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真的。”金旼炡抬起头，嘴唇抿了一下，“说得很慢。好像在确认每一个字。说完以后整个人都僵了。”
林琳捂着嘴笑起来。
“我哥这辈子可能第一次说这种话。”
“那我赚了。”
金旼炡也笑了。
两个人笑完以后，林琳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酱汤，然后放下碗。
“姐姐。”
“嗯？”
“你喜欢我哥哪里？”
金旼炡认真想了想。
“一开始是好奇。在阳光小学那天，那么多小朋友围着他，他教得特别认真。有一个孩子踢不直球，他教了十几次，每次都很耐心。我站在旁边看了很久，他都没注意到我。”
她用筷子拨了一下碗里的豆腐。
“后来在训练基地门口等他，他走出来的时候看到我的车，叹气了。但是你哥那种叹气不是因为不耐烦。是不知道怎么办。”
“然后你就一直追他？”
林琳问得很直接。
金旼炡笑了。
“对。就一直追。他到济州比赛发照片给我，我在宿舍激动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林琳咯咯笑起来。
“我哥发照片给你那次，他回来以后什么都没跟我说。”
“他肯定不好意思说。”
“那倒是。”
林琳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了一点。
“姐姐。我哥这个人，你对他好一分，他会还你十分。但是他不知道怎么主动对别人好。如果有时候你觉得他不够温暖，不是他不想，是他不知道怎么做。”
金旼炡看着她。
“琳琳，你比你哥还操心。”
“因为我只有这一个哥哥。”
静了一瞬。
金旼炡伸手揉了揉林琳的头发。
“放心。我会教他的。”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金旼炡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林远的消息。
“睡了吗。”
她打字的手停了一秒，然后笑了。
林琳凑过来。
“我哥发的？”
“嗯。他说在想比赛。”
金旼炡把手机亮给林琳看。林琳看到最后一条消息，“已经在想了。”
“哇。”
林琳推了推眼镜，表情介于欣慰和起鸡皮疙瘩之间。
“我以为我哥这辈子不会发这种消息。”
“他发了。”
金旼炡把手机贴在胸口，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半截。腿在沙发上蹬了两下。
林琳在旁边看着，忍着笑。
“姐姐，你腿还在蹬。”
“因为我开心。”
金旼炡把手机举起来，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
然后她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好。电影还没看完。你哥的事等他回来再说。”
她按了播放键，电视里的画面继续动起来。
但她的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比赛前一晚。
七月潮湿的夜色，笼罩着两座相隔数百公里的城市。
蔚山港口的灯塔还在闪。酒店房间里，那个十八岁的后卫终于真正睡着了。他的呼吸平稳而有节奏，黑色运动手环安静地记录着每一次心跳。
首尔江南的公寓里，酱汤已经凉了。一个女团偶像和一个女高中生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电影放到了后半段，没人记得剧情。
只是偶尔，偶像会低头看一眼手机。
看一眼那条消息。
然后嘴角又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