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红楼]男扮女装后娶了黛玉 > 38.元春封妃
    仁寿宫中火龙烧得极旺,戴公公估摸着主殿里一时半会儿谈不完,先着人另添了珐琅八宝的火盆和手炉来,令主子可以躺在软榻上慢等。随后才穿过长廊进去主殿内通报。

    箫云潋独坐着等了许久,偶尔听见主殿中传来摔瓶碎盏之声,应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发了怒,想必有人要因此受苦了。

    但这都不关侧殿中的箫云潋什么事。一应的温暖热气终将箫云潋面白如雪的脸色,烤得两腮绯红。他本就消沉的意识却渐渐沉寂下去,像是要跌进无尽的黑暗中。

    当箫云潋合上了疲倦的眼皮,即将恍恍惚惚地睡去时,他像是听见了另一个自己苏醒的声音。

    箫云潋厌倦顺从地走进那无边的黑暗中。

    却突然听见了一女子作歌曰:

    尘世随烟尽,哀苦逐波休。

    寄言尘外客,独遣泪空流。

    歌音未尽时,只见一绝色女子缓缓从远处的虚空中走出来,那女子步履袅娜之态、周身气度,都与旁人不同。

    箫云潋见那女子走了近前来,他却并不有任何动作,将那女子通身的气派和绝色的容颜视作无物。

    大约从未有凡人敢如此无视这女子,于是等她近到箫云潋面前来就横眉冷对,语气十分冰冷。她蹙眉道:“我乃离恨天上的警幻仙姑是也,今日你得缘相见与我,缘何不拜?”

    没有先灵嘱托,她对箫云潋与对宝玉态度截然不同。

    警幻本就对箫云潋这个扰乱他人命数的异数不喜,如今又见他不先作揖拜跪、反应全无,一副不识礼数的模样便更心生厌恶,不肯给半分笑脸。

    听了她的名号,箫云潋漠然的眼眸才转动了一下,他喃喃问道:“警幻仙姑?”

    警幻见他终于给了反应,心下自得道:“吾司人间风月,掌女痴男怨。尔一介凡人竟然如此无礼?”

    说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尔今日与我相逢正是因为你大限将至。你生自异世,却干预此方天命,犯下滔天大罪,你可知罪?”

    面对警幻的威严相逼,箫云潋却未有一丝畏缩之色,立时便找出此仙姑言语中的破绽:“若是命数早定,那我今日之所为皆因天命,何来罪错?若你之天命簿中无我之存在,你这天命大抵并非天定。”

    警幻听了,更加愤恨。原是她十几日前打盹,将箫云潋这一异数放进了这方天地。

    如今他却擅自改了红楼中绛珠仙子、秦可卿等数位女儿的命数,以至今日后患难弥。她原想是将箫云潋拉入幻境中恐吓威逼一番,再让他在西王母面前认下罪过,便可摘出自个儿的玩忽职守之嫌。

    却未料到,箫云潋一眼洞察她的目的。

    警幻见欺瞒不行,只得露出真面目,她狠厉道:“你不必与我争论天命,如今你寿数将尽,全是因你擅自插手改变他人命运的代价。若你诚心悔过,不若再入那凡尘中去,将一切拨乱反正。”

    箫云潋漠垂下眼眸,幽幽问道:“非是我的罪过,我为何要悔过?”

    警幻冷笑:“你若是执迷不悟、不肯认罪,那原命簿中的万千生灵都会因你而遭逢大难,到时天灾人祸降下,你将孽障缠身,百世不得超生。而那些被你改变命运的女子,明明受得这一世苦难便可重回仙班,如今被你擅自打断,一切都将推倒重来,还要重历十世情爱因果。”

    警幻将那属于十二金钗的卷册摆到箫云潋面前,其上都是她的姊妹、好友,她咬牙切齿道:“我知你天分高明、颖悟绝伦,但你当真狠心,要生生毁了这些女子的仙缘吗?”

    箫云潋的视线从那卷册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到那页上画着两株枯木,木上悬着一围玉带的金册上。

    他的眸光微动,眼前缓缓浮现出一道袅娜身影。那姑娘孤寂遥望着惨白的天际,不到多大一会儿工夫,她就喘成一处,不能言语、冷汗淋漓地、凄厉孤单地去了。

    旁无亲眷、身无友朋,就这么遭,去了……

    偏偏一墙之隔的另一边正在轰轰烈烈地拜着天地。

    有道是,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警幻仙姑见他久久瞧着,唯恐泄他仙机,连忙掩了那册卷。

    却未料到,箫云潋突然凭空流出一道血泪,红得秾丽如鬼魅。明明面无表情,却让人深感其悲至骨髓、肝肠寸断。

    箫云潋抬头望向面前这位司掌命格之人,他抬手随意拂去脸上血痕,眸底悲痛嫉恨皆掩,只问道:“仙姑想要我如何做?”

    警幻被他冰冷的视线吓了一大跳,竟然不敢再多言语,只徐徐列道:“你只需再入凡尘,挽回这几桩旧事即可弥补疏漏:一为秦可卿身死宁国府、二为林黛玉孤身入京都、三为……”

    警幻打眼看他神色依旧平静,才道:“三为宁公主魂销诸事泯。只要在三年内完成这三桩事,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箫云潋敛眸应下,随后魂归凡尘。

    待他走后,警幻才察觉自己刚刚汗下如雨,她一位得道仙姑竟生生被一缕凡魂吓到如此境地。如今人后她便心下愤怨,又掐诀多施了一道怨咒随箫云潋下界而去。

    那咒曰:

    情生心倾牵魂恸,势阻祸及旁人怜。

    一旦箫云潋情动便会牵扯生魂受那地狱灼烧之苦,如果没有达成所应下之诺,因果便会祸及身旁左右亲近之人。

    警幻轻巧念下咒语,却突然受念咒反噬,心脉受损竟生生吐出一口血来,更甚者使她神魂不稳、境界虚晃。

    还未待她查明这反噬之力来自何处,就见一娇若春花的仙姑前来唤她:警幻仙子,西王母有请。

    警幻只能先随之而去。

    匆匆离去的警幻完全不知:在箫云潋离开太虚幻境的瞬间,有两册书卷凭空出现在她薄命司-神京城的大厨柜上,这两本册卷又牵连了两位薄命人。

    箫云潋迷迷惑惑地清醒过来时,梦中的曲折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只隐隐察觉有什么东西束缚着他,还未弄清楚

    ,戴公公恰巧走了近前来恭请道:“皇爷宣殿下入主殿觐见。”

    箫云潋咳嗽两声,又饮了一杯冷茶,昏沉的脑袋清醒了许多,这才恍惚地站起来。

    等他步入主殿时,正巧见一穿着女官服饰的端芳女子跪于大殿中央。而太上皇、甄老太妃、皇帝等人端坐其上。

    几人面色均不好看,其中皇帝神色最为阴郁。

    箫云潋先逐一行礼后,被太上皇命戴公公请了一张椅子坐下。

    众人视线再一次聚集在那跪拜女子身上。箫云潋细看之下,才见那女子一侧脸颊红肿,显然被谁掌了一掴。

    上首几人显然都不在意那女子的难堪。

    太上皇轻飘飘一语道:“那就这般定下了。”

    被上面两位轮番施压,皇帝顾及孝道只得黑脸妥协。他摆手让六宫都太监夏守忠出宫去宣旨,道是:

    宣贾政入朝觐见。

    夏守忠离开后,皇帝再也维持不住和平的表象,怒极拂袖往临敬殿而去。

    跪地的女子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惨白着一张脸拜谢过老太妃和太上皇,又不着痕迹地瞧了箫云潋一眼。过后才低下头向着老太妃深深磕了两下,她追着皇帝出去。

    甄老太妃不喜箫云潋不愿与他多说,兀自说累了回内殿休息。只余下太上皇与他闲谈。

    太上皇先前听闻箫云潋不幸遇刺,派拨了两位太医过去,回来俱都禀报嘉宁情状不好。如今却瞧见箫云潋面色如常地进宫来,也不由心生喜气。他道:“正巧宫中要办件喜事,冲一冲皇后的晦气。你这伤竟也好了,正是这番喜事的妙处。”

    箫云潋问道:“不知是何喜事?”

    太上皇道:“皇帝要立一心仪女官为贤德妃,此后也有贴心人常伴左右,委实是一件大好事。”

    但即将迎妃的皇帝明显十分不乐意。细细一想便知,应是太上皇与皇帝在这其中有许多利益纠葛,又拿了那女子作筏子罢了。

    不过箫云潋有些疑惑,贤德妃是何称号?秉礼持续躬为贤,含仁履慎为德,但“贤德”二字相合却极其罕见。这并非如常理般的祝福之语,倒更像是一种刻意的警告。

    太上皇不知箫云潋心中所想。他向来认天命,此番刚一宣旨就有祥瑞之证,更让他觉得这当真是件大喜事。

    但还未等太上皇高兴太久,就有小太监匆匆来报:“皇帝回去临敬殿后,又分别提封了吴氏为贵妃、周氏为贵人。”

    太上皇当即脸色一变,皇帝这时候提了好几位嫔妃上来,就是公然想打他的脸。太上皇第一次遇到这般直白的对抗,他胸中郁气凝结经久不散。

    因不想再箫云潋面前失了体统,于是他只冷笑一声,咬牙道:“再传朕旨意,加封贾氏元春为凤藻宫尚书,给国公府多添一份荣宠。”

    贾氏元春贤德妃……凤藻宫尚书……

    几个特殊的字在脑海中自动排列组合,箫云潋埋藏于记忆深处的故事忽然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