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阴灵冲破夜色封锁,密密麻麻撞向老宅木门的瞬间,整间屋子的温度直接跌到冰点。
刚才被我斩断联动信号、陷入停滞的李骁,躯体骤然剧烈震颤。
屋外村长的阴冷指令穿透层层黑雾,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原本卡顿的守规程序被瞬间重启,他灰白空洞的双眼猛地亮起一团死灰煞气。
死寂、麻木、冰冷,彻彻底底的非人寒意,死死锁定在我身上。
旁边的张淼也同步复苏,漆黑无瞳的眸子微微转动,僵直身躯缓缓侧移,堵住我和许软的后撤路线。
一前一后,两尊半诡彻底就位。
屋内锁死退路,屋外百鬼围门。
村长这老东西玩得一手好算盘!
知道我能破规则、能断信号、能逆规镇煞。
干脆直接内外夹击,用最强硬的死局,逼我束手就擒!
许软后背死死贴着墙壁,手心全是冷汗,声音紧绷到发颤。
“它们冲进来了!全部冲进来了!”
“屋里屋外全是诡,我们彻底被包围了!”
我眼神凛冽,半点慌意没有,手背金纹滚烫发烫,浑身逆规之力蓄势待发。
慌?慌有个屁用!
从踏入落魂村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就从来不是靠慌保住的!
靠的是破局、是逆规、是老子从不顺着这群阴邪的套路等死!
我粗声低喝,语气凶悍又干脆。
“站稳!别乱动!”
“一群百年烂魂加两个变质傀儡而已,还翻不了天!”
话音落下,最先扑进门内的数道黑影,带着刺骨阴风狠狠砸来。
这些老屋葬尸亡魂,被村长强行催发煞气,不再受老宅残留规则束缚,悍不畏死,只求献祭活人!
滋滋——!
我周身金光瞬间炸开,耀眼金芒铺满整间屋子。
但凡靠近的黑影亡魂,触之即焚、碰之即碎!
冲在最前的几道阴灵,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炸成漫天黑灰,消散无踪。
金光扫荡之下,屋内的死气、阴煞、诡气层层消融。
但屋外涌入的黑影实在太多!
杀完一批,立刻补上一批,无穷无尽、前赴后继!
根本不在乎损耗,纯粹拿百年残魂堆死我!
我心里门儿清。
村长根本不在乎这些亡魂死活。
对他来说,老屋残魂、异化队友,全都是消耗品。
只要能杀掉我这个能逆规破局的变数,毁掉多少根基都无所谓!
而屋内最大的威胁,从来不是屋外这些无脑亡魂。
是眼前这两个被村落彻底同化、自带守规权限的半诡!
屋外亡魂只会无脑扑杀。
屋内李骁、张淼,却能精准锁定我的破绽、预判我的走位、打断我的破局节奏!
留着他们在队内,我永远没法放开手脚杀外诡!
我转头死死盯着僵直伫立的李骁,语气冷硬粗鲁。
“李骁,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残存的神志还有多少,自己收着。”
“要么退开,安分待着。”
“要么,被我彻底镇压,废尽你一身诡力!”
不管曾经是不是队友,不管以前是不是一起逃命求生。
到了这一步,敌我分明,对立生死!
我不圣母,更不会留着定时炸弹在身边害自己、害许软!
李骁空洞的眼珠一动不动,嗓音机械冰冷,没有半点活人情绪。
“重罪者,拒规抗杀。”
“同级守规,强制执行镇压。”
一句话,彻底宣告决裂!
昔日所有同伴情谊、所有共患难经历,彻底清零!
在他异化的脑子里,在村落的规则体系里。
我不再是队友,是抗拒献祭、违抗天命的违规罪人!
他抬起僵硬手臂,掌心灰白煞气凝聚成型,径直朝我心口镇压而来。
动作死板,却带着村落规则自带的禁锢之力。
一旁的张淼同步动了!
他全程沉默,不发声、不攻击,只死死封堵许软所有退路。
摆明了分工明确!
李骁主攻镇压我,张淼负责牵制留守活人!
看着这一幕,我心底最后一丝惋惜彻底烟消云散。
行,既然你们铁了心要当村落的狗。
那我就亲手废了你们的狗牙!
我怒骂一声,脚步猛踏地面,身形骤然前冲。
“既然你不念旧情,那就彻底废掉!”
金色逆规之力尽数汇聚掌心,不轰杀、不重创,专打异化根源、规则链路!
我不杀他!
现阶段杀半诡触发村落反噬禁忌,纯属得不偿失!
但我能彻底封禁他的守规权限、切断他的规则本源、废掉他的镇压能力!
下一瞬,我近身贴脸,避开他僵硬死板的煞气攻击,右手精准扣住他的双肩经脉。
滚烫金纹顺着皮肉疯狂灌入他的躯体!
轰隆!
无形的规则冲击在李骁体内炸开。
他浑身剧烈抽搐、僵直震颤,体表不断冒出漆黑黑烟。
那些连接村落、连接村长、连接漫天亡魂的规则丝线,一根根崩断炸裂!“规……规力断联……”
李骁机械的嗓音出现卡顿紊乱,灰白的瞳孔剧烈摇晃。
他身上的守规判定、猎杀联动、傀儡权限,正在被我的逆规之力强行撕碎!
他赖以行动、听命村落、监视众人的所有能力,层层瓦解!
我冷声低吼,语气杀伐果断。
“你想镇杀我?”
“狗屁的守规执行!”
“从你吃下红糕异化变质开始,你就没资格审判任何人!”
“今天老子就废了你这一身傀儡本事!”
金光持续冲刷,李骁身上的死气煞气飞速褪去。
那股属于村落守规人的压迫感,一秒比一秒薄弱。
他僵硬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直直踉跄后退两步,重重靠在墙壁上。
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沦为一具空有半诡皮囊、毫无权限、无法联动、不能猎杀的废傀儡!
解决掉主力威胁,我瞬间转头锁定一旁呆滞不动的张淼。
这家伙双眼漆黑,全程盲从,没有自主意识,完全依附李骁的指令行动。
李骁权限被废,他瞬间陷入彻底停滞。
我快步上前,抬手金纹一扫而过。
同样的逆规封禁,精准落在他的身上!
滋滋!
张淼漆黑的眼瞳瞬间褪去大片墨黑,浑浊灰白快速消退。
身上依附的监视阴丝、同化煞气,尽数被焚烧干净。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浑身剧烈发抖。
空洞死寂的眼神里,终于慢慢恢复了一丝丝活人该有的神采。
但残留的异化印记,依旧死死扎根在他眼底深处。
他没死、没彻底变回活人,也没能力再害人。
只是被我强行剥离了村落的掌控权限,暂时捡回一丝自我。
短短数秒,队内两大半诡,尽数被我镇压!
许软紧绷的身子终于松动,急促喘着粗气。
“解决了……终于把他们压制住了!”
我没有半点放松,眼神依旧冰冷凶悍。
“只是暂时镇压,没彻底根除。”
“异化的根还在,只要我们还在村里,村长随时能重新唤醒他们。”
“这两个废物,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再也回不去正常人的样子。”
人性没了大半,命被村落拿捏,生不如死。
纯属自己作死,半点怨不得别人!
屋外漫天阴灵,失去屋内半诡的信号配合,冲杀势头明显乱了节奏。
原本有序合围、层层递进的杀局,瞬间变得杂乱无章。
但即便如此,上百道亡魂依旧悍不畏死,疯狂往屋内冲击。
阴风灌顶,黑雾翻涌,整间老宅摇摇欲坠。
屋外夜色里,驼背村长的阴冷笑声再次响起,怨毒又狰狞。
“呵呵……强行镇压我村傀。”
“逆规妄人,你当真以为这样就能破局?”
“废我傀儡、断我祭典、抗我村规。”
“你的罪孽,早已叠满九重!”
“今夜,无人可活离宅!”
声音落下的瞬间,所有围攻老宅的阴灵骤然停止扑杀。
密密麻麻的黑影悬浮在门口、窗口、墙头,一动不动。
死寂,极致的死寂瞬间笼罩全场。
没有风、没有声、没有任何异动。
可这份平静,比疯狂厮杀还要让人窒息。
许软瞬间脸色煞白,急声大喊。
“不对劲!它们在蓄力!所有亡魂在统一汇聚煞气!”
“有更恐怖的规则杀局,要触发了!”
我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屋外漆黑无边的街巷。
我看得清清楚楚。
漫天所有老屋残魂,正在统一归一,煞气层层叠加、尽数融合。
村长放弃了零散围杀,放弃了傀儡牵制。
他要整合百年所有葬尸亡魂,凝结一道唯一禁忌杀招!
专门斩杀我这个逆规之人!
屋内被镇压瘫坐的张淼,突然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他猛地抬头,眼底残留的异化纹路疯狂闪烁,嘴里吐出一句不属于他的阴冷低语:
“全村归煞,单杀逆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