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越界的触碰,没有强迫的亲昵,只是安安静静相拥而眠。
他的怀抱宽阔安稳,体温温热,带着干净冷冽的淡香,手臂轻轻圈着她的腰,力道克制,不会箍得她窒息,却牢牢将她锁在怀里。
像是贪念这来之不易的朝夕相伴,贪恋这彻底属于自己的安稳。
除了这近乎偏执的相拥而眠,他所有举止都恪守分寸,绅士得无可挑剔。
不逼她说话,不逼她原谅,不强迫她回应自己的感情,不肆意触碰,不肆意冒犯。
他只是陪着。
寸步不离,日夜相守。
温柔、耐心、纵容、细致。
把囚禁包装成了最深情的陪伴,把偏执的绑架,伪装成了失而复得的珍惜。
甚至杨娜想发火都发不起来。
因为没人跟自己吵。
有时候杨娜真的很想刺激一下他。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这份温柔是假的,纵容是伪装的,绅士克制是表象。
内里包裹的,是近乎病态的偏执,是不择手段的占有,是绝不放手的囚禁。
脚踝的锁链,清清楚楚地提醒着自己。
他体贴入微照顾她的身体,却日复一日、持之以恒,在她的餐食里下着压制体力、麻痹神经的药物。
药物剂量控制得极其精妙。
不会伤害根本性命,不会让她昏迷晕厥,不会让她失去意识。
只会让她终日四肢酸软、浑身乏力、精神恹恹,永远提不起力气,永远处于虚弱疲惫的状态,永远没有精力反抗,没有体力谋划逃跑。
这就是格雷夫斯的掌控方式。
温柔的、无声的、杀人不见血的禁锢。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他。
白天黏着她朝夕相伴,夜里抱着她安稳入眠。
只有在每夜她彻底睡着之后,他才会轻轻松开怀抱,小心翼翼起身,轻手轻脚带上门,短暂离开房间,外出处理一些事务。
时间不长,短短一两个小时,便会立刻折返,从不会在外久留。
他连独处的空隙,都不肯给她多留半分。
杨娜有时候装睡时也想趁这个机会获取更多的信息。
最初的那几天,药物效果极强。
哪怕她意志力远超常人,依旧摆脱不了浑身脱力的疲软。
每一次饭后,四肢的酸软感都会席卷全身,眼皮沉重,头脑昏沉,困意铺天盖地压下来,根本不受主观控制。
她不是没有试过硬撑。
她无数次在饭后强行提神,咬紧牙关撑着清醒,想要熬住困意,想要借着他夜间外出独处的短暂空隙,勘察环境、寻找破绽、摸索自救的机会。
可药物麻痹神经的效果太过霸道。
普通人的生理极限,根本无法抗衡这种特制压制药剂。
无论她如何强行紧绷神经、如何咬牙硬撑,最后都会抵挡不住汹涌的困意,意识逐渐涣散,沉沉陷入昏睡。
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杨娜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能根据格雷夫斯端进来的饭食计算。
第九顿了。
格雷夫斯看着杨娜终日虚弱无力、恹恹嗜睡、安静又顺从的模样,心底的戒备一点点彻底放下。
在他眼里,药物完美压制了女孩所有行动力、爆发力、反抗力。
她被锁链禁锢范围,被药物掏空体力,被绝境磨平棱角,已然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乖乖依附他的照料,安静待在他身边。
只要时间够长,杨娜就会习惯他的存在,他不急。
可格雷夫斯有一点不知道,杨娜的身体体质,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快速的恢复能力。
这是在每一顿之前发现的。
甚至她尝试过少进食。
身体的恢复会更快,但是体力也会跟不上。
但是现在,随着日复一日的代谢适应,她的身体正在飞速耐受、适应、分解、代谢掉体内的药物残留。
格雷夫斯精心控制的药量,对普通人刚刚好,足以永久压制行动力。
可对她而言,效果正在一天天飞速衰减。
最开始,饭后她会整整四五个小时浑身脱力、动弹费力、意识昏沉。
慢慢的,三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一个小时。
到了现在,药物带来的酸软疲惫,仅仅只能压制她饭后短暂的一段时间。