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耀哉按捺住心底翻涌的狂喜,迅速收敛了所有激动的情绪,神色转为郑重认真,抬眸看向司空黎,沉声询问道:“不知司空兄打算如何推行计划?可查到了无惨的下落?”
面对这般严肃的问话,司空黎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语气淡淡,全然没有将围剿鬼王当作生死大战的紧绷感:“目前无惨的具体下落,我也尚未摸清。不过再过不久,无限列车一战落幕之后,漪窝座会返回向无惨汇报战况。届时我们刻意放走漪窝座,暗中尾随其踪迹,便能顺势找到无惨的藏身之处。”
他眼底掠过一抹玩味的笑意,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如今珠世与愈史郎已然抵达鬼杀队总部,正式与我们达成合作。此番刚好可以实战检验一下他们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而且愈史郎的血鬼术隐匿效果绝佳,足够掩护我们所有人的身形。到时候我们全员隐匿行踪,悄悄跟着漪窝座找到无惨巢穴,将他层层围困,再骤然现身吓他一跳,想想那场面就格外有趣。”
产屋敷耀哉本以为司空黎深思熟虑后拿出的会是严谨周密的杀伐计划,起初还满心期许,可听着听着,便彻底察觉不对劲。对方句句是围剿布局,字字却透着戏谑,归根结底,分明是想借着围剿的由头恶搞无惨、寻些乐子。
可转念想起司空黎向来跳脱随性、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他便瞬间释然,无奈又温和地轻叹了一声:“司空兄当真是一如既往的……偏爱恶搞。既然你心中已有完整谋划,我便不多插手干预。鬼杀队所有人员、资源,你皆可随意调配。只是有一点,鸣女的空间血鬼术极为棘手,不知司空兄打算如何应对?”
提及鸣女,司空黎脸上的戏谑笑意稍敛,眉头微蹙,难得露出几分头疼的神色:“鸣女确实是最大的变数和麻烦。若是我们刚现身合围,无惨直接借助无限城的空间通道遁走,那我们这顿‘助兴’的热闹,可就彻底泡汤了。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彻底拿捏住鸣女的能力。”
沉吟片刻,他双眸骤然一亮,眼底闪过十足的笃定,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狡黠:“有了!届时我先布下大范围结界,将无惨所在的整片区域尽数笼罩,设为只许进、不许出的封闭屏障。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番鸣女的底牌,看看她的无限城空间,能否突破我的结界屏障,直接在结界内部展开空间挪移。”
“若是不能,那便再好不过,无惨彻底无路可逃;若是可以,那就有些棘手。不过倘若她想强行转移,就只能将无限城的空间通道,扩张到足以包裹整片结界的规模。一旦她敢这么做,我第一时间闯入空间内部,当场斩杀鸣女,断了无惨的后路!”
这番缜密又大胆的谋划,让产屋敷耀哉再度心绪激荡,心底涌起无尽振奋。
从前不知鸣女存在时,他始终以为,只要鬼杀队的柱们足够强悍,只要寻到无惨的踪迹,便有机会将其彻底剿灭。可自从知晓鸣女这张无敌底牌后,他便陷入深深的无力。鸣女的无限城空间挪移太过无解,任凭柱们战力再顶尖、围剿再周密,无惨总能借助空间通道从容脱身,一次次苟延残喘、祸乱世间。
偏偏司空黎素来随性,始终不愿直接出手终结无惨性命,他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等待,寄希望于炭治郎与祢豆子的异变,或是等待司空黎哪天心血来潮,彻底了结这场百年祸乱。
千百年来家族世代坚守、无尽等待都熬过来了,区区一年半载,他本可以继续隐忍等候。可此刻听闻司空黎的周全计划,不仅有望合围重创无惨,更能顺势除掉鸣女,彻底斩断无惨最大的保命底牌,这让他压在心底百年的执念,再度燃起滚烫的希望。
产屋敷耀哉目光澄澈而郑重,恳切开口:“那此事便全权交由司空兄统筹安排。但凡有需要我、或是鬼杀队配合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无需客气。”
司空黎随意摆了摆手,脸上再度挂起玩味的笑意,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筹划一场小游戏:“你就安心等着好消息就行。不过你要是方便的话,让人准备几台照相机就更好了。届时我们把被打得狼狈不堪、鼻青脸肿的无惨拍下来,四处张贴公示。一想到他届时无能狂怒、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就觉得格外有意思。”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众人早已熟知司空黎清奇跳脱的脑回路,可每次听闻他的想法,依旧会被狠狠颠覆认知。旁人拼死拼活谋划剿鬼、终结乱世,满心都是家国大义、苍生安稳,唯独他,谋划百年难遇的终极围剿,满心惦记的却是恶搞鬼王、看热闹寻乐子。
一时间,耀哉与香奈惠皆是心头无奈,哭笑不得,默默在心底替无辜躺枪的无惨默哀。同时心中悄然生出一丝恶寒,暗自感慨,若是有人敢招惹这位心性跳脱的顶尖强者,还不知会被他想出怎样刁钻恶搞的法子折腾,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司空黎收敛了玩笑神色,语气稍稍端正,认真开口说道:“好了,我这次前来主要是告知你一声,你想借此机会自行谋划终结无惨也不是不可。只要你的谋划能配合鬼杀队的行动,我帮你们布下结界也无妨。只是以目前一众柱的实力来看,对上无惨依旧远远不够看。”
“除非是香奈惠或是小忍出手,不然光凭其余几柱,稍有不慎便会被无惨彻底团灭。别以为上次浅草一战无惨模样狼狈,那不过是他一时自大,低估了众人的配合与爆发力罢了。若是真将他彻底逼急,全力爆发之下,鬼杀队此战恐怕会死伤过半。”
他顿了顿,继续冷静分析道:“而且经过上次药物中毒的教训,这次的无惨定会万分谨慎,绝不会再给任何人近身下毒的机会。甚至他大概率会提前吩咐鸣女,随时传送其余上弦前来支援。一旦陷入群鬼合围,别说剿灭无惨,届时能有一人活着归来,都算是万幸。”
产屋敷耀哉闻言心头巨震,满脸惊骇。他一直以为,历经数次历练突破,如今众柱联手合围,即便无法彻底斩杀无惨,也足以将其重创、打压其气焰。可司空黎这番直白透彻的分析,彻底打破了他的固有认知,他这才惊觉,当初浅草一战,无惨竟然全程有所保留,根本未曾展露真正的底牌实力。
“无惨竟强横至此吗?”耀哉轻声喃喃,语气满是动容与后怕,“我原以为如今众柱联手,已然足以正面抗衡无惨,如今看来,是我想得太过简单了。”
“不然你以为呢?”司空黎淡淡反问,“无惨早已超脱寻常恶鬼,日轮刀斩首根本无法将其灭杀。眼下鬼杀队唯一能彻底消灭他的办法,只有拖至天亮,借阳光灼烧殆尽。可以目前众柱的体力与续航,根本撑不到天明。至于普通队员人海堆砌的战术,更是毫无意义,不过是白白送命,成为无惨恢复体力的养料罢了。”
这番话直白又残酷,彻底断绝了耀哉心中仅剩的人海战术念想。细细思索便知,普通剑士实力微薄,直面鬼王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只会徒增伤亡、变相滋养敌人。
“多谢司空兄据实提点,是我思虑不周,此战利弊我会仔细斟酌、妥善安排。”耀哉郑重颔首,满心感激。
“行,那我就先先走了。”司空黎摆了摆手,再度恢复随性散漫的模样,“我去看看珠世和小忍的药物研究进度,顺便告知她们这次的庆祝计划,让两人提前备好各类需要实战试验的药剂。”
“有劳司空兄费心,司空兄慢走。”
不等产屋敷耀哉起身相送,司空黎身形一动,已然径直离去,动作洒脱干脆,不留半分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