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刺眼的金红光柱,裹挟着颠覆一切的逆向规则之力,狠狠撞向村长燃尽本源的漆黑煞体。
震彻山河的轰鸣炸开整座后山!
黑色煞气与金色光浪疯狂对冲、碾压、崩碎,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横扫整片山巅。
满地崩裂的碎石、残存的禁忌黑纹、飘散的阴煞雾气,瞬间被气流卷上高空,漫天狂舞。
石台表层坚硬的岩石层层剥落、塌陷,原本就裂痕遍布的地面,此刻彻底碎成无数块残破岩板。
许软死死稳住身形,撑开的青色屏障挡在身前,整个人被狂暴风压压得微微躬身,视线死死锁定中央战场。
四路围堵的诡物首当其冲,被溢出的逆规冲击波狠狠掀飞。
白煞漆黑的寒雾瞬间溃散大半,飘忽的身躯撞在山体岩壁上,发出凄厉刺耳的阴嘶,再也聚拢不起半点寒霜攻势。
红煞密密麻麻的血色长鞭尽数崩断,断裂的鞭身化作缕缕黑烟消散,残留的婚嫁怨力被金光硬生生拆解殆尽。
上空俯冲的古槐黑影成片湮灭,漫天细碎诡影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逆规之力净化一空。
千年古傀沉重的身躯剧烈震颤,体表的红色禁忌纹路快速黯淡、消退,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数步,地脉震杀的力道彻底作废。
悬浮在半空的黑雾分身形体扭曲抖动,通体黑气忽明忽暗,满脸都是极致的惶恐与癫狂。
“不可能!!”
“燃尽千年本源的绝杀一击!怎么会被凡人击溃!”
“这违背古村千年以来的所有定数!”
它歇斯底里的嘶吼回荡山间,却掩盖不住大势已去的颓势。
我立身漫天乱流之中,周身金红灵光依旧炽烈,逆向规则纹路流转不息,半点衰退的迹象都没有。
我抬眼盯着前方急剧萎靡的庞大鬼躯,语气凶悍又冷硬,不带半分留情。
“定数?”
“你们靠着狗屁规则拿捏活人、屠戮路人,也配谈定数?”
“千年作恶,千年苟活,今天老子就打碎你这所谓的宿命定数!”
剧烈的爆炸余波缓缓散去,漫天黑雾层层褪去。
驼背村长十余丈的庞大身躯,肉眼可见的快速干瘪、萎缩、透明。
燃尽本源的反噬彻底爆发,它体表的漆黑腐甲成片碎裂脱落,干枯的皮肉飞速风化淡化,原本浓稠漆黑的眼窝,彻底变得黯淡无光。
千年积攒的怨煞、献祭炼化的本源、依托规则存续的根基,在我层层叠叠的逆规之力冲刷下,正在寸寸瓦解、彻底消亡。
它再也维持不住庞大的本体形态,身躯不停晃动,摇摇欲坠,再也没有半分碾压全场的恐怖威压。
“我守村千年……执掌万规……献祭万千活人……”
沙哑破碎的嘶吼从干瘪鬼躯中传出,声音虚弱到了极致,带着不甘到骨髓的怨毒。
“外来者……皆为祭品……这是封山铁律……你毁不得……破不得……”
“铁律?”
我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碎石尽数碾成飞灰,周身灵光再次暴涨一截。
“别人不敢破,不代表老子不敢!”
“靠着吃人续命的烂规矩,早该碎得干干净净!”
我抬手催动火盛的逆规光丝,无数细密金红光线如同天罗地网,瞬间缠上村长濒临溃散的鬼躯。
拆解、净化、反噬!
三道力道同时爆发,死死撕扯着它最后的魂体根基。
村长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残存的黑雾不停溃散,每一分魂体消融,都代表它千年的底蕴彻底归零一分。
它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煞力,挣扎着抬起干瘪的巨掌,想要做最后的反扑。
可刚抬到半空,掌心凝聚的漆黑煞气便轰然溃散,所有攻势彻底化为虚无。
透支千年本源、暴走全村禁忌、燃尽自身魂力,它已经没有半分力气再战。
从头到尾,所谓无解的古村杀局,所谓高阶怨魂的千年底蕴,全部被我用逆向规则,硬生生拆得支离破碎。
许软站在后方,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它的力量在彻底消散!”
“维持千年的怨魂本体,撑不住逆规的持续拆解!”
“本来就只是靠规则苟活的废物。”
我冷声开口,眼神没有半点怜悯。
“脱离红纸禁忌、脱离村落怨力、脱离献祭闭环,它什么都不是。”
黑雾分身看着本体彻底衰败,彻底慌了神,不顾一切朝着我疯狂冲来。
它形体暴涨,聚拢残存的所有黑气,化作一柄漆黑长刀,裹挟最后的怨煞,直劈我头颅。
“我跟你拼了!”
“毁掉你的一切!陪葬千年古村!”
“不自量力。”
我连抬手的动作都懒得做,周身自动逸散的金红灵光瞬间炸开。
一闪而逝的光浪撞上漆黑刀影,仅仅一瞬,便将黑雾长刀彻底粉碎。
紧接着,灵光死死缠上黑雾分身的形体,快速拆解它的魂体结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雾分身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形体从外向内快速透明、消散。
短短数息,这个跟随村长千年、执行无数献祭的阴邪分身,彻底烟消云散,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解决掉碍事的分身,我目光重新落回濒临溃散的村长本体。
此刻的它,庞大身躯已经淡化大半,只剩一层稀薄的黑影勉强维持轮廓,空洞的眼窝中,只剩下无尽的不甘与怨毒。
整座后山的阴气快速退散,漫天压抑的黑雾彻底消散,久违的天光穿透云层,洒落山巅。
山下落魂古村动荡不止的地脉,渐渐趋于平稳,四处暴走的禁忌杀机,层层消退、彻底归零。
那些挂满街巷的致命红灯笼,一盏接一盏自动熄灭、破碎。
满地滋生的阴槐根须,快速枯萎、回缩、腐烂。
漫天游荡的死人虚影、残念诡影,全部失去力量支撑,逐一消散无踪。
困扰所有活人数日的古村死局,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驼背村长残存的虚影剧烈晃动,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我不甘心……”
“千年布局……毁于一旦……”
“不甘心也给老子憋着。”
我上前一步,指尖凝出最精纯的逆规灵光,直直点向它残存的魂核。
灵光入体的瞬间,村长残存的黑影剧烈翻腾、扭曲,魂体根基遭到最后致命一击。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淡化。
千年守规怨魂,千年村落煞主,千年献祭执行者。
这一刻,彻底走向覆灭。
就在魂体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残音,骤然飘入耳畔。
“深山……不止一村……”
“诡域……层层相连……”
话音落下的瞬间,村长最后一丝黑影彻底崩碎、飘散,融入山间微风,彻底消亡于世。
整片后山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阴风、没有煞气、没有诡啸、没有禁忌波动。
困扰无数外来活人的落魂古村终极Boss,彻底溃散,不复存在。
许软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结束了……”
“落魂村的千年诅咒,终于被打破了。”
“只是暂时结束。”
我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半分松懈,语气依旧沉稳冷厉。
“它临死前的话不是废话,这破村子,根本不是终点。”
我转头看向山下静谧沉寂的落魂古村,曾经杀机四伏、步步致命的村落,此刻死气沉沉,安静得诡异。
村内残留的细碎阴邪气息缓缓游荡,不少苟活的异化村民藏在民居暗处,依旧残存着微弱的生机与杀机。
看似平息的战局,实则遍地残局,暗藏隐患。
我周身金红灵光缓缓收敛,但警惕之心半点未放。
“清理还没结束,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话音刚落,整片死寂的后山地面,忽然再次微微震动起来。
彻底崩裂的石碑残块之下,一缕缕全新的阴冷煞气,正顺着地底缝隙,缓缓渗透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