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村长窥伺,心生杀念
咔嚓!
地面黄纸猛地裂开一道细纹!
我单手死死按住阵眼,肩膀猛然绷紧,浑身肌肉瞬间绷死!
我低骂一声。
“操!不对劲!”
许软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往后缩了半步,嗓子发紧。
“怎、怎么了?是不是井里那东西要冲出来了?!”
我抬眼死死盯着门板,牙根咬得发沉。
“不是井里的东西!是老东西在外面搞鬼!”
“老东西?”
许软瞪圆眼睛,脸色瞬间惨白。
“村长?他、他一直在外面偷看?”
“不止偷看!”
我抬手一把揪住还在发愣的张淼衣领,狠狠往上一拎。
张淼身子僵直,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嘟嘟囔囔。
“井……有路……出去……”
“出************!”
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干脆粗暴。
“再敢想着出去送死,老子直接把你摁在阵里镇死!听见没有!”
张淼被我拍得脑袋一歪,浑身猛地一颤。
那股洗脑般的呢喃,瞬间弱了大半。
许软急得伸手乱抓,慌得不行。
“陈砚你别凶他!他脑子不清醒!现在怎么办啊!
阵法在裂!外面风声也不对!我浑身冷得要死!”
我冷眼扫过地面开裂的黄纸阵纹,语速又快又硬。
“闭嘴!别慌!听动静!”
全屋瞬间死寂。
下一秒!
门外原本停住的傀儡拍门声,彻底没了。
整条街巷密密麻麻的巡街脚步声,唰的一下,全部退干净了。
安静得离谱!
许软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他们……怎么不闹了?”
我嗤笑一声,语气冷得发狠。
“闹?闹个屁!杂兵退场了,正主要亲自下场杀人了!”
“正主?”
“就是那驼背老鬼!”
我抬手抹了一把额角冷汗,指尖全是冰凉。
“刚才我布阵封井、逆着古村规则镇煞,全程被他看光了。”
“这老东西看戏看够了,现在不玩杂鱼消耗战,要玩命干我了!”
许软彻底懵了,手脚都在发抖。
“他、他为什么只针对你啊!我们也在屋里啊!”
“因为你们不配!”
我说话一点不委婉,粗鲁直白。
“你们顶多就是吓得发抖、被蛊惑、被猎杀的普通猎物。”
“老子是唯一一个敢拆他规则、逆他规矩、断他千年献祭的人!”
“他不杀我杀谁?!”
这话一出,许软瞬间哑了。
墙角的张淼缓缓抬眼,空洞的目光扫向门板,僵硬开口。
“有人……盯着我……好吓人……”
“吓人就对了!”
我狠狠瞪他一眼。
“给我记死这种恐惧感!待会儿再敢被蛊惑乱跑,没人救你!
你今天能活着,全靠老子布阵兜底!别不知好歹!”
张淼被我吼得脑袋低下去,彻底不敢嘟囔了。
屋外黑夜深处,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隔着夜色慢悠悠飘进来。
不高、不怒,却听得人头皮炸麻。
“外来人,胆大得很。”
我闻言,直接冷笑出声。
“少他妈阴阳怪气!有本事进来!躲在暗处偷窥算什么东西?”
屋内许软吓得赶紧拉我胳膊。
“你别跟他对着骂!他是全村最恐怖的东西!会弄死我们的!”
“弄死我?”
我挑眉,浑身戾气直接拉满。
“他敢?!”
“他守这破村子千年,靠规则吃人!”
“老子现在就在规则庇护区里!他敢破门,就是自己破自己的规矩!”
“这老鬼比谁都惜命,比谁都守这套烂规矩!他不敢硬来!”
门外那道苍老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阴冷的戏谑。
“不敢硬来?”
“你当真以为,屋舍庇护,能护得住你这种逆规之人?”
我眼神一厉,脚下狠狠踩住阵眼。
“有招尽管使!别逼逼叨叨装神弄鬼!”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声音缓缓逼近,距离房门越来越近。
“全村活人,皆顺规受死。”
“唯独你,逆规、破局、镇煞、改阵。”
“你坏了落魂村千年秩序。”
“你这种变数,留不得。”
许软听得腿软,死死拽着我衣角。
“陈砚……我们、我们认错行不行?我们再也不乱来了……我们乖乖守规矩……”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语气粗暴干脆。
“认个屁错!”
“守规矩就是等死!顺着他的规则,早晚被献祭!”
“老子不逆规,现在早被井底阴物、被这群鬼东西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许软被我吼得不敢说话,眼圈瞬间红了。
我见状,语气稍稍压了一点,但依旧强硬。
“别怕!哭没用!怂也没用!”
“今天他想杀我,就得靠规则杀我!”
“只要我不触禁、不犯错、不踏出庇护区,他就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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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方,骤然传来密密麻麻的细碎嘶鸣!
无数黑影在房顶疯狂盘旋摩擦!
许软瞬间抬头,吓得尖叫一声。
“好多黑影!全都在屋顶!它们要下来了!”
我抬头紧盯天花板,双手暗暗蓄力,冷声喝骂。
“下不来!别瞎叫!”
“屋舍是活人禁区,阴诡不准入内!这是死规矩!”
“这些黑影只是盯梢、压气场,吓唬人罢了!”
屋外脚步声,再度响起。
很慢。
很沉。
一步,一声。
每落一步,地面就震一下,屋内气温就冷一截。
我死死盯着房门,咬牙开口。
“来了!这老驼背亲自过来了!”
许软牙齿打颤,说话都结巴。
“他、他过来干什么……他不破门,过来干什么……”
“破门太低级了!”
我嗤笑,眼神狠得要命。
“他要给我单独定制一套杀规!”
“普通规矩杀不死我,他就专门给我叠无解死局!”
“真够看得起我的!”
门外,那道苍老声音贴着门板响起,近在咫尺。
“你很聪明。”
“聪明得过分。”
“可惜,太聪明的活人,死得最快。”
我直接怼回去,语气粗鲁又嚣张。
“少他妈废话!要布局赶紧!老子接着!”
“别躲在门外阴阳怪气,听得人恶心!”
许软吓得赶紧扯我。
“你少说两句!别激怒他!!”
“激怒又怎样?”
我扭头看向她,语速飞快。
“我不激怒他,他就不杀我了?”
“从我逆规封井那一刻,我就已经被他判死刑了!”
“早激怒晚激怒,结果都一样!不如爽快点!”
墙角的张淼忽然浑身一抖,抬手捂着耳朵。
“声音……好多声音……又在喊我去井边……”
我眼神一狠,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揪住他下巴,强行掰正他脑袋。
动作粗暴,力道十足。
“听着!张淼!”
“从现在开始,不准听、不准想、不准提古井!”
“再被洗脑一句,我直接把你扔出去喂鬼!老子说到做到!”
张淼被我凶得浑身僵硬,连连点头,不敢再造次。
门外村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彻骨寒意。
“你不仅自己逆规。”
“你还在强行压制同伴的触禁之心。”
“你在一次次,颠覆本村的规则秩序。”
“你罪加一等。”
我笑得极其不屑。
“罪?”
“在你们这吃人的鬼村子里,活人活着就是罪是吧?”
“真搞笑!”
“既然你这么讲规矩。”
我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那你倒是说说!”
“村口红纸五条规矩,我们哪条犯了?”
“夜半不开门!不碰红糕!不视红衣!不窥古槐!夜里不出门!”
“条条守得干干净净!”
“古井禁忌你们压根没写!凭什么算违规?!”
门外沉默两秒。
随即一声阴冷轻笑传来。
“明规保命,隐规定死。”
“本村杀心,何须尽数写在红纸之上?”
我瞳孔骤缩,瞬间怒骂。
“玩不起是吧!纯纯黑店!”
“明面上的规矩骗人守,暗地里的杀招随便加!”
“你们这破村子,根本没半点公平规矩!就是纯纯圈养活人献祭!”
“说得没错。”
村长声音平淡至极。
“外来者,本就是祭品。”
“千年如此,从无例外。”
许软听完,彻底绝望了,声音发抖。
“我们……我们真的必死吗……没有半点活路?”
“有个屁的活路!”
我骂了一句,随即又咬牙道。
“别人没有!我有!”
“他靠规则杀人,我就靠规则活命!”
“他能加规矩,我就能破规矩!”
“今天老子就跟这老鬼,硬刚到底!”
屋外脚步声彻底停在门口。
隔着一扇薄薄木门。
我能清晰感觉到,那道佝偻、腐朽、压垮整片古村的恐怖身影,就站在门外。
没有撞门。
没有动手。
只有无尽的杀机,隔着门板疯狂挤压进来。
村长淡淡开口。
“既然你执意找死。”
“那我便为你,开启新的禁忌。”
我瞬间脸色一变!
新禁忌?!
下一秒!
我听见门外,他低声吐出一句冰冷的规则!
“即日起——白日禁言亡者。”
“谈死人者,引煞贴体,黑纹锁命。”
我头皮瞬间炸开!
我猛地低吼!
“操!他真的加新规矩了!!”
许软一脸懵。
“什么规矩?!”
我语速极快,又急又粗。
“白天不准聊死人!不准提亡者!”
“谁提谁触禁!谁提谁身上长死亡黑纹!”
“这老东西,真的专门为了杀我,现场叠加隐形死规!”
门外苍老的笑声缓缓响起。
“你擅改规则,我便增补规则。”
“我倒要看看。”
“你能不能在我层层叠加的禁忌里。”
“再活过今夜!”
我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戾气暴涨。
玩阴的是吧!
行!
老子陪你玩到底!
今夜开始!
古村规则对战!
他加一条,我破一条!
他叠一层死局,我掀一层规矩!
这老鬼想独独猎杀我?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