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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就说赵嘉木求见姑母

    老夫人又看林氏:“老二媳妇呢?”

    “也没事。”林氏扯出一个笑。

    “还说没事,脸白得跟纸似的。”老夫人心疼得直皱眉,转头吩咐周嬷嬷,“去,请孙大夫来,给两位夫人好好看看。”

    三小只倒是没受伤。

    周嬷嬷应声去了。

    方氏从后头出来:“大嫂,二嫂……你们没事吧?”

    “没事,三弟妹。”江凝月应了一声,朝她点了点头。

    “走,进去说。”

    老夫人避开江凝月的手背上的伤,一手拉一个,把江凝月和林氏拉进正厅,按在椅子上坐下。

    “周嬷嬷你去唤孙大夫过来,给大夫人和二夫人看看。”

    孙大夫来得很快,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进来,拱了拱手。

    “见过老夫人,见过夫人,见过二夫人,见过三夫人。”

    老夫人让他无需多礼,赶紧看病。

    孙大夫先给江凝月号了脉,又看了她手腕和手背上的伤。

    ”夫人皮外伤,没大碍。内腑也受了些震荡,吃几副药养养就好了。”

    又给林氏号了脉,眉头皱了一下。

    “二夫人也是内腑震荡,得好好养着,最近别动气,别累着,少操些心。”

    孙大夫开了方子,春桃跟着去抓药。

    老夫人坐在旁边,心疼得直抽气。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这回受了大罪了,得好好补补。”

    然后吩咐周嬷嬷去库房拿上好的补品,又吩咐厨房给两房炖补品。

    周嬷嬷刚下去,沈烨带着沈文杰、沈文修和月儿脚步匆匆地就到正厅了。

    “媳妇!”沈烨一进门就看见林氏坐在椅子上,脸色和嘴唇白的也没什么血色,他心疼得脸都皱成一团,“伤哪儿了?让我看看!”

    “没事。”林氏摆摆手。

    沈烨见媳妇不说,直接拦住要走的孙大夫。

    “孙大夫,您等等。”

    孙大夫转过身:“沈二爷?”

    “我夫人……真的没大碍?”

    孙大夫捋了捋胡须,看着姗姗来迟不知情又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沈二爷,二夫人养几日就好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回头让她少说话,少操心,多吃点好的补补。”

    沈烨也没在拦,候在一旁的丫鬟送下去了。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看着两个媳妇,叹了口气。

    “这几天你俩妯娌哪儿也别去,就在府里好好养着。”

    “是,母亲。”两人齐声应了。

    “都回去好好养着吧。”

    沈烨一家五口回了东安院。

    沈煜没在府上,先前护送她们回来后,在侯府门口就没进来,调转马头带着亲兵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魏忠于的事得跟皇上禀报。

    江凝月和林氏在各自的院子里养了两天。

    江怀瑾从族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来看她。

    “娘,今天好点了吗?”

    “好多了。”

    “我给您带了桂花糕。”他从书袋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头躺着两块桂花糕,碎了一块,另一块也碎了。

    江怀瑾看着那两坨碎成渣的桂花糕,耳朵尖红了。

    “路上跑的,颠碎了。”

    江凝月笑了笑,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好吃。”

    江怀瑾抿着嘴,眼睛弯了弯。

    方安跟在后头,也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头是一颗糖,不知道在哪儿蹭的,纸都皱了。

    “夫人,给您吃糖。”

    江凝月接过去,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的。

    “方安真乖。”

    方安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方玉山在侯府住了几日,伤养好了,精神也养回来了。

    这天早上,他跟老夫人辞行。

    “老夫人,老夫叨扰多日,该回去了。”

    老夫人愣了一下:“急什么?再住几日。”

    “不住了。”方玉山笑了笑,“家里老婆子该等着急了,再说苏州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耽搁不得。”

    老夫人叹了口气:“行吧,那我也不留你了。路上小心,到了来信。”

    “一定。”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车上装满了东西。

    补品、茶叶、布匹、点心,都是老夫人和刘嬷嬷让准备的,装了一车。

    方氏站在门口,拉着方玉山的手,眼眶红红的。

    “爹,路上慢点,到了给女儿写信。”

    “知道了。”方玉山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别担心,爹没事。你在侯府好好的,别给亲家添麻烦。”

    “嗯。”

    沈煊站在方氏旁边,朝方玉山拱了拱手。

    “岳父一路保重。”

    方玉山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走了,方氏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才转过身,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沈煊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走吧,回去。”

    方氏点了点头,跟着沈煊往里走。

    江凝月站在二门口,看着方氏和沈煊的背影,叹了口气。

    “嫁出去的女儿,爹娘就是半个客了。”春桃站在她旁边,小声说:“夫人,您想江老爷和江夫人了?”

    “有点。”江凝月收回目光,“过几天回去看看。”

    “那奴婢提前准备东西。”

    “嗯。”

    京城街头,赵嘉木从客栈出来,伸了个懒腰。

    他在京城逛了三天了,从城南逛到城北,从城东逛到城西。

    该逛的逛了,该吃的吃了,该看的也看了。

    该去靖安侯府了。

    不是去要驴,是去投奔他姑母。

    他爹是老夫人的亲弟弟,早年外放做官,去了外地,一去就是二十多年。

    他爹官做的不大,但做得很稳,从七品做到五品,一步一步往上爬,爬了二十多年,终于爬到了知州的位置。

    然后就在任上生了赵嘉木。

    老来得子,自然是宠他宠得不行。

    赵嘉木倒也争气,读书读得好,十四岁中了秀才,十八岁中了举人,今年二十一了,此次来京城就是准备参加今年的春闱。

    他爹也说,京城里有你姑母,你去投奔她。

    赵嘉木笑着应声说好。

    然后骑着驴,从老家一路到了京城。

    刚到天子脚下,就那么巧,碰上了靖安侯府的二夫人,

    他的爱驴还被借着骑走了。

    他也没急,先在京城美美的逛了一圈。

    这会儿逛够了。

    他整了整衣裳,掸了掸袍子上的灰,抬腿就往靖安侯府的方向走。

    走了没多远,又停下来,

    嗯……不行。

    这般想着转身去了一趟京城地段最火最值得一吃的点心铺子,买了两盒他觉得不腻的点心,拎在手里。

    空手上门不好看,好歹是亲戚。

    到了侯府门口,赵门房正在打瞌睡。

    听见脚步声,睁开眼一看,是个二十出头长着一副好模样的年轻后生。

    穿着一身石青色直裰,手里拎着两盒点心,站在门口。

    “这位公子,请问您找谁?”

    “劳烦通禀一声,就说赵嘉木求见姑母。”

    “姑母?”赵门房愣了一下,“哪个姑母?”

    “沈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