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枯黄槐叶铺天盖地压来的瞬间,整座老宅的空气直接彻底凝固!
没有风声,没有异响,连阴冷的煞气都压得死寂无声。
但这种安静,比鬼哭狼嚎的嘶吼还要吓人十倍!
我眼底戾气瞬间炸穿头顶,喉咙直接爆出一声粗暴低吼!
“全员钉死!谁动谁死!半点多余动作都不准有!”
“别眨眼、别换气太猛、别慌神!一片落叶沾身,我们全都要玩完!”
经过张淼刚才背叛反噬、灰飞烟灭的下场,许软现在半点侥幸都不敢有。
她后背死死贴紧墙面,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连呼吸都压到近乎停滞。
阴眼全开的眸子死死盯着漫天飘落的枯叶,声音抖得极致压抑。
“不对劲……这些叶子不是普通落煞!”
“它们在绕着屋子转,在精准锁定我们的活人气!”
“不触发红线死禁、不碰规则判定,完全是绕开规矩的阴杀手段!”
“老子当然看得出来!”
我往前踏出半步,独自顶在最前方,手背金色逆规纹路瞬间滚烫爆亮!
一层凝实的金光屏障轰然铺开,死死罩住整间屋子的门窗缺口。
滋滋滋——!
最先袭来的一批槐叶撞上金光,瞬间焦黑崩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可这根本杯水车薪!
老槐树百年聚煞的阴力,哪有这么好挡?
一片碎了,十片补上!十片碎了,百片压来!
密密麻麻的枯叶层层叠叠,如同潮水般前赴后继,疯狂冲刷我的金光防御!
屏障表面眨眼爬满细密裂痕,金光亮度肉眼可见地飞速黯淡下去。
我气得牙根发痒,满嘴粗口直接炸出来!
“这驼背老狗是真的脏得离谱!”
“规则杀不动我,献祭玩不过我,就开始搞这种民俗阴招!”
“堂堂一村灵,只会躲在背后玩下三滥的围猎套路,真他妈窝囊到家了!”
全域死禁、连锁禁忌、地底凶物、队友背叛!
一波接一波的死局叠上来,没完没了!
换做普通人,早就心态崩碎、神魂绞杀、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也就我能硬生生扛到现在!
屋外整条漆黑街巷,此刻已经彻底被枯黄槐叶填满。
漫天落叶无风自动,盘旋、堆叠、封锁,一点点收缩包围圈,硬生生把整栋老宅箍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煞囚笼!
屋内的压抑感恐怖到让人窒息,每一寸空气里都塞满了刺骨阴寒。
许软看着不断开裂的金光屏障,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急声低喊。
“撑不住的!消耗太快了!你的逆规之力迟早耗尽!”
“这些叶子不杀光、不落地、不封死整屋,绝对不会停!”
“我们现在动不能动、躲没地方躲、反击也破不了局,完全被动挨打!”
“被动挨打也得撑!”我沉声怒喝,语气暴躁又坚决,
“现在敢慌、敢乱、敢松一口气,下一秒就是尸骨无存!”
“张淼的下场就在眼前!谁敢侥幸,谁就是第二个他!”
这话一出,屋内仅剩的最后一丝松懈彻底荡然无存。
所有人都清楚,现在的局势有多离谱。
旧规能卡BUG、新规能找破绽、就连地底凶物都有蛰伏间隙。
唯独这槐叶锁煞,是落魂村最原始、最无解的民俗杀局!
不判违规、不触发死刑、不看动作姿态!
只锁活人气息,只啃活人神魂!
沾上即入体,入体即缠魂,缠魂即不死不休!
根本没有任何规避逻辑,完全不给你翻盘找漏洞的机会!
一旁靠墙伫立的李骁,躯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震颤。
他浑身浮现的灰白阴丝不断跳动、发亮,空洞的眼珠里黑雾层层翻涌。
村落猎杀指令正在疯狂冲刷他的傀儡意识!
守规、牵制、封杀!
三道程序同时激活,硬生生压着他要对我们出手!
我余光扫到他的异动,当场瞪眼爆吼!
“李骁!给老子安分趴着!”
“你敢动一下、敢配合村落阴杀搞偷袭,我直接碾碎你这身傀儡烂躯!”
“别以为你异化没知觉!我连村规都能逆,碾碎你轻轻松松!”
强悍的逆规气场狠狠镇压而下!
李骁震颤的身躯瞬间一僵,硬生生被我压在原地,不敢贸然扑击。
但他身上的阴丝亮度越来越高,躯体紧绷到了极致,像是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凶刃,蓄势待发!
许软看得头皮发麻,压低声音急道:
“他压不住太久的!村落猎杀优先级高于你的压制!”
“等落叶封死全屋的瞬间,他绝对会第一时间突袭牵制我们!”
“到时候外有阴煞屠屋,内有傀儡偷袭,我们真的无路可走!”
“我清楚!”
我死死咬紧牙关,强行压榨体内仅剩的气力,把所有逆规之力全部浓缩、压实、堆叠在屏障表层。
不求击溃所有阴煞,只求死死挡住贴身锁煞,多拖一秒是一秒!可村长根本不给我拖延的机会!
远处黑暗街巷深处,那道阴冷沙哑的笑声缓缓飘来,满是残忍的戏谑,听得人耳膜发寒。
“呵呵……徒劳挣扎。”
“你可逆村规,可逆人心,可逆天地细微破绽。”
“但百年槐煞,扎根古村灵脉,承民俗凶咒,无规可破,无漏可寻。”
“我倒要看看,你的逆规之力,能撑到几时。”
老东西的声音落下的瞬间!
漫天飘落的槐叶骤然齐齐一滞!
下一秒!
成千上万片枯叶同时震颤、黑化、凝煞!
原本轻飘飘的落叶,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漆黑煞刃,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狠狠砸击金光屏障!
轰隆!
一声沉闷的气爆响彻全屋!
我周身的金色光幕瞬间炸开大半,裂痕遍布全身,光影疯狂闪烁,濒临破碎!
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喉咙微微发甜,硬生生被我压了回去。
我心底怒火彻底滔天,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屁无解!”
“不过是依托烂村子的残灵烂煞逞凶!”
“有本事你真身出来跟老子硬碰硬!躲在暗处玩阴招算什么东西!”
“今天就算力竭,老子也要扒了你这古村的民俗根基!”
怒骂归怒骂,局势已经凶险到了极点。
金光屏障残破不堪,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漫天槐煞层层逼近,距离贴身锁煞只剩最后一步!
全屋彻底陷入封禁状态,举步皆死、眨眼皆危!
就在这绝境临界的瞬间!
我极强的感知力突然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差别!
满屋落叶尽数阴煞刺骨、黑气缠绕。
唯独屋顶正中央落下的几片枯叶,煞气极淡、黑气微弱,甚至落地之后,阴力快速消退!
不是巧合!
是盲点!是破绽!是整屋唯一没被封死的位置!
老宅百年旧屋,屋顶正中藏着老式民居的镇煞纹路,天然克制槐叶阴煞!
村长封锁了门窗、围死了四野、盖住了街巷,唯独忽略了头顶这一处民俗盲区!
这是绝境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最后一线生机!
我心头猛地一震,瞬间锁定破局点!
只要冲开头顶盲区,就能破开槐煞围笼,跳出这层无解杀局!
可就在我准备张口指挥许软、找准时机头顶突围的刹那!
异变陡生!
身后僵直不动的李骁,双眼骤然彻底漆黑如墨!
压抑已久的傀儡程序瞬间冲破我所有压制!
他周身灰白阴丝骤然暴涨数倍,冰冷刺骨的傀儡煞气轰然炸开!
僵直的身躯如同脱弦凶刃,不带半点征兆,直扑许软后背心口死穴!
速度快到极致,完全是蓄势已久的必杀偷袭!
同一秒!
屋外漫天槐煞彻底爆发!
残破的金光屏障应声碎裂!
无数漆黑煞叶如同滔天海啸,瞬间灌满整间老屋!
阴煞入屋、傀儡背刺、全员封禁!
我瞳孔骤缩,刚要转身回防!
却骇然发现——
全屋空气瞬间凝固,我的身体,彻底动弹不得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