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为了飞升,天庭逼我学物理 > 第57章 连锁反应
    巡天殿风波暂息,玄玑真君却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深知,涉及娲皇遗泽、斗雷两部龃龉,以及李不言这个愈发引人注目的“异数”,必须立刻禀报三界至尊。

    凌霄宝殿后方,并非总是庄严肃穆的朝会之所,亦有一处玉帝日常处理政务、静修悟道的清静偏殿——澄心殿。

    此处云霞铺地,灵泉潺潺,不见金碧辉煌,唯有素雅清净。

    玄玑真君敛息静气,步入殿中,只见玉帝并未端坐龙椅,而是负手立于一面巨大的水镜之前。

    水镜中映照的并非殿内景象,而是三界星河、诸天万界的生灭流转,气象万千。

    “陛下。”

    玄玑真君躬身行礼,将寂渊界任务的前后经过,巡天殿内褚威的构陷与反噬,凌战、云瑶的证词,北斗星君的介入,以及雷震子最终以雷霆手段处置褚威、近乎服软的态度,原原本本,巨细无遗地禀报了一遍。最后,他重点提及了那块七彩流石,以及其已认李不言为主,和他自己关于那可能是娲皇遗泽的猜测。

    玉帝静静听着,面容平静无波,唯有那双蕴藏着无尽星辰与规则的眼眸,深处有细微的流光闪烁,显示他并非无动于衷。

    直到玄玑真君说完,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那水镜中星河运转的微声,更添几分玄奥。

    良久,玉帝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深邃:“雷震子……这次倒是懂得‘分寸’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其他。但玄玑真君心中明白,玉帝必然知晓此前下旨惩戒雷部之事。

    雷震子此番果断服软,与其说是给斗部面子,不如说是做给玉帝看,表明他已知进退,正在收敛。这是一种隐忍。

    一条懂得收起爪牙、潜伏于暗处的猛兽,往往比狂吠的恶犬更为危险。

    “看来,上次的敲打,他听进去了几分。”玉帝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注视着水镜中变幻的星云,“懂得隐忍,是好事。天庭,需要的是能办事、知轻重的臣工,而非一味争勇斗狠的莽夫。但愿他……是真的明白了。”

    这话似是自语,又似是说给玄玑真君听。

    玄玑真君垂首不语,心中却如明镜一般,玉帝对雷部的戒备与掌控,从未放松。

    随即,玉帝话题一转,落在了最关键之处:“那七彩流石……娲皇遗泽……竟自行认主于李不言。”

    他轻轻重复着这几个词,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掐算着,周身有极其淡薄、却至高无上的道韵流转,仿佛在推演着什么天机。

    “娲皇陛下,早已超脱此域,身合天道,不知所踪无尽岁月。其遗泽现世,非同小可。”玉帝的目光变得幽深,“更巧的是,偏偏认主了这样一个……身怀‘异道’,屡屡触动现有规则壁垒的飞升者。”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向玄玑真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玄玑,你执掌巡天,监控诸天。近些年来,除了寂渊界,其他几处上古禁地、失落战场,是否也有类似微不可查的法则涟漪或异动?”

    玄玑真君心中一凛,仔细回想,躬身道:“回陛下,确如陛下所言。北冥幽狱之眼、西极古魔战场、甚至九幽深处的一些古老封印……近千年来,都偶有极其隐晦、若非刻意监控几乎无法察觉的法则波动溢出,与已知的任何妖魔或修行异动皆不相同,更像是……某种沉寂万古之物的呼吸。”

    玉帝眼中精光一闪,复又归于平静,他再次望向水镜,仿佛要看穿那星河流转背后的真相。

    “呼吸……吗?”他低声喃喃,“自封神劫后,天道隐遁,诸多大能或隐于三十三天外,或沉眠于混沌深处,或化身万千游历诸界……如今,娲皇遗泽主动择主现世,各方禁地隐现异动……这莫非是某种征兆?”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难道,沉寂了无数元会的洪荒气运,将再次勃发?那些早已不显于世的存在……准备再次现世,或者说,他们的意志,已经开始重新关注这片天地了?”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连玄玑真君都感到心神震颤。

    若真如此,整个三界的格局,都将面临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身负娲皇遗泽的李不言,在其中又将扮演怎样的角色?

    是钥匙?是棋子?

    还是……别的什么?

    玉帝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整个澄心殿,与殿外的云海星河,融为了一体。

    但他的思绪,显然已飞向了那更加浩瀚、更加不可测的层面。

    ……

    与此同时,瑶池圣地。

    万载玄冰凝而不化,千顷莲池花开不败。

    仙雾缭绕间,云瑶仙子踏着清冷的月辉,回到了这片宁静的净土。

    她刚在一株巨大的月桂树下站定,身后便传来一个温柔而略带缥缈的声音,如同月宫仙乐:

    “回来了?见到他了?”

    嫦娥仙子身着素白衣裙,怀抱玉兔,自月影中缓缓走出,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云瑶转过身,对着这位瑶池的前辈微微一礼,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嗯。”

    她应了一声,停顿了片刻,仿佛在回忆巡天殿中那张平静却坚毅的面孔,以及他手握七彩流石时,那与周遭仙神格格不入,却又隐隐与某种更高规则共鸣的气质。

    最终,她抬起头,望向月宫中那棵永恒的桂树,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又带着一丝笃定:

    “和他……很像。”

    这个“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嫦娥瞬间便明白了。

    她的眼中掠过一丝追忆与淡淡的哀伤,那是属于西王母一脉,对于那位因研究“异道”而最终“道解”转世的青玄真人的共同记忆。

    “是么……”嫦娥轻抚着玉兔柔软的皮毛,目光悠远,“像他一样执着于‘理’,一样不肯随波逐流,一样……引人注目,也一样,身处漩涡中心啊。”

    云瑶沉默着,没有否认。她想起了李不言引开蠪蛭时的决绝,面对构陷时的平静,以及北斗星君那番意有所指的警告。

    瑶池的宁静,仿佛与外界正在酝酿的风暴,只有一墙之隔。

    而那个身负娲皇遗泽、继承了“他”之道路的飞升者,似乎正不可避免地,走向风暴的中心。

    嫦娥幽幽一叹,声音融入清冷的月光中:“只希望,他的结局……能有所不同。”

    云瑶望向寂渊界的方向,目光清澈而坚定。无论结局如何,这条由李不言踏出的“异道”,已然在这看似固若金汤的天庭规则之壁上,凿开了一丝微不可查,却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