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六爷身边那个正准备上前搜身的杀手,脑袋上犹如被重锤击中,爆开一团刺眼的血雾,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面包车的引擎盖上!
“有条子!隐蔽!”孙六爷脸色大变,狂吼一声,就地一个战术翻滚躲到了越野车后面。
千钧一发之际,大牛和赵刚带领特警神兵天降。
车库顶部的通风管道突然被暴力踹开,四枚高爆闪光弹如同雨点般精准地落在了杀手们的脚下。
“轰!轰!轰!轰!”
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瞬间吞噬了整个地下车库。孙六爷的手下捂着眼睛发出凄厉的惨叫,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紧接着,沉重的军靴声如同死神的鼓点般从四面八方响起。十几道全副武装的黑色身影如同神兵天降,端着装配了战术强光手电的突击步枪,以雷霆万钧之势完成了战术包围。
大牛手持那挺标志性的加特林,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铁塔般从黑暗中踏出。他根本没有半句废话,对准那个正试图举起微冲反击的亡命徒就是一记精准的短点射。不仅救下了沈浩,还当场击毙两名持枪歹徒。
“火力压制!缴械不杀!胆敢反抗者,就地正法!”赵刚通过扩音器发出的爆喝,在地下车库内不断回荡。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式碾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孙六爷带来的六个杀手两死四伤,全军覆没。只有孙六爷凭借着多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经验,趁着闪光弹爆开的瞬间,连滚带爬地钻进一条下水道废弃管,像老鼠一样逃之夭夭。
车库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浓烈的硝烟味和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沈浩瘫坐在满是血水的泥泞里,他的裤裆早已湿透,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沈浩在生死关头彻底崩溃。
大牛将还在冒着青烟的枪管扛在肩上,走到沈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江州最大的财务毒瘤。
“沈总,看来钱国栋的遣散费,给得不太厚道啊。”大牛冷笑了一声。
沈浩抬起头,看着四周那些全副武装的特警,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脑浆迸裂的尸体,他的神经终于被彻底压垮了。
他颤抖着把手伸进被冷汗浸透的内衣口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着那枚带有军工级加密的黑色U盘,高高地举过头顶。
“我交!我什么都交!”沈浩痛哭流涕,嗓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迷路了十天的旅人,“我要见陆子诚陆书记!带我去见他!里面有瀚海投资所有的阴阳账本,有所有给钱国栋充当保护伞的官员名单!”
“我认罪……我申请作污点证人!”沈浩主动要求转作污点证人,“救救我……只要能保住我这条命,我亲手把钱国栋送上死刑靶场!”
大牛一把夺过那枚承载着江州地下帝国所有罪恶的U盘,嘴角裂开一个狂放的笑容,按下了对讲机。
“诚哥。狐狸的尾巴,被我们踩住了。”
市局指挥中心内,陆子诚看着屏幕上大牛传回来的现场画面,缓缓地将手中的钢笔拍在桌面上。
“收网。给经侦支队下令,全面接管远东集团。”陆子诚转过身,深邃的眼底燃起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火,“钱国栋的死刑倒计时,正式开始了。”
……
……
江州市公安局,地下三层,最高保密级别审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四面墙壁全是由隔音吸波的特种材料打造,连一只苍蝇的振翅声都别想传出去。惨白的无影灯从头顶直射下来,将房间里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沈浩瘫坐在那张冰冷的铁审讯椅上,身上裹着一条警用毛毯,手里捧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白开水。他的双手依然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杯子里的水随着他的颤抖,不断洒在手背上,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差一点就成了孙六爷枪口下的一具无名尸体。那种被死亡的阴影死死掐住喉咙的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这个财务天才所有的心理防线。
“咔哒。”
沉重的合金大门被推开。
陆子诚脱下了那件沾着夜风寒气的风衣,穿着一件极其干练的黑色战术高领毛衣,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眼睛里熬满血丝、却亢奋得像头野狼一样的猴子。
陆子诚拉开椅子,在沈浩对面坐下。他没有开口,只是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如同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冷冷地解剖着沈浩千疮百孔的灵魂。
“陆……陆书记……”沈浩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孙六爷他……钱国栋要杀我!我替他卖了五年的命,他竟然派人来灭我的口!”
“这是你选择与恶魔做交易的必然结局。”陆子诚的声音没有一丝同情,“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沈浩,我没时间听你抱怨钱国栋有多心狠手辣。东西呢?”
沈浩哆嗦着手,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那枚带有黑色金属外壳的军工级加密U盘,轻轻放在了冰冷的铁桌面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就是远东集团和瀚海投资的全部核心账目……在市局的最高保密审讯室里,沈浩交代了远东集团和瀚海投资那套互不相交的假账背后的所有密钥。”沈浩看着那枚U盘,就像看着自己的命根子,“这上面有自毁程序,如果三次输入错误,或者企图物理破解,里面的微型芯片就会释放瞬间高压电流,把所有数据烧成灰烬。”
猴子眼睛一亮,像饿虎扑食一样把U盘抓了过来,迅速插进自己带来的那台特制军用防渗透电脑里。
“滴——”电脑屏幕瞬间弹出一个血红色的密码输入框,上面是一个长达32位的复合密钥槽,甚至还需要配合动态声纹验证。
“密码是多少?”猴子死死盯着屏幕。
沈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满眼乞求地看向陆子诚:“陆书记,我交出这些,钱国栋一定会把我碎尸万段的!我老婆孩子还在江州,我……”
“我以江州市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的双重身份向你保证,”陆子诚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打断了他,“只要你转作污点证人,你的家人半小时内就会进入警方最高级别的安全屋。至于你,法庭会根据你的立功表现酌情减刑。钱国栋的手,永远别想再伸向你一根头发!”
听到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沈浩眼底那最后一丝挣扎终于烟消云散。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长串复杂到极点的字母、数字和符号组合,随后对着猴子递过来的麦克风,用特定的频率念出了一段看似毫无逻辑的诗句。
“验证通过,正在解密。”
进度条在屏幕上飞速跳动:20%……50%……90%……100%!
“砰”的一声轻响,猴子根据沈浩的供述,彻底解开了那块军工级加密U盘里的全部数据。
当屏幕上那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数据流终于稳定下来时,猴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声音都在发抖:“诚哥……这简直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陆子诚大步走到电脑前,目光如电般扫过屏幕。
那是两套完全平行、却又在关键节点诡异交汇的阴阳账本!
阳账,做得天衣无缝,用来应付税务、审计和银保监会;而阴账,则是用一条条带血的数字,记录着远东集团这具庞大躯壳下,令人作呕的罪恶!
“每一笔黑钱的来源都清清楚楚!”猴子疯狂地滚动着鼠标,“塔林村深井制毒厂的毒资分红、恒昌商贸强收的地下保护费、垄断江州沙石建材市场的血汗钱……全部通过瀚海投资这个空壳洗白,然后变成了远东集团账面上的‘合法利润’!”
“打开那个加密的红色文件夹。”陆子诚指着屏幕右下角一个标着骷髅头符号的文件夹,声音冷得结冰。
沈浩在后面颤声说道:“那就是钱国栋的‘护身符’……也是他用来要挟所有人的底牌。”
猴子点开文件夹,一份牵扯江州数十名高官的死亡名单重见天日。
陆子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份名单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几十个人的名字、职务。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精准地记录着他们收受远东集团贿赂的时间、地点、金额,以及他们在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地的海外匿名房产和信托基金账号!
其中,不仅有刚才被拿下的市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侯玉林,甚至还包含了市委几个核心部门的实权一把手,以及省厅某位隐秘的高层!
“好一个钱国栋,好一个远东集团!”陆子诚猛地一拳砸在铁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轰然溅出。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燃起了足以将整个江州黑夜彻底点燃的熊熊怒火。
“有了这份名单和这些原始账目,远东集团的死刑判决书就已经写好了。”陆子诚转过身,对着对讲机厉声下令,“冷锋!立刻派人护送沈浩家属进入一号安全屋!赵刚,带人去把名单上那些江州市内的人,一个一个从热被窝里给我揪出来!今晚,我要让江州的天,彻底变个颜色!”
“是!”对讲机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回应。
陆子诚拿起桌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带着墨香的“死亡名单”,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审讯室。
血债,必须血偿!
……
……
凌晨两点,江州远东大厦顶层。
窗外,是江州璀璨迷离的霓虹灯海,但钱国栋此刻却觉得,自己正身处万丈深渊的冰窖之中。
“砰!”
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孙六爷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地跌了进来。他那只握枪的右手已经不自然地扭曲着,肩膀上还带着一道擦伤的血槽。
“大哥……完了!全完了!”孙六爷“扑通”一声跪倒在钱国栋的老板桌前,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绝望,“条子早就布好了局!大牛那个疯子带着特警就在车库里等着我们!去的人全死了,就我一个逃了出来……”
钱国栋死死盯着孙六爷,眼角剧烈地抽搐着:“沈浩呢?沈浩死了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没有。”孙六爷惨然摇头,“他被特警救下了。那老小子把装账本的U盘交给了警察,他要转作污点证人!”
“嗡——”
钱国栋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颗原子弹轰然炸开,眼前的视线瞬间一黑,他猛地撑住桌面,才没有让自己瘫倒下去。
意识到沈浩落网且账本曝光,钱国栋不再伪装成儒商。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那条象征着身份与品味的爱马仕领带,狠狠地砸在地毯上。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和善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得犹如一头被逼入死胡同的恶狼,青筋在额头上根根暴起。
“陆子诚……陆子诚!你这是要对我赶尽杀绝啊!”
钱国栋像一头困兽般在办公室里疯狂地来回踱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知道,阴阳账本一旦落入警方手里,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黑金帝国,将在天亮之前彻底崩塌。
但他不甘心!他钱国栋是从江州底层刀口舔血杀出来的枭雄,他绝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
“老六,去把我的那部卫星电话拿来!”钱国栋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动用最后的人脉,试图通过省里某位实权领导向江州市委施压。
接过孙六爷递来的卫星电话,钱国栋颤抖着双手,拨通了一个隐藏在通讯录最深处的号码。那是他每年用上千万政治献金供养的一尊“真佛”——省里某位手眼通天的高层。
电话响了足足十几声,才被一个极其冷漠的声音接起。
“老领导!您得救救我!”钱国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凄厉,“江州的陆子诚疯了!他不仅冻结了远东的资产,还策反了我的财务总监!如果您再不干预,明天早上经侦和纪委就会踩破远东的大门,到时候……到时候那份名单上的事,恐怕谁也捂不住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就在钱国栋以为信号中断的时候,那个冷漠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却仿佛一盆零下二十度的冰水,兜头浇在钱国栋的脑袋上。
“国栋啊,江州的风太大,你这棵树,已经烂到根了。”
“老领导!您不能过河拆桥啊!我为您做了那么多事,您在澳洲的那套庄园还是我……”
“嘟——嘟——嘟——”
钱国栋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无情地挂断。他再拨过去,里面只剩下冰冷的机械忙音,对方已经注销了这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