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穿成侯府继室,她人狠话不多 > 第56章 沈玉婷做噩梦
    秋叶看着二小姐伸出手,看到手背手腕上那些青青紫紫,忍不住问了一句:“二小姐,您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沈玉婷没说话,低着头。

    秋月替她说了:“有,背上、腿上都有。有些是旧伤,有些是新伤。那些天杀的,动不动就打,动不动就掐。”

    秋叶听得心里发堵。

    二小姐这是受了多大的苦。

    秋叶把药膏打开,挖了一坨在手心搓了搓,搓热了。把手心贴沈玉婷手背上去,轻轻揉。

    沈玉婷疼得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出声。

    秋叶也不敢用力,慢慢地揉,一圈一圈的,把药膏揉进去。

    “二小姐,疼您就说。”

    “嗯。”

    揉完了左手揉右手,揉完了手腕揉手臂。

    秋叶一边揉一边在心里骂,那些天杀的下手真狠。

    二小姐这才十三岁,瘦得皮包骨,他们也下得去手。

    秋月在一旁看着,眼眶又红了。

    等秋叶把手臂上的伤都揉完了,秋月上前一步:“小姐,背上和腿上也得上药。您把衣裳脱了吧,奴婢和秋叶一起给您揉。”

    沈玉婷又犹豫了一下。

    她不太想让人看见自己身上的伤。

    太丑了。

    “小姐。”秋月看出她的心思,声音软下来,“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了,您身上哪儿有伤奴婢不知道?再说了,不上药怎么好?大夫说了,得揉开了才行。”

    沈玉婷抿了抿嘴,慢慢解开衣裳。

    秋月帮她脱了外衫和中衣,只留了个肚兜。

    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们。

    秋叶看了一眼,手里的药膏差点没拿稳。

    背上全是伤,一道一道的印子,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红着肿着。还有些是掐的,一块一块的青紫,从肩膀一直到大腿。

    “二小姐……”秋叶声音都变了。

    “没事。”沈玉婷声音很轻,“不疼了。”

    秋叶没说话,又挖了一坨药膏,搓热了,贴上去。

    这回她不敢用力了,轻轻地揉,一点一点的,把药膏揉进那些青紫的皮肤里。

    沈玉婷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声不吭。

    秋月蹲在床边,揉她腿上的伤,一边揉一边掉眼泪。

    “那些杀千刀的……”秋月骂了一句。

    沈玉婷没接话,脸埋在枕头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秋叶也没说话,专心揉她背上的伤一块一块地揉,把那些淤血揉开。

    药膏的药性慢慢渗进去,沈玉婷觉得背上热乎乎的,那些疼了一两年的地方,好像没那么疼了。

    揉了好一会儿,秋叶才收了手。

    “二小姐,好了。今儿个先揉这些,明儿个再揉。”

    沈玉婷“嗯”了一声,慢慢坐起来。

    秋月赶紧拿了件干净的中衣给她披上,系好衣带,沈玉婷重新躺回床上。

    “小姐,您睡会儿吧,药劲儿上来了能睡个好觉。”

    沈玉婷点点头,闭上了眼。

    秋月把被子给她掖好,放下床帐,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秋叶站在外间,已经把药膏收好了。

    “秋月,你身上也有伤吧?”

    秋月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缩进袖子里。

    “你在庄子上伺候二小姐,那些人能饶了你?”

    “我没事。”

    “让我看看。”秋叶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袖子往上一推,露出手腕和小臂,上头也是青青紫紫的,不比沈玉婷的少。

    秋叶叹了口气:“你坐着,我给你也揉揉。”

    “不用不用。”秋月赶紧把手往回缩,“我皮糙肉厚的,过两天就好了。”

    “过两天?”秋叶拉着她不撒手,“你这淤血不揉开,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坐下吧。”

    秋月被她按在椅子上,有些不好意思。

    “那……那就麻烦秋叶姐姐了。”

    “麻烦什么。”秋叶挖了药膏搓热了,贴在她手臂上,“你伺候二小姐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我给你揉两下算什么。”

    秋月没说话,眼眶又红了。

    秋叶一边揉一边说:“往后就好了,夫人把你们从庄子上接回来了,往后就在府里好好过。”

    “嗯。”秋月点点头,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秋叶没再说话,专心给她揉。手臂、手腕、手背,一块一块地揉。揉完了秋月又把衣裳解开,背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比沈玉婷的好不了多少。

    秋叶看得直皱眉。

    秋月声音闷闷的:“钱婆子说了,我们是贱命一条,打死也不值几个钱。”

    “放她娘的屁。”秋叶骂了一句,“你们是侯府的人,二小姐是正经的主子,你是二小姐的大丫鬟,比她们那些庄子上的人高贵多了。她们算什么东西?”

    秋月没接话,眼泪把袖子都打湿了。秋叶给她揉完了背,又揉腿。揉了好一会儿,才把秋月身上看得见的伤都揉了一遍。

    “好了,今儿个先这样。明儿个继续,连揉几天淤血就散了。”

    秋月把衣裳穿好,站起来,眼睛还红着。

    “秋叶姐姐,谢谢你。”

    “谢什么。”秋叶把药膏盖上,“往后咱们一块儿伺候二小姐,互相照应着。”

    “嗯。”秋月点点头。

    两人收拾好了,轻手轻脚地进了里屋。

    沈玉婷已经睡着了,但是睡的并不安稳。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庄子,站在那间又小又潮的屋子中间,四面都是土墙,窗户被封死了,门从外头锁着。

    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她蹲在墙角,抱着膝盖,不敢动。

    脚下有什么东西在爬,毛茸茸的,从她脚背上窜过去。

    老鼠。

    吱吱吱的叫声吓的沈玉婷把脚缩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咬着手背,不敢出声。

    她怕老鼠,怕得要死。

    可钱婆子说了,怕就对了,怕就记住了。

    门突然被踹开,刺眼的光照进来。

    沈玉婷眯着眼,看见钱婆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根棍子,身后跟着她那个胖闺女钱串儿。

    “出来!”钱婆子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沈玉婷疼得眼泪直流,被拖着往外走,脚在地上拖着,鞋子掉了一只。

    院子里,秋月被绑在柱子上,嘴上塞着破布,脸上全是泪。

    “二小姐……”秋月呜呜咽咽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