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黎虽将增幅秘药亲手递给了伊黑小芭内,却并未就此作罢,顺势认真叮嘱起来。
“小芭内,这瓶秘药就当是你今日突破自我、觉醒透明世界的专属奖励。不过我个人并不建议你过早使用。”
他目光沉静,语气带着几分期许与考量:“你的天赋极高,未来成长上限远不止于此,自身根基、实力底蕴越是扎实,后续借助秘药增幅的提升效果就越恐怖。我更希望你能在抵达自身实力巅峰的那一刻再动用它。当然,我不会强行约束你,药现在归你所有,何时使用、是否使用,全凭你自己决断。”
司空黎这番话看似是善意建议,实则暗藏试探。他想借此看看小芭内的心性,能否抵住眼前唾手可得的实力增幅,摒弃短期诱惑,将目光放得更长远、格局拉得更开阔。
伊黑小芭内闻言,几乎没有半分迟疑,清冷出声,语气笃定而坚定:“我会等着大家一起。我相信诸位的想法,都与我一致。”
他没有过多解释缘由,话语简短却分量十足。在场的柱个个心思通透,瞬间读懂了他的深意。
若是只为当下斩杀鬼舞辻无惨,此刻动用秘药、快速提升实力,自然无可厚非。但自从众人亲眼见识过司空黎与漏壶的模拟对战,彻底窥见了更广阔的世界与层级差距后,所有人的眼界便早已不再局限于鬼杀队这片天地,也不止步于“斩杀无惨、守护现世”这一个目标。
他们心中早已达成心照不宣的约定——待无惨之乱彻底平定、现世安稳之后,便追随司空黎奔赴其他世界,助他一臂之力。彼时他们才真切认清,自身如今的实力,在更辽阔的天地间何其渺小、不堪一击。
故而众人无一急于求成,皆默默沉淀、稳步精进,只想打磨出最极致的自身,积攒足够强横的实力,未来追随司空黎之时,不会成为他的拖累与负担。
其余柱纷纷颔首默许,眼底皆是认同与坚定。
唯独反应向来慢半拍的不死川实弥,此刻才猛然回过神,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身侧的小芭内,语气带着浓浓的诧异与好奇:“喂!小芭内,你居然已经觉醒透明世界了?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场中众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皆是满心疑惑。
伊黑小芭内看向朝夕相伴的好友,直言不讳,语气清冷平和:“我不清楚行冥先生觉醒此状态的具体契机,但二者原理应当相通。想要开启透明世界,需摒弃所有杂念,极致冷静专注,将全部感知尽数汇聚于双眼。”
话音落下,他看向一脸急躁的实弥,认真提醒道:“实弥,你最大的阻碍便是心性急躁、戾气过重。若是无法学会克制心绪、稳住心境,大概率很难踏入这个状态。”
一旁的悲鸣屿行冥适时合十颔首,出声佐证:“阿弥陀佛,小芭内施主所言字字属实,心境沉静,方是悟道之基。”
二人能成为彼此最契合的挚友,本就是源于彼此包容。小芭内能接纳实弥的暴躁戾气,实弥也早已习惯小芭内直白毒舌的规劝。此刻听闻这番点评,实弥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默默将这番话记在心底。
随后,小芭内耐心细致地将自己今日觉醒透明世界的全过程、心境变化与感知诀窍,一一分享给在场众人,供所有人参考借鉴。
待众人尽数了然,司空黎再度抬手拍了拍手,收拢所有人的注意力,沉声宣布新的训练安排。
“好了,既然如今有人突破瓶颈、觉醒新状态,训练计划临时调整。行冥、小芭内,你们二人依旧全程佩戴负重,继续开展速度与闪避特训。但从今日起,对阵你们的执鞭人数增至十人,你们可以自由开启透明世界应对闪避,借此熟练掌控这个状态、磨合实战节奏。”
“其余人维持原有训练不变,所有人都可以试着借鉴小芭内的感悟,静心尝试,冲击透明世界的门槛。”
说到此处,他目光精准落在炼狱杏寿郎身上,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尤其是你,杏寿郎。无限列车一战、与漪窝座的对决已然临近,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清楚漪窝座的术式特性,他的‘罗针’能够捕捉斗气与呼吸波动,预判对手攻势。但透明世界可以彻底隐匿呼吸与斗气气息,能让他的罗针彻底失效、形同虚设。如今你已然掌握赫刀,若是再解锁透明世界,不止能稳稳保命、撑到天明破晓,甚至有机会正面牵制、留住漪窝座。”
这番提醒,不仅点醒了杏寿郎,也让在场一众柱心头一凛,纷纷想起了炼狱杏寿郎原本悲壮的宿命,瞬间倍感紧迫。
炼狱杏寿郎腰背挺直,目光灼灼,满腔热血与信念尽数凝练眼底,语气铿锵有力:“我定拼尽全力,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所有人的期许!我一定可以做到!”
“嗯,我相信你。”司空黎眉眼柔和,真诚开口,“如今瑠火阿姨已然归来,槙寿郎先生心中的执念与颓废也终将散去、重拾信心。你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全力修行、肆意成长,届时也让瑠火阿姨亲眼见证,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是如何坚守职责、守护众生的。”杏寿郎重重点头,眼底满是赤诚坦荡:“我明白。正如你所言,兄弟之间,过多客套与致谢只会冲淡情谊,我便不再多言感谢,一切尽在行动之中。”
司空黎微微一怔,随即心头一暖,眉眼染上真切的笑意:“这才对。行了,我不耽误你们训练。训练途中若是伤势过重、难以自愈,随时来找我,自家兄弟,不必见外。”
说罢,他脚步轻快,一边哼着轻快的调子,一边悠哉游哉地转身离开训练场。
“今天是个好日子,好呀好日子~母子团聚的好日子,小芭内开眼的好日子,诸事顺遂皆是好日子!啷里格啷~”
众人素来见惯了司空黎运筹帷幄、沉稳淡定的模样,也看惯了他平日里偶尔爱张扬显摆、故作高调的姿态,这般毫无掩饰、干净纯粹的真切欢喜,倒是格外难得。受他这份真挚的情绪感染,所有人心中皆是一片明朗,训练的劲头愈发充足,全身心投入特训之中,不敢有半分懈怠。
唯有炼狱瑠火尚且懵懂不解场内的种种深意。蝴蝶香奈惠见状,轻声上前,将司空黎强大到没朋友,一直深陷孤独的事情简单为她解说了一番。
炼狱瑠火听完彻底恍然。她早知司空黎实力强横、行事古怪,却从未想过他早已强到这般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让众人只剩敬畏,从而让他感到疏离的地步。看着自家儿子仅仅一句赤诚的兄弟之言,便能让这位绝世强者由衷开怀,她心中满是欣慰与踏实,也彻底放心,知晓杏寿郎如今所遇之人、所处之境,皆是上上之选。
香奈惠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心知司空黎今日真正开怀的根源,从来不是喜事本身,而是杏寿郎那句真心的兄弟相称,是他长久以来的孤独终于被暖意填满。她格外顾及少年内敛腼腆的心思,不愿当众拆穿他藏在心底的柔软,于是脚步轻快地快步追上,故作好奇、眉眼含笑地温柔出声:“是什么喜事,让你今日这般开怀?”
司空黎眼底的暖意藏得极深,嘴上却依旧顺着表面喜事作答,一副大大咧咧、满心雀跃的模样,刻意略过了自己心底最在意的温柔缘由:“那可不!好兄弟母子团圆、圆满重逢,小芭内又成功觉醒透明世界、突破桎梏,妥妥的双喜临门,这么多好事凑在一起,自然值得开心。”
见他真心愉悦,香奈惠心底也跟着暖意融融,顺势提议:“那这般喜事,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番?”
“那必须得庆祝!”司空黎当即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思索,“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庆祝才够热闹。”
看着他认真思忖的可爱模样,香奈惠眉眼弯弯,并肩与他同行。
倏忽间,司空黎眼睛一亮,似是想到绝佳主意,故意卖了个关子。
“有了!不过暂时不告诉你,我先去找耀哉兄商量一番!”
话音未落,他便脚步匆匆,快步朝着产屋敷耀哉的院落赶去,香奈惠紧随其后,满心好奇。
“耀哉兄!耀哉兄!你在不在家?我有大事跟你商量!”
人未至,爽朗的呼声便先一步传入院落之中。
此刻产屋敷耀哉正端坐屋内,聆听着产屋敷天音汇报炼狱瑠火死而复生、重返总部的相关事宜。听闻司空黎格外轻快愉悦的叫嚷声,他唇角微扬,露出温润笑意。
“天音,听这语气,司空兄今日心情极佳,速速请他入内。”
“是,耀哉大人。”天音温柔颔首,应声退下迎客。
司空黎一进屋,丝毫没有拘谨客套,大大咧咧落座,随手抓起桌上的茶壶,仰头便灌了一大口凉茶。
香奈惠无奈浅笑,只得对着身侧的天音微微欠身,替他随性的举止致歉。天音温柔摇头,回以无碍的浅笑,早已习惯了司空黎随性率真的性子。
司空黎全然没有留意二女之间的无声互动,喝完茶便放下茶壶。产屋敷耀哉率先温和开口,此刻他只当司空黎是为瑠火复生的喜事欣喜,并未深究深层缘由,从容笑问:“司空兄今日这般愉悦登门,定然是遇上了天大的喜事。可是瑠火夫人复生归来之事?不妨说来,让我也一同沾沾喜气。”
在他看来,能让司空黎这般特意登门、满心雀跃的喜事,唯有炼狱瑠火死而复生这等逆天奇迹,依照司空黎的性子,定然不会错过分享显摆的机会。
可这次,他却猜错了。
司空黎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头,耳尖悄悄泛着浅淡的微红,刻意避开了心底真正的缘由,只顺着表面喜事大大咧咧地说道:“不止是瑠火阿姨平安归来,小芭内今天也顺利突破,解锁了透明世界,接连两件大好事凑在一起,可不舒心嘛。”
产屋敷耀哉敏锐捕捉到,自己话音落下的瞬间,司空黎眼底的愉悦又真切浓郁了几分。他心思通透,转瞬便悄然洞悉了其中关键,心中了然却半点未曾表露,依旧眉眼温润,从容含笑问话:“原来如此。今日当真乃是诸事顺遂的大好时日。不知司空兄今日寻我,究竟所为何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司空黎笑意明朗,语气轻松又随意,任谁听了都只当他是想设宴休憩、好好庆贺一番:“自然是为了这接连而至的喜事,好好庆祝一番!”
“那不知司空兄弟想如何庆祝?我即刻让人着手筹备。”产屋敷耀哉从容应声,静待他的安排。
可话音刚落,他神色依旧轻松散漫,随口便抛出一句完全跳出常人逻辑、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庆祝方式,脑回路清奇得让人猝不及防:“既然要庆祝这份圆满与突破,那咱们就整点最热闹的——直接整顿人手,去找无惨那家伙揍他一顿助助兴!”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陷入一秒诡异的死寂。产屋敷耀哉脸上温和的笑意骤然僵在原地,眸中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整个人微微怔神。他满心以为对方要的庆祝是设宴小聚、休整犒劳,谁也料不到,司空黎口中凑热热闹的庆祝方式,竟是去找无惨开战。这等旁人毕生不敢提及的终极祸乱,被他说得如同街头打闹般随意轻浮。短短一瞬的错愕过后,所有愕然尽数化为滔天的狂喜与激动。终结无惨、终结百年鬼患是产屋敷一族代代死守的执念,此刻司空黎轻描淡写一句“揍一顿助助兴”,便将压在家族百年的重担随手挑破,让他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振奋。一旁的香奈惠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眉眼柔和弯起,心底悄然泛起浅浅的动容。这便是她愈发倾心于司空黎的缘由之一,他向来超脱世俗常理,世人逢喜事皆求安逸欢愉,唯有他,将根除乱世祸患视作寻常消遣。一身碾压众生的绝世实力,却无半分倨傲矜贵,性子随性坦荡、不落俗套,这份独一份的鲜活与洒脱,总能悄悄牵动她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