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男配有崽,我就是那个崽 > 16.谁?怀孕了?!
    当夜,昭宸宗,阵修聚集地,玄阵峰。

    阵修长老云疏尘居住的主殿中,云疏尘坐在一张靠椅上,对站在面前已经成长为二十一岁青年的的亲传弟子夏余苍,进行今日的指导以及在大比上实战的复盘。

    “为师跟你说的这些,可记住明白了?”良久,云疏尘如是问。

    “弟子明白,谢师傅的一番指导。”夏余苍回应,又道,“弟子回去后定再好好自省,争取明日有更进一步的表现。”

    “嗯。”云疏尘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摆手,“天色已晚,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下去休息。养精蓄锐,明日才有更好的状态认真面对接下来的比试。”

    夏余苍微微躬身行礼:“是,弟子告退。”说罢,他转身还不离开正殿。

    云疏尘的目光没再分给弟子,和往常一样毫不留恋地起身去往机关工坊。

    他余下所有的个人时间,全部用来专心研究阵法,以及各种可以与阵法结合的机关。

    全神贯注,今日为应付出面宗门大比的开场而换上的干净衣裳,何时染上机关制作过程中的尘屑都不知道。

    另一边。

    夏余苍终于回到自己的单人小院里,并进入寝屋中把门窗都关好,这下终于有一个可以属于他的安全空间。

    到窗边的方桌旁坐下,动手给自己倒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后,终于是长长吐出一口气。

    夏余苍将右手的水杯放在桌上,然后整只手臂搭在桌边,双眼就这样没有聚焦地盯着地板,回想并思索今日发生的事。

    混入昭宸宗七年以来,每时每刻绷紧神经谨小慎微。

    再不暴露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尽可能先在这个宗门里扎根,取得能获得足够信任且方便行事的身份。

    一个大宗门内部虽然派系较多,所有人心并非一体。

    但各种分工明确规矩条例严明,多年以来从未暴露出明显异常,才终于混到一个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

    云疏尘,三百多岁的阵修。

    其人在态度性格上属醉心阵法研究,不问权斗,与其他长老也没有走得太近。

    每次遇到需要出面的公务事而见面时,云疏尘除了一些面子上的客套话外,再没有更多的交集。

    可以用中立派来形容这个人。

    在机缘巧合与各种考量下,他选择成为云疏尘的亲传弟子。

    可尽管如此,一个宗门里有用的秘密却并不是轻易就可以探得的。

    就算是一些普通的消息,比如哪个峰出现哪些优秀的种子弟子,这些消息在层层防守下也不好轻易送出去。

    再者,哪一派的修士出现了天才,这消息外面仔细打听就能听得蛛丝马迹,根本犯不着冒这些不必要的险。

    耐心等待到今日,终于是见着了遥不可及、传闻中的楚衍寒仙尊。

    凭借着云疏尘亲传弟子的便利,让他得以再靠近一些,试图抓住一些缝隙去观察这位仙尊,窥得一丝真容下的可用消息。

    可他的眼神才悄然分出去不过几瞬的时间,身体却快过理智对极具的危险做出反应,全身皮肤都起了一层应激的疙瘩。

    理智终于反应过来后,立刻收回窥探视线的同时,牙关咬紧快速稳住想要发颤的身体。

    那一瞬间快要压断他脊梁骨的威压忽然间褪去,夏余苍才后知后觉,他贴合脖颈的衣领处传来阵阵凉意。

    原来是冷汗从中冒出,湿润了衣领的布料,轻轻的微风传来引起心惊的冰凉。

    直到现在,夏余苍回想起来仍然觉得心有余悸。

    “难道,是被发现是什么了吗?”夏余苍喃喃,随即闭上眼一个深呼吸后又摇摇头。

    应该没有,如果真察觉到什么,以传闻中楚衍寒铁面薄情,无私无情的行事风格,应该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如此给自己做解释后,夏余苍起身又重新检查一遍屋中门窗是否关闭完好,然后又回到桌坐下。

    抬手小心从衣领下勾出挂在脖子的项链,吊坠整体是温润素雅的模样,没有一丝灵气,亦没有半点魔气,看上去完全是在常见不过的普通饰品。

    它是由魔域一种特殊而珍贵的矿石制成,这种矿石本身并不具备储存魔气的功能。

    世界万物,包括魔器与灵器等各种力量都有其特殊的频率波动。

    而这种矿石能将佩戴者的魔气波动,进行拆解和重构,让不小心外泄的魔气信号,篡改为与修士灵力相近的气息,进而达到掩藏的目的。

    哪怕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只要不是针对性深度探查,只是随意扫过,也只会将这一缕不小心泄出去的气息,认为是他修行过程中产生的杂气,不会识别出篡改之前的魔气。

    除此之外,它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同样佩戴此物的同伴就在不远处的附近时,会触发隐秘的共鸣。

    吊坠微微发烫,提醒佩戴者同伴就在附近,距离越近温度就越高。

    夏余苍今日就感觉到了共鸣,温度较高很容易就察觉到,那位同伴就在宗门大比的主场,大广场内。

    但是无法确定具体目标,不过身份很可能就是某一位宗门弟子。

    还是要想办法认出这个同伴具体是谁,并与之交接。

    但是在那之前,楚仙尊疑似察觉出一丝端倪的情况也不能放松警惕,先按兵不动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其余的事日后再做打算,见机行事。

    如此打定主意后,夏余苍收敛心神,简单洗漱一番后便上床休息。

    —

    宗门大比七日的流程终于走完。

    叶知珩在金丹修为的阶段内,以优异的成绩获得相应的丹药功法类奖品。

    这段时间内,在师尊的默许下,叶知珩与御兽门长老的亲传弟子应墨知渐渐熟悉起来,算是有了一个比较相熟的朋友。

    叶知珩和师尊一起回昭心峰后,楚仙尊就放出无要事谢绝打扰的消息。

    翌日,早晨。

    楚衍寒坐在摆放于院子的软椅上,一边看日出,一边端着徒弟刚刚做好的一碗温米羹才吃两口,就察觉到归宁殿外另有人来访的动静。

    神识稍微外放,便得知在外等候的是宗主温景澜。应当是为几日前他提出的,那个疑似有魔气的年轻弟子的事而来。

    楚衍寒微蹙的眉宇舒展开,对旁边正在调配温姜蜜水的徒弟吩咐道:“知珩,宗主来访,你且先去殿门去迎接宗主到偏殿的雅室,我随后就到。”

    宗主?

    叶知珩先是微惊,随即应声:“是,师尊。”

    说罢,立刻动身前往正殿大门。

    楚衍寒把手上的一碗米羹吃完,然后喝下旁边的一杯温姜蜜水。

    胃里有实质的充实感后,楚衍寒稍微整理一番衣着,这才抬起一只手搭在身前,用宽大的衣袖遮挡微隆的腹部,动身去往偏殿。

    不一会,楚衍寒就在偏殿雅室见到已经在喝茶等候的温景澜。

    他走上前,直言将旁边的徒弟支走:“我和宗主有事相商,你先退一下吧。”

    “是。”叶知珩应声,然后利落退出房间。

    楚衍寒到温景澜桌对面的位置坐下:“你此番前来,莫不是上次与你说的那件事有了眉目?”

    温景澜却是摇了摇头,道:“总的来说,没有实质的进展。”

    他抬起面前的茶抿一口,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辞又道:“我根据你给我提供的影像,准确定位了那位弟子。”

    “梅文记,外门弟子,练气中期修为。”

    温景澜边说着,搭在桌面上的食指轻轻敲动,发出规律的声响。

    “我特意经过这几天的暗中观察,其人都没有再表现出任何一丝异常,身上除了自带的灵力之外,并无半点魔气的气息。”

    楚衍寒闻言,略作思忖后怀疑道:“难道,当时察觉到的那微弱异常,只是我的一个错觉?”

    “应当不是。”温景澜又是一记摇头,“这个人似乎有敏锐的反侦查意识,察觉到暗中另有窥探。”

    “这几日下来,虽然没有暴露出任何明显异常,但在我目光之下的每一个动作,总有一种绷紧但强制放松的刻意感。”

    温景澜又道:“人有六感。这也不排除是他对危险的一种感知而做出的反应。至于具体情况为何,我想先按兵不动再继续观察,试探还有没有其他同伙,仙尊觉得如何?”

    楚衍寒抬手拿开茶杯的杯盖,发现杯中装的是淡红枣水而非茶,他的徒弟倒是一如既往的细心。

    “这件事既然是交给你全权处理,你看着办即可。”说着,楚衍寒端起茶杯喝一口温水。

    “那就先这样吧。”温景澜瞧着楚衍寒喝茶的模样,继续,“以后再有什么进展以及特殊发现,再来与你细说。”

    “嗯。”楚衍寒下意识应声。

    他随即想到日后孩子的月份大了,肚子开始有明显的显怀模样,就不是宽松的衣服能轻松遮掩的时候了。

    是以,楚衍寒转而改口:“有什么另外发现你直接拿定主意即可,无需再与我汇报细说。”

    温景澜微讶,旋即点头:“好。”

    他停顿片刻,不是没有瞧见楚衍寒手中漂浮着几个红枣碎块的茶杯,这应该不能说是茶,只是普通的红枣泡水而已。

    结合之前听到的一些消息,温景澜终于问出心中的疑虑:“仙尊,之前得到你的徒弟几次修炼出现岔子,而屡次找玄舟前来查看情况的消息。”

    楚衍寒闻言,捏茶杯的手指

    微微收紧又松开,透着凉薄的双眸就这么静静地看温景澜,但他并未开口出声打断对方未尽的话。

    温景澜迎面承受楚仙尊骤然外显的寒意,以他对楚衍寒的了解来判断,这是一种被突然窥到秘密,但还是愿意等待他继续猜测下去的态度。

    果然,出现问题的楚仙尊本人。

    “我在宗门大比开始当天,接触过你徒弟叶知珩,观他的状态无甚大碍,完全用不到需要让玄舟多次来回跑动的程度。”

    说到这里,温景澜一声轻叹。

    “仙尊啊,还是我给你在后面再加一掩护,给叶知珩加了一层护咒,避免有心之人探查叶他具体的身体情况。”

    楚衍寒了然:“我就说叶知珩身上,那莫名多出的一层防止他人窥探的护咒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你出自这样的考虑。”

    温景澜感到楚衍寒散发出的寒意已经收敛,又是一记轻叹,然后认真道:“你以前从不重口腹之欲,如今你不仅饮茶的口味改变,甚至时不时会吃一些东西。”

    “还有其他细微的变化。”温景澜的目光转向被楚衍寒左手衣袖掩盖的腹部。

    “虽然以前平日里与你见面交谈的次数并不算多,但我还是发觉你走路的姿态与之前略有不同。”

    “你的手总是会有一只搭在身前,这并非你平日的行走习惯,更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

    说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温景澜终于是严肃问一句:“仙尊,你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威名在外的仙尊要是真的出现什么问题,若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得不到及时的解决,造成严重损伤的话,后期还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

    楚衍寒:“……”

    他看得出温景澜对于大局的顾虑和谨慎,但是现在考虑到这一层总归有些小题大做了。

    从温景澜开口道出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后,楚衍寒就已经在考虑把他的实际情况告诉对方。

    他身怀有孕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虽然知道的人越想越好,但碍于他身份特殊的原因,若再加上一个可以信任的温景澜的帮助掩护,也更为妥当。

    是以,楚衍寒平静地回答温景澜的询问:“虽然原因还未可知,我如今孕有一子,胎儿已经四个月大。”

    活了几百年,纵使已经听闻过不少惊世骇俗的奇闻,温景澜虽然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仙尊一句本不复杂难懂的话,弄得思绪忽地停滞运转。

    谁?孕有一子?并且已经有四个月的胎龄!

    楚衍寒,仙尊?!

    温景澜忽地从桌前站起身,动作之快导致身后的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尖锐的声音。

    他终究是没有忍住,向仙尊伸手指向对方的腹部:“所以,仙尊一直在有意无意保护的,是这个孩子?”

    还有他之前对楚衍寒说的那句玩笑“胖”,原来也不是一个错觉,这哪里是吃出来的,原来是怀了一个孩子?!

    —

    [哈哈哈。]沈希通过辅助系统的共享视线看到外面的一切,乐道,[发发,你看这宗主的复杂表情,也太精彩好笑了。]

    在楚衍寒肚子里无聊这么些天,终于是瞧见一个引人发笑的乐子。

    [……]辅助系统无言。

    [不过呢,这宗主貌似还不错,观察能力这么强。]沈希收敛笑意,[楚衍寒能跟他说出怀孕这个秘密,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人。]

    [不过既然宗主能看出问题,其他人会不会也能发现楚衍寒的异常?]沈希担心道。

    [可能性不大。]辅助系统回答,[楚衍寒平日里便不常出门见人,除了重大事件,他在宗门里也没有每天需要处理的杂物。]

    系统补充:[他在宗门里的定位,约定于高贵的吉祥物,或者是镇宗之宝,最高战力的保障和底牌。根据收集的信息分析,楚衍寒通常无事不出门,没多少人会经常见他,甚至于不知其真容。]

    沈希了然:[我懂了,除了走得比较近的玄舟和这位宗主,楚衍寒和其他人要么就是不熟,要么是直接不认识的关系。]

    沈希翻个身:[这种人际关系,好像可以用宅来形容?]

    楚衍寒这高岭之花、冰山寒月的人设,好像和宅有点不搭?

    噗。不知怎的,沈希又乐了。

    —

    楚衍寒没怎么在意温景澜在震惊中久久难以平静的情绪,他似有所感,说明白后没再掩藏,自然地用手掌搭在小腹上。

    这小家伙,在高兴什么呢?

    温景澜见此又一次怔住,认识百年有余,他还是第一次从楚衍寒冷若冰霜,状似机械的脸上,瞧见极为割裂的一抹温和。

    虽然很浅淡,但在楚仙尊的面容上变现出来,就显得尤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