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道苍老阴冷的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浑身汗毛瞬间炸立,腰背肌肉猛地绷紧,张口直接爆粗。
“操!这老狗是真的疯了!大半夜凭空硬造死规矩!”
许软整个人狠狠一哆嗦,两只手死死箍住我的小臂,指尖用力掐进我的皮肉里,身体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她声音又急又慌,带着止不住的颤音。
“到底是什么规矩!我一句都没听懂!我们明明一直老老实实的!怎么又惹到禁忌了!”
我双脚扎死地面,瞳孔死死锁着眼前紧闭的老旧木门,浑身戾气彻底拉满,语速又快又冲。
“这老不死的现场立法!凭空加了一条隐形杀禁!”
“白日严禁妄谈亡者!”
“只要天一亮,不管是谁,只要敢提死人、尸体、亡魂半个相关字眼,当场引煞入体!黑纹锁命!直接挂死亡倒计时!”
许软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到底,血色全无。
“红纸五条规矩根本没有这个!他怎么能随便改规矩、加规矩啊!这根本不讲道理!”
“讲道理?跟这吃人的鬼村子讲道理?”
我嗤声怒怼,语气粗鲁又强势。
“红纸那五条明规,就是拿来骗新手活人乖乖听话、任人屠宰的垃圾幌子!”
“真正致命的杀局、隐形禁忌,全是这老东西一张嘴随便定!”
“给我记死了!现在是深夜!这条白日禁忌晚上完全不生效!但他阴得要命,提前埋煞、提前记账、提前挂debuff!”
我话音刚落,墙角的张淼依旧浑浑噩噩,完全没从古井女声的洗脑蛊惑里挣脱出来。
他眼神空洞涣散,脑袋昏沉发木,直勾勾盯着门缝外的漆黑夜色,嘴巴不受控制地轻轻嘟囔。
“街上……好多死人……全都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闭嘴!!!”
我一声暴喝直接炸碎屋内所有死寂!
脚下猛的发力跨步,身形一瞬冲至他身前,右手闪电探出,死死扣死他的衣领,狠狠向上一扯!
唰!
张淼整个人被我拽得双脚离地,悬空吊在半空,身体不受控制的晃动。
我盯着他毫无神采的双眼,压了一路的火气彻底爆发。
“你是不是纯纯作死没够!!”
“现在全村杀机拉满,到处都是杀局!风口浪尖你还敢乱张嘴!”
“你脑子是被井里那女鬼彻底泡废了,分不清死活是不是!!”
张淼被我吼得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哒哒打颤,大颗大颗的眼泪直接砸在衣襟上,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许软急得疯了一样冲上来,双手死死扒着我的手腕,拼命拉扯。
“别这么凶他!他不是故意的!他被蛊惑了神志不清!你松开他!”
“不是故意就能一笔勾销?”
我猛的转头瞪向她,语气硬得没有半点缓和余地。
“这老鬼的规矩,只认行为、不认心思!”
“不管你有意无意,只要字眼出口,煞种直接预埋!”
“夜里只是记账不杀人,可只要天光一亮,这条烂账直接翻倍清算!”
嗡!
我话音刚落,屋内凭空炸开一股刺骨阴风!
不是屋外灌入的夜风,是纯粹的阴煞之力,从空气缝隙里硬生生滋生蔓延!
刺骨冷风死死缠上张淼的脖颈,一圈又一圈高速盘旋,死死锁着他的气血!
许软瞬间冷得双臂抱紧身体,浑身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炸开,不停往后退缩,后背死死贴住土墙。
“好冷……这风太邪了……就是专门冲着他来的……甩都甩不掉……”
我视线骤然下压,目光死死钉在张淼的脖颈皮肤上。
一道纤细漆黑的细纹,缓缓从皮下钻生而出!
像一条细小的黑虫,紧贴着皮肉,一点点缓慢蠕动、一点点扎根蔓延!
“黑纹真的长出来了!”
许软压低声音惊喊,身体抖得几乎站不稳。
张淼低头看清脖子上游动的黑纹,瞬间彻底崩了心态。
他双手猛地抬起,疯狂朝着脖颈乱抓乱抠,指甲狠狠刮着皮肉,动作慌乱又失控。
“什么鬼东西!滚开!给我滚开!又痒又疼!我受不了了!”
“住手!别抠!”
我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他手背上,清脆的撞击声在密闭屋内炸响。
“越抠气血越乱!阴煞吸你生气的速度越快!你想死得快点就继续抠!”
张淼手背被拍得通红发麻,疼得他哭声都憋了出来,眼眶通红,满脸绝望。
“我真的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不想死在这里……”
门外,隔着厚重木门,传来村长慢悠悠、冷幽幽的笑声,字字阴毒。
“新规既定,昼夜分杀。”
“今夜妄议,预伏煞根。破晓之时,自有清算。”
我抬眼死死对着紧闭的木门,直接粗暴回怼。
“少在门外躲着装神弄鬼吓唬人!”
“大半夜定白天的杀规,玩秋后算账这套,你可真够卑鄙下作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凡人逆规,本就罪该万死。”
村长的声音不急不缓,透着彻骨的阴冷戏谑。
“你能逆规镇住井煞,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但你护得住今夜一时,护不住破晓那一刻。”
头顶屋顶骤然响起密密麻麻的细碎摩擦嘶鸣!
无数肉眼难辨的黑影在房顶夹层里疯狂窜动、盘旋躁动!
整片屋顶积压的阴寒煞气层层下沉,死死笼罩着整间老屋,压得人呼吸发闷。
许软抬头死死盯着天花板,双腿发软,声音发颤。
“上面全是东西……一直在盯着我们……一动不动的盯着……根本不走……”
“它们进不来!”
我沉喝一声,气场稳稳压住慌乱的局面。
“夜间房屋庇护规则全程生效!”
“屋外阴诡再多再狂,也踏不进活人庇护区半步,只能在外围盯梢!”
屋外,沉闷厚重的脚步声再度缓缓响起。
咚!
咚!
咚!
一步一顿,步步沉心,带着极致的压迫感,稳稳停在木门正前方。
我眼神瞬间凌厉刺骨,立刻对着两人厉声警告。
“从现在开始,全员彻底封嘴!”
“死、亡、尸、墓、亡魂、下葬!半个相关字眼都不准沾!”
“谁再敢漏一个字,谁自己扛全套杀局,我绝对不会再出手相救!”
张淼吓得瞬间死死咬住下唇,用力点头,浑身僵硬伫立,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半点不敢乱动。
就在这一刻!
脚下地面猛然剧烈巨震!
我先前耗费力气布下的封禁阵法,瞬间疯狂震颤!
咔咔咔!
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爬满整张泛黄纸阵图!
阵心的白色灵光忽明忽暗,疯狂闪烁波动,极不稳定!
刚刚被我强行镇压回井底的千年阴煞,猛然反向疯狂反扑!
整间老旧土房剧烈摇晃震动,房顶泥沙、碎土簌簌往下疯狂掉落!
张淼本就气血流失、浑身虚弱,被突如其来的震晃直接冲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乱,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灰败、暗沉。
“我没力气了……浑身发冷……四肢都僵住了……”
许软看着他飞速衰败的气色,看着他脖颈缓缓蔓延的黑纹,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撑不了多久的!黑纹虽然爬得慢,但一直在偷偷耗他的命!再拖下去真的没救了!”
我抬手直接一把推开身前的许软,动作干脆利落。
“靠墙站死!不许动!不许出声!屏住呼吸!”
许软立刻缩到墙角,死死贴紧墙壁,屏住所有气息,一动不动。
我单掌狠狠按压在阵眼正中心,掌心全力催动逆规之力!
嗡!
一声沉闷的气场爆炸在掌心炸开!
阵心白光骤然暴涨数倍!
屋内暴乱肆虐的阴风瞬间平息大半!
井底疯狂反扑的阴煞之力,被硬生生压回深井底层!
原本还在极其缓慢蠕动的脖颈黑纹,瞬间彻底卡死停滞,死死定在张淼的皮肉之上,不再蔓延分毫。
我掌心持续发力稳压,指尖经脉紧绷,全程不敢有半分松懈。
门外村长的声音再次贴着门板渗透进来,带着冰冷的玩味。
“倒是有点本事。”
“借夜间禁忌休眠之机,逆势镇煞,的确聪明。”
我一言不发,眼神死死锁定漆黑木门,掌心持续镇压阵眼,气场紧绷到极致。
“可白日禁忌,破晓即刻开启。”
“夜里压得住一时,天亮之后,你还压得住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屋外所有动静骤然全部归零!
风声、脚步声、房顶黑影的嘶鸣、阴煞的躁动,尽数消失!
整片古村,陷入一种诡异至极、死寂吓人的绝对安静!
我掌心阵光依旧不停明暗闪烁,指尖忽然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麻感。
下一秒!
原本彻底卡死、纹丝不动的脖颈黑纹!
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极其隐秘的轻轻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