇,绝对是后患。
“还有藏着的,别松懈。”
我沉声提醒一句,脚步前移,主动朝着密林深处逼近。
既然敢露头偷袭,那就一次性全部清算干净。
彻底扫平古村最后残余的浅层威胁,干干净净踏入第二试域。
许软立刻凝神跟上,阴眼全开,不放过任何一处异动。
“我盯着四周!有动静我第一时间提醒你!”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浓雾笼罩的后山密林。
刚走进林间,四周氛围瞬间阴冷数倍。
整片山林充斥着淡淡的腐朽死气,混杂着异化人残留的恶念。
风声穿过枝桠,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藏着无数窃窃私语。
走出去不到数十米,左侧荒草丛中,忽然传来细微颤动。
窸窸窣窣的声响极轻,刻意压制,和刚才的偷袭如出一辙。
“左边,藏了东西!”
许软立刻低喝出声,眼神瞬间锁定草丛死角。
我眸光一冷,根本不等对方偷袭出手。
掌心灵光微动,直接隔空撬动草丛深处的残规煞气。
下一瞬,两道佝偻黑影,猛地从深草里狼狈窜出!
两个异化村民,浑身覆满死纹,身形扭曲畸形。
他们显然目睹了同伴被秒杀的全过程,眼底满是极致恐惧。
却依旧抱着搏命一搏的贪婪,死死盯着我们的后背。
想趁着我们入镇前战力消耗,拼死偷袭夺一线苟活机会!
恐惧却依旧贪婪,怕死却依旧作恶。
这群异化残渣,早已彻底没了半点人性。
“还敢跳出来?”
我嗤笑一声,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藏着苟活不好吗?非要出来送死。”
两道异化村民嘶吼着扑来,动作僵硬却凶悍无比。
双手指甲发黑变长,布满规则腐蚀的煞气,抓向我们要害。
许软心头一紧,下意识戒备上前半步。
“两个一起冲过来了!”
“没用。”
我抬臂轻挥,金红灵光瞬间铺开一片规则领域。
整片林间残存的古村旧规残痕,瞬间被我尽数调动。
两道冲来的异化村民,脚下骤然踩中无形旧规陷阱。
原本早已作废的槐根锁地残规,瞬间被我重新激活!
地面荒草疯狂翻涌,细碎的土根破土而出,瞬间缠死两人腿脚。
两道黑影瞬间被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凄厉绝望的嘶吼声,响彻林间!
他们疯狂挣扎、扭曲、颤抖,却根本挣脱不开规则束缚。
体表黑纹疯狂灼烧躯体,每一寸皮肉都在被规则清算。
我冷眼俯视拼命哀嚎的两人,语气冰冷刺骨。
“古村留你们苟活,是古灵的疏漏。”
“我不给你们留任何侥幸。”
话音落下,我指尖轻轻一压。
两声闷响同时响起!
两道异化村民的躯体瞬间干瘪风化,尽数化为黑土残渣。
彻底消散在林间,连一丝阴煞都没能剩下。
短短片刻,三尊苟活残贼,尽数清零!
山林瞬间重新归于死寂。
所有潜藏暗处的偷袭杀机,彻底拔除。
许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些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终于清干净了。”
“没想到古村收尾,还藏着这种阴毒后手。”
“这才是常态。”
我目光扫过整片安静的密林,字字冷静。
“任何死局落幕,永远有残渣苟藏。”
“明面的Boss好杀,暗处的人性之恶、异化之贼最难防。”
“今天不清干净,日后在荒镇被偷袭后手,就是必死大祸。”
经历这一战,我心里愈发通透。
封山四层诡域,层层递进。
越往后的试域,杀机越隐晦、套路越阴毒、后手越多。
古村只是入门筛选,尚且藏着这种暗处苟贼。
荒镇双规并行,阴阳颠倒,只会比这里更阴险、更无解。
好在经过此番复盘与实战打磨,我的破局能力彻底成型。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被动避规、见招拆招。
我可以主动寻规、借规、逆规、控规!
旧规可为盾,残规可为刃,所有诡异规则,皆可为我所用!
我转头望向南方雾气翻腾的荒镇方向。
红白交织的煞气隔着山林滚滚压来,诡乐唢呐隐约入耳。
第二试域的杀机,已然全程待命。
古村的所有表层危机、潜藏后手,已经彻底终结。
前路再无牵挂,只剩闯荒镇、破双规、逆千年死局!
许软看着我沉稳的侧脸,轻声开口。
“残余的脏东西全清完了,我们可以安心入镇了吧?”
我微微点头,刚准备转身踏出密林。
脚下刚刚风化残留的黑土残渣里,
一粒极其细微的暗红色沙粒,悄然滚动。
无声无息钻进我的鞋底,彻底隐匿不见。
而远方荒镇深处,
那紧闭良久的漆黑镇魂棺,
忽然传出了一声沉闷、古老、带着苏醒气息的厚重敲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