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从蔚山开回首尔，到训练基地已经是晚上九点。
金基东下车前把所有人叫住。
“韩国杯八强对浦项制铁，七月十七号。这场比赛首发和替补名单我已经定好了。”他扫了一眼人群，“林远，不在名单里。连替补席也不进。”
林远点头。
“你好好休息，准备二十一号主场对金泉尚武。”
“明白。”
金基东说完就走了。姜周赫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
“林远！”
“听到了。”
“我进首发名单了！”
姜周赫的中文发音有进步，但“首发名单”四个字还是拐了个弯。林远把背包往肩上一甩。
“恭喜。”
“就恭喜？你不激动吗？我要在韩国杯八强赛首发了！浦项制铁！浦项！”
林远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说自己要进几个球来着？”
“三个！”
姜周赫伸出三根手指。
“等我进了三个球再回来，我们主场一起打金泉尚武。”
“我觉得你最好先确保你们能赢球。金教练好像没派什么主力去。”
姜周赫愣了一下，但自信丝毫不减。
“这就是我展现实力的时候！金教练把进攻核心的重任交给我，说明他相信我。”
林远点了下头。
“那祝你好运。”
“祝你约会愉快！”
林远转身的动作停住。
“什么约会。”
“装什么傻。”
姜周赫凑过来，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WINTER刚跟团开完演唱会就往首尔飞，你以为是为了回首尔宿舍？”
“……你怎么知道。”
“全队都知道。”姜周赫耸了耸肩，“朴东镇说的。他在Instagram上看到了。AESPA昨天在大阪开演唱会，今天早上WINTER一个人先飞回来了。”
林远沉默了两秒。
姜周赫又撞了他一下。
“兄弟，你这人踢球的时候脑子转那么快，这种事怎么反应这么慢。”
“你中文发音标准了一点。”
“不要转移话题！”
林远没再理他，背着包往宿舍方向走。
经过更衣室门口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俱乐部宣传组。
林远接起来。
“林远选手，晚上好。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
“是这样的。金旼炡小姐那边的经纪人今天下午联系我们了。对方表示，金旼炡小姐完全不介意和你公开恋情。”
电话那边翻了一页纸。
“经纪人说，如果俱乐部这边有需要，他们可以配合。此外，对方提出了一个方案，与其直接发布恋情声明，不如由你在公开场合完成一次正式表白，之后双方再同步确认关系。传播效果会更好。”
林远靠在墙上。
“能给俱乐部赚到更多钱吗？”
对方明显卡了一下。
“会。这种热度一旦起来，赞助商那边的报价肯定上涨。中国市场对K联赛的关注度也会跟着提升。”
“那就按这个方案做。不用担心我。”
“林选手，其实我们打这个电话是想问你——”
“不会有人影响我踢球的。”
林远把电话挂了。
宣传组办公室。
打电话的工作人员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
“怎么样？他同意了？”
“他问能不能给俱乐部赚钱。我说能。他说那就按这个方案做。”
同事沉默了两秒。
“我们是打算问他个人介不介意的吧？”
“对。”
“他根本没让我们问。”
工作人员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大概觉得，只要对俱乐部有利，他个人介不介意都不重要。”
林远冲完澡，换上干净衣服。
手机屏幕亮着。
金旼炡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你们俱乐部刚刚联系公司了。”
第二条：“什么？你说要当众和我表白？”
林远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打字：“我没有说过。”
金旼炡秒回。
“你们俱乐部的发言人说的。还说要推热度到中国去。”
林远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他想到自己刚才跟宣传组说的话。
打字：“应该是运营安排。”
盯着看。删掉。
重新打字：“运营那边的想法。”
盯着看。又删掉。
第三次打字。
“我觉得还行。”
金旼炡：“还行是什么意思？当众表白还行，还是推热度还行？”
金旼炡：“林远选手，说话不要只说一半。”
金旼炡：“喂？”
林远打字：“都还行。”
金旼炡发了一个表情包。默认黄色兔子，耳朵竖起来，眼睛瞪得很大。
金旼炡：“所以你要在什么时候跟我表白？”
林远：“不是说了是运营安排吗。”
金旼炡：“运营安排也需要执行人。你就是那个执行人。”
林远：“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我表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金旼炡：“因为上次是我主动的。”
金旼炡：“我扣你后脑勺那次。”
林远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扣在腿上。
两秒。
翻过来。
林远：“好吧。”
金旼炡：“好什么好！你要说‘我会认真准备’！”
林远：“我会认真准备。”
金旼炡：“这还差不多。”
安静了几秒。
金旼炡：“对了。明天训练完来我家。”
林远打字的手顿住。
金旼炡：“继续上次没完成的事情。”
林远：“我要跟林琳请假。”
金旼炡：“噗。”
金旼炡：“她说她同意了。你明天晚上不回去都可以。”
林远盯着最后这条消息。
他的妹妹。十五岁。已经学会在亲哥背后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拨通林琳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哥？”
“你跟旼炡姐姐说了什么。”
“她说如果明天你去她家的话，会给我带限定版的兔狲周边。粉色那个。首尔线下店已经卖完了，只有她们公司内部还有。”
林远深吸一口气。
“林琳。”
“嗯？”
“你就为了一个兔子挂件，把你哥卖了。”
“不是兔子。是兔狲。戈壁滩上的那种。圆圆的很可爱。跟你有点像。”
“哪里像。”
“都很凶。而且眼睛都不爱看人。”
林远无话可说。
林琳又补了一句。
“哥，你不用担心家里。我作业写完就睡觉。”
语气认真。
林远握着手机，手指摩挲了一下背面。
“知道了。”
“旼炡姐姐人很好。你对她好一点。”
“……知道了。”
挂断电话。
更衣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上面映出自己的脸。
耳朵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