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终极死规悬空亮起的瞬间,整片后山的空气彻底锁死。
猩红刺眼的古字悬浮在石碑上空,死死钉在我和许软头顶,沉甸甸的杀意压得人浑身发僵。
剥魂、献祭、永世镇煞。
三条禁忌层层叠加,没有缓冲余地,没有容错机会,每一条都是不留活口的绝杀律令。
村内的红纸规则尚且有漏洞可钻、有时间周旋,可这后山本源古规,霸道到了极致。
但凡触碰任意一条,根本不用任何诡物动手,天地规则直接落罚,瞬间抹杀肉身魂魄。
许软浑身紧绷,眼底青芒疯狂震颤,声音压得又急又哑。
“三条规矩同步生效了!这是石碑最原始的镇山禁!”
“之前所有村内杀局,都是这三条规矩拆分出来的分支!”
我眼神冷沉到极点,周身金红规则之力全速运转,细密的光线铺满周身每一寸空隙。
刚才一路拆规破禁、闯过层层隐形死局,已经耗掉不少心神。
眼下直面本源终极禁忌,半点轻敌都是找死。
“我知道。”
我沉声开口,语气粗粝又笃定。
“村内规则是给活人设的枷锁,这三条,是专门用来镇杀闯山破局者的死刑。”
悬空的猩红古字缓缓流转,诡异的低语再度从地底爬出,缠满整片山林。
这一次的声响不再细碎模糊,而是清晰刺骨,像是无数亡魂贴在耳边嘶吼诅咒。
石碑表面的血色纹路疯狂蔓延,顺着石台地面四下流淌,画出一圈密闭的血色禁域。
我低头扫过脚下快速聚拢的血线,瞬间看穿了对方的套路。
它不主动攻杀,而是先锁死整片禁地空间。
一旦禁域彻底闭合,我们就会被死死困在石碑跟前,沦为任由规则屠宰的笼中猎物。
“别站着等死!”
我低喝一声,伸手拽住许软的手腕,脚步瞬间偏移。
不再试探规避,不再稳步挪步,借着最后一丝规则盲区,直奔石碑前方空地突围。
可脚步刚动,山林四周骤然风起!
漆黑的阴风从四面八方灌涌而来,原本死寂的后山,瞬间杀机四起。
左侧幽深林道里,传来细碎又拖沓的布鞋拖地声。
沙沙、沙沙。
声响不急不缓,贴着地面传来,明明距离尚远,寒意却已经穿透骨髓。
一道通体惨白的人影,垂着脑袋,顺着树影缓缓走出。
没有五官,没有轮廓,整张脸一片空白,身上套着老旧的素白丧衣,边角沾满黑泥血渍。
是后山独有的白煞阴诡!
“左侧白煞拦路!”
许软瞬间厉声提醒,阴眼死死锁定那道白影。
“它身上缠满千年丧煞,一碰就能冻僵魂魄!”
我余光一瞥,根本无暇分心缠斗。
这东西只是先头兵,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果不其然,右侧漆黑灌木丛骤然剧烈晃动。
一抹刺目的大红骤然撕裂黑暗,妖艳又阴森的红裙裙摆扫过枯枝,带出细碎的阴风呜咽。
红衣猎猎,无风自动。
一道身姿窈窕的人影静静立在林间,长发垂腰,指尖猩红如血,周身萦绕着极致怨毒的婚嫁煞气。
红煞!红白双煞的另一路杀局,同步现世!
一红一白,左右对冲,瞬间封死我们两侧的躲闪空间。
还没等两路诡物近身,头顶山林枝桠猛然剧烈震颤。
盘根错节的古槐黑影从枝间垂落,无数扭曲的树影凝聚成一张巨大的漆黑鬼脸。
槐影遮天蔽日,大嘴大张,腥臭的阴风从喉间喷涌而出,死死罩住我们头顶退路。
三路诡物!同步截杀!
后山所有蛰伏的民俗诡物,被石碑本源之力全部唤醒,齐聚此地,围杀闯禁之人!
“狗东西是真急了!”
我咬牙低吼,眼底戾气暴涨。
“怕我拆了它石碑、断了它千年根基,直接把压箱底的杀局全放出来了!”
之前村口拦路的煞灵,只是敷衍的炮灰诱饵。
此刻红白双煞加古槐鬼影,才是后山真正的镇守杀局!
三路诡物各司其职,杀法截然不同,层层互补,形成无解合围。
白煞主封魂,近身冻结魂魄,让人丧失一切反抗能力。
红煞主锁命,婚嫁怨力缠体,贴身烙印死劫,持续耗杀。
槐影主镇场,遮天蔽日压制所有术法,锁死整片战场空间。
再加上头顶三条悬空的本源死规持续施压,石碑地底的千年怨力不断加持诡物。
这一刻,绝境彻底成型!
许软呼吸急促,却依旧死死稳住心神,快速报出破绽。
“白煞怕强光规则!红煞怕逆向婚嫁纹路!槐影怕底层根规破碎!”
“但它们三路合围,互相补位,根本找不到单一破解的机会!”
我看得比谁都清楚。
单独拎出任意一路诡物,我都能轻松拆规斩杀。
可三路同步压上,还有终极死规悬顶制衡,容错率直接压为零。
一旦被任意一路诡物近身缠体,另外两路杀招瞬间就能跟上,直接锁死我们的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用你说,我看得见!”
我脚步骤然刹停,不再突围,周身金红规则之力瞬间拆分流转。
一部分光线凝作光盾,死死护住两人周身,抵御漫天阴煞侵袭。
另一部分细碎光线飞速分化,化作三道锋利的规则刃丝,分别对准三路逼近的诡物。
既然是合围杀局,那我就以规破规,同步对冲!
高空的黑雾分身不知何时已经飘至后山山口,悬在结界边缘。
它进不来后山禁地,却能隔空催动石碑力量,操控所有诡物攻势。
空洞阴冷的嘲讽声穿透山林,死死压落下来。
“无知蝼蚁,闯禁破规,该有此报。”
“千年布局,层层镇守,岂容凡人肆意毁坏根基!”
“今日让你见识,真正的后山民俗杀局,无路可逃,无规可破!”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路诡物同时提速冲杀!
左侧白煞身形一晃,惨白躯体化作一道阴风直射而来,寒气瞬间浸透四方。
右侧红煞脚尖点地,红裙翻飞,漫天猩红煞气凝成锁链,直缠我们腰身。
头顶槐影大嘴猛合,漆黑吞噬之力当头碾压,要将我们直接吞入黑影绞碎!
漫天杀机齐齐落定,四面八方全是死路。
换做任何一个入局的活人,此刻早已心神崩溃,束手待毙。
但我不一样。
我从入局第一天就清楚,落魂古村的所有杀局,从来都是规则的博弈。
诡物是棋子,石碑是根基,规则是杀刀。
斩棋子没用,破根基才是唯一生路!
“无路可逃?”
我抬头直视石碑方向,冷声暴喝。
“我一路逆规破煞,拆遍你古村所有禁忌!”
“今天我就把你这后山镇守杀局,彻底给你拆干净!”
指尖三道规则刃丝骤然弹射而出!
第一道金光精准撞向白煞周身的丧煞纹路。
嗤!
规则逆向拆解之力爆发,白煞赖以护身的千年丧煞瞬间崩碎大半。
惨白人影身形一滞,僵直在原地,原本霸道的封魂寒气瞬间紊乱溃散。
第二道红金光丝精准劈向红煞的婚嫁怨力锁链。
硬生生反向改写婚嫁规则烙印,原本锁命的缠杀锁链,瞬间倒转,反噬红煞本体。
林间红煞躯体剧烈震颤,妖艳的身影晃出重重残影,攻势直接断层。
第三道光线直奔头顶槐影的核心虚影。
精准击中它依附山林根须存在的规则节点,硬生生打断它的镇场之力。
遮天蔽日的槐影瞬间暗淡、缩小、紊乱,吞杀威势直接暴跌一半!
短短一瞬,三路合围杀局,尽数被我强行破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精准到极致的规则拆解。
每一处破绽,每一处节点,每一处规则逻辑,全被我死死拿捏。
许软眼底瞬间亮起一丝生机,语速极快喊道:
“攻势崩了!三路诡物的加持规则全部失效!”
“石碑的远程操控被你强行切断了!”
我没有半分松懈,反而愈发警惕。
这只是第一波攻势,是对方的试探性围杀。
石碑本体藏在地底,千年底蕴源源不断,绝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下一秒,石台地面的血色纹路骤然暴涨数倍。
整片禁域快速收缩,头顶三条终极死规,红光愈发炽盛。
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震颤,越来越多的阴气从泥土缝隙涌出。
被破功的三路诡物,身形再度凝实,煞气疯狂叠加暴涨。
白煞躯体染上淡淡血光。
红煞裙摆黑气翻涌。
槐影再度扩张遮天蔽日。
它们在借助石碑本源之力,强行重置杀局,二次强攻!
“没完了是吧?”
我眼神一狠,周身金红光芒彻底炸裂。
不再只做拆解防御,主动踏出一步,直面三路诡物。
“你靠规则养诡、靠石碑镇山、靠千年底蕴碾压活人。”
“那我就一路拆到底!拆诡、拆规、拆你的根基!”
我抬手快速结印,散落周遭的所有规则碎片尽数回笼。
之前一路破禁打碎的古规残丝、结界裂纹、禁忌漏洞。
所有被废弃、被破碎、被无视的底层规则力量,全部被我强行收拢。
一股远比刚才更强的逆向破禁之力,在掌心疯狂凝聚成型。
许软紧紧贴在我身侧,阴眼全程锁定石碑地底。
“陈砚!石碑本体在蓄力!它在透支本源强化诡物!”
“下一波是拼死合围,比刚才凶数倍!”
我抬头望去,三路诡物已然再度扑来。
这一次,红白双煞左右夹击,槐影当头镇压,配合得天衣无缝。
漫天阴煞彻底封死所有躲闪、突围、拆解的空间。
真正的死局合围,再度成型!
可就在我准备全力对冲的刹那。
许软的声音陡然极致尖锐,带着极致的急促与惊悚!
“不对!不止三路!”
“后山深处,还有第四股煞气在快速逼近!”
“是尘封最久、从古村建村就沉睡的远古诡物!”
话音刚落,后山密林深处,厚重的泥土接连崩裂。
大地起伏震颤,沉闷如擂鼓的踏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裂开细密黑纹。
一团混杂泥土、枯骨、陈年血污的庞大黑影,缓缓拨开密林现身。
通体裹着数不尽的陈年尸煞与古村废弃旧规,周身溢散的阴冷,远超红白双煞总和。
黑雾分身悬在山口,见状放声狞笑。
“千年守山古傀现世,你们今日插翅难逃!”
四股杀势从四个方位锁死整片石台,我指尖金光紧绷,死死盯住步步逼近的巨型古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